賀家莊。
寧強回來了。
沒在鍾躍民那裏多待。
“回來了?”賀秀蓮在村口偶遇了寧強。
之所以偶遇,是賀秀蓮每天空閒時,都在村口等寧強。
跟寧強相處一段時間,賀秀蓮心裏已經有了寧強。
寧強是這十裏八鄉,最優秀的小夥。
《平凡的世界》中,賀秀蓮等到二十幾歲,沒有哪個小夥能入她的眼。
等到孫少安來賀家莊,賀秀蓮才心動。
現在,寧強來了。
讓賀秀蓮提前心動了。
“嗯。”寧強看着賀秀蓮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要去當兵了?”賀秀蓮忍不住問。
寧強的事,這幾天賀耀宗說了幾次。
賀耀宗覺得,寧強肯定要去當兵。
賀秀蓮雖然有些捨不得,但也不會勸寧強留下。
賀秀蓮希望寧強有更好的未來。
“不去。”寧強搖頭,邊說,邊跟賀秀蓮一起回家。
“爲啥不去?”賀秀蓮忍不住嘴角上揚。
“捨不得這裏的醋。”寧強看着賀秀蓮說。
賀秀蓮一下臉紅了,“每天喝醋,還沒喝夠呀?”
“沒夠,一輩子都不夠。”
賀秀蓮紅着臉,笑了。
兩人進屋。
屋裏很暖和。
“寧大哥,你這裏的炕,我一直燒着...”賀秀蓮幫寧強收拾行李。
“這是肉罐頭,還有臘腸。”寧強帶的喫的,沒全給鍾躍民他們,“晚上,咱們一起喫。”
“好。”賀秀蓮也沒客氣。
兩人關係已經很好了,不需要客氣。
“渴了嗎?我去給你舀一碗醋。”
“一碗不夠,得兩碗。”寧強已經習慣把醋當水喝。
“好。”賀秀蓮高興的舀醋去了。
...
早上。
洗漱完。
不喫早飯,賀秀蓮和寧強一起出門。
賀秀蓮上工。
寧強上山。
“秀蓮,注意休息,別累着。”寧強提醒。
“知道,寧大哥,你也注意休息。”
“藥材地裏活兒不多,累不着。”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村口分開。
寧強一個人上山。
之前,有寧偉跟着,現在就剩寧強一個人。
一個人倒是更方便了。
除除草,看看已經發芽的藥材。
沒多久,寧強往山裏走去,想打幾隻野雞野兔。
走了一陣,還真找到一隻野雞。
拿出彈弓,嗖的一下,直接命中。
寧強撿起雞,扔進揹簍裏,繼續進山。
一兩個小時後。
寧強出山。
揹簍裏,一隻野雞,一隻野兔,還有一些藥材。
直接回家。
到家後,賀秀蓮已經回來做飯了。
“寧大哥,飯馬上就好。”賀秀蓮忙碌中,不忘招呼一聲。
“好。”寧強把野雞野兔扔到一邊,收拾一下藥材。
片刻後。
開飯。
這頓飯算是早飯。
他們早上五六點鐘上工。
到了九十點鐘,才喫早飯。
午飯的話,就是兩三點喫。
“寧大哥,又打到野雞了?”
“對,等會兒燉上,午飯喫。”
“好。”
“小強,你不去當兵?”賀耀宗問。
“不去了,當兵規矩太多,不習慣。”寧強隨意找個藉口。
賀耀宗欲言又止,沒再多說什麼。
當兵對農民子弟來說,是好事。
電視劇中,吳滿囤當兵後,就成了全家的希望。
當兵,對吳滿囤來說,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吳滿囤是農民子弟,家裏窮得沒衣服穿,也從沒喫飽過。
當兵之後,起碼有衣服穿,還能喫飽飯。
後來,鍾躍民、張海洋他們的軍裝,都給了吳滿,讓寄回家。
吳滿囤全家男女老少都穿軍裝。
拍的全家福,乍一看,以爲是新兵班合照。
“藥材種的咋樣了?”賀耀宗又問。
“還行,我估計今年能賣三四百塊錢。”寧強給了個具體數字。
這三四百足夠寧強來年所有的開支了。
“三四百?”賀耀宗,還有賀秀蓮都有些驚訝,“這麼多?”
“不算多,這是第一年,明天我要種更多,收入大概能有七八百。”
“我的乖乖...”賀耀宗驚訝的不行,“種藥材這麼能掙錢?”
“還行吧,勉強混個溫飽。”寧強說的很謙虛。
“小強,你是有本事的人,一般人,可掙不了這麼多錢。”賀耀宗對寧強有些刮目相看。
喫過早飯。
休息片刻。
大家又去上工。
寧強也沒閒着,他繼續進山,還帶着斧子。
家裏柴火不多了,寧強要砍點柴。
砍柴,撿藥材....忙忙碌碌一上午過去。
寧強揹着一大捆柴回去。
家裏有人等着。
不是賀秀蓮、賀耀宗,而是病人。
“寧大夫回來了,我腰疼,剛纔幹活時,不小心把腰閃了一下...”
“咋閃的?”
“就是挑水時..."
“來,我看看。”寧強檢查一下,給按了按,紮了幾下,“好了,回去注意休息,這兩天不要乾重活……”
“謝謝寧大夫。”病人走了。
“寧大哥,他還拿來三個雞蛋。”賀秀蓮說。病人不是空手來的。
“中午炒的喫了。”
“好。雞快燉好了,咱們喫飯吧。”
中午喫過飯。
賀秀蓮他們繼續上工。
寧強就沒時間出去了。
因爲病人多起來。
這十裏八鄉的,都來找寧強看病。
原因...寧強醫術最好。
還有,寧強基本不收錢。
不過,大家來,不空手。
幾個雞蛋,一籃子野菜,或者幾個土豆,寧強也不嫌棄,都收。
“你這是老毛病,需要慢慢調養...”
“你這病需要扎幾針...”
“我給你開幾副藥,你回去熬...”
忙碌中,一下午就過去了。
賀秀蓮他們還沒回來。
寧強開始做飯。
燉只野兔,再焯些野菜,還有蒸些土豆伴着喫。
晚飯,還是跟賀秀蓮他們一起喫。
喫過飯。
賀秀蓮跟到寧強這邊的窯洞。
一邊織着什麼,一邊跟寧強閒聊。
快睡覺時,賀秀蓮才離開。
一天就這麼過去。
寧強的小日子,還是不錯的。
...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到了收穫的季節。
藥材地。
寧強和賀秀蓮一起忙。
他們要把藥材收起來,送到縣城賣掉。
“寧大哥,渴了吧,喝碗醋。”
“好。”
兩人渴了喝醋,餓了喫...旁邊火堆裏的叫花雞,還有烤土豆。
大口喫肉,大碗喝醋,這生活還不賴。
忙碌幾天。
寧強趕着驢車,和賀秀蓮一起去縣城賣藥材。
“同志,我賣藥材...”
“這麼多?”
“我有大隊的介紹信...”寧強準備充分,不會讓人挑毛病。
稱重,算錢...
寧強辛苦種的藥材,賣了三百九十八元。
這些錢,不算少了。
算工資的話,一個月也有三十幾塊錢。
這收入對於農民來說,已經很高了。
更別說,寧強還有其他收入”。
比如看病時,病人給的東西。
“秀蓮,走,咱們去國營飯店喫頓好的。”寧強大手一揮。
“不用了,咱們帶乾糧了。”
“走吧。”寧強拉了一下賀秀蓮的小手。
賀秀蓮紅着臉,不說話了,跟着寧強去了飯店。
兩人在飯店喫了頓飯,回去後,寧強找賀支書買工分,花了一百多,就買了足夠的工分。
這工分分到的糧食,足夠寧強一個人喫。
也就是說,寧強一年下來,還結餘兩百多。
這情況比其他人好多了。
很多村民一年下來不僅沒有結餘,還倒掛。反過來欠大隊的錢。
石川村。
鄭桐、鍾躍民他們就是這種情況。
辛苦一年,不僅沒掙到錢,反而還欠大隊的糧食。
這樣的日子,怎麼可能熬出來?
鍾躍民跟李奎勇聯繫上之後,偶然間,鍾躍民看見了秦嶺。
鍾躍民這年輕躁動的心,又不安分了。
手裏,周曉白寄過來的信,還熱乎着,但鍾躍民已經見異思遷了。
或者,鍾躍民已經打算跟周曉白分手。理由就是不拖累周曉白。
不管怎樣,鍾躍民開始勾搭秦嶺。
這天。
鍾躍民他們上工。
李奎勇他們也上工。
在地裏,山頭上,隔着深溝,鍾躍民和鄭桐遠遠看見了李奎勇、秦嶺他們上工。
“哎...奎勇,是你們嗎?”鍾躍民大喊一聲,打招呼。
“躍民!是我們!”李奎勇高聲回答。
“嗨,站在高處的那女同學,我見過你!”鍾躍民跟秦嶺喊話。
“可我沒見過你!”秦嶺笑着喊。她也見過鍾躍民,故意說沒見過。算是調笑。
互相喊話幾句,鍾躍民要跟秦嶺一起對歌。
鍾躍民先唱:“要喫砂糖化成水,要喫冰糖嘴對嘴。”
秦嶺對歌:“一碗涼水一張紙,誰壞了那個良心誰先死。”
“半夜裏想起了乾妹妹,狼喫了哥哥不後悔。”
“天上的星星數北那個鬥,妹妹那個心上只有你一人呢。”
對了幾句。
鍾躍民唱到了:“……配夫妻。”
秦嶺唱到了:“面對面睡覺...”
這對歌倒是挺快。
幾句話的功夫,不是夫妻就是兩人一起睡覺了。
“秦嶺,過幾天,我去找你!”鍾躍民對秦嶺展開攻勢。
“好啊,不過要自帶乾糧!”秦嶺同意了。
或許,秦嶺也孤單寂寞吧,想有個有意思的朋友,聊聊天,說說話,做點喜歡做的事。
沒幾天。
鍾躍民去白店村找秦嶺。
鍾躍民本該找李奎勇。
但鍾躍民只見了秦嶺。早就把李奎勇忘了。
“我喜歡聽你唱歌...”見了面,聊了幾句,熟悉後,鍾躍民想聽秦嶺唱歌。
“滿天的花呦,滿天的雲...”秦嶺唱起來。
鍾躍民和秦嶺算是勾搭上了。
晚上,鍾躍民回到石川村。
“曉白,我在窯洞的這些日子裏,心平靜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曉白,實在對不起,我只想告訴你,不用再等我了。
長痛不如短痛,咱們分手吧。”
鍾躍民見了秦嶺後,第一時間給周曉白寫分手信。
鍾躍民這樣的做法,也夠無恥的。
但他的信裏卻寫,兩人的命運不同,不想耽擱周曉白。
鍾躍民是見一個愛一個。
看到周曉白漂亮,就死纏爛打的追求。
等追到手後,發現周曉白...一堆壞毛病,又不喜歡了。
突然看到秦嶺,覺得漂亮、新鮮,又有了衝動,又一見鍾情,或者見色起意。
鍾躍民又瘋狂追求。
覺得有戲,立馬跟周曉白撇清關係。
這樣不耽擱第二段感情。
鍾躍民這樣的男主角,在電視劇裏,很少見啊!
導演敢這麼拍,也是勇氣可嘉。
周曉白收到了分手信。
她哭了。
傷心欲絕。
還想去找鍾躍民,問問鍾躍民爲什麼?
周曉白這個小白,被鍾躍民深深傷害了。
周曉白雖然強勢,但她對感情很認真,希望跟鍾躍民有未來。
但鍾躍民是渣男。
周曉白遇人不淑,眼睛不好,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
跟周曉白一起的羅芸,這個時候,可能是因爲寂寞,也可能是覺得袁軍條件好,不管怎樣,反正,羅芸開始主動勾搭袁軍。
羅芸主動約袁軍過來。
兩人一起喫飯看電影。
看電影時,羅芸主動抓住袁軍的手。
袁軍一個哆嗦,臉紅了。
女追男太容易了。
袁軍瞬間被拿下。
周曉白被羅芸勸住,沒去找鍾躍民。
但周曉白還是大病一場。
心情影響身體。
周曉白大悲,身體就生病了。
這就是代價,看人不準的代價。
如果周曉白不喜歡上鍾躍民。
如果周曉白多看張海洋一眼。
如果周曉白看清楚,愛她愛的最深沉的那個人,是張海洋。
也許,周曉白不會被這樣傷害。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似乎總是眼瞎,找的另外一半,總是錯的。
“你講的都是狗屁!”張海洋和袁軍跟他們班長翻臉了。
張海洋和袁軍,爲啥這麼大脾氣?
爲啥這麼牛掰?
因爲他們有牛掰的爹。
換了普通人家的孩子,哪裏敢頂嘴。
“你們罵我?”班長驚呆了。
“罵你怎麼了?我還要打你呢!”張海洋脾氣大的沒邊。
說打班長,絕不含糊,立馬動手。
袁軍沒動手。
不是他不敢,而是他動作慢,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人拉開了。
張海洋打班長,事鬧大了。
之後,張海洋被叫去訓話。
“咬人的狗不叫...”張海洋繼續懟。
張海洋真是一點都不怕。
他一個新兵蛋子,啥都敢。
不過,張海洋這樣的刺頭,還是被處理了。
鍾躍民父親叫鐘山嶽。
鐘山嶽之前有個警衛員,馬貴平。
馬貴平給鍾躍民爭取到一個當兵名額。
把鍾躍民叫到縣城。
“今年的徵兵工作又開始了,你可以去當兵...”馬貴平說明情況,“這是你馬叔第一次走後門,不過爲了你走後門,我高興。
聽到能去當兵,本該高興的鐘躍民,反而不那麼高興。
爲什麼?
因爲,鍾躍民剛和秦嶺成了男女朋友。
兩人正在熱戀期,鍾躍民還不想分開。
“馬叔,我不想當兵...”鍾躍民說了幾句。
“什麼?你爸英雄了一輩子,咋就養出你這麼個熊兒子?!”馬貴平怒了,“爲了女人就放棄前程?
你必須去當兵!
你要敢不去,你就不是鐘山嶽的兒子!也不是我侄子,給我滾!”
鍾躍民在“逼迫”下,答應去當兵。
不過,鍾躍民離開前,去見了秦嶺。
“秦嶺,我要走了。”鍾躍民滿臉不捨。但去意堅決,不會爲了秦嶺留下。
“你走吧。”秦嶺沒有挽留。
但兩人分開前,天雷勾地火,打了一架。
鍾躍民沒跟周曉白打過架。
這次,鍾躍民成長了,知道分開前,應該跟女朋友打一架。
打架之後。
鍾躍民就走了。
鄭桐呢?他算是被鍾躍民無視了。
這個窮山溝,就剩下了鄭桐、李奎勇、蔣碧雲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