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傑達錯講完之後,旁邊幾位下屬,準備過去扶快要掉下海的小可和白姑下快艇。
“先解術!”
我衝桑傑達錯喊道。
這種拉鋸戰,我剛佔了一點上風,絕不對不能讓對方隨意更改方案。
桑傑達錯表情無奈,只好點頭答應,先將自己的血滴在了骨擦上面,盤腿坐了下來,然後雙手像玩盤子一樣不斷轉動着手中的骨擦,口中還念着經咒。
這咒語聽起來挺古怪的,桑傑達錯一個人在唸,但我彷彿置身於佛殿之中,身邊有數十張嘴在集體唱經,中間還偶爾間雜着鬼哭狼嚎的聲音。
怎麼形容呢?
就像一羣喇嘛在對着墳地的孤魂野鬼在超度,而孤魂野鬼又不願意走,在痛苦掙扎哀求。
不得不說,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桑傑達錯倒有三個不錯的優點,一是技藝高超,二是還算講信用,三是酷愛學習。
僅僅過了幾分鐘。
小可和白姑好似在睡夢中醒來,尚未徹底回過神,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別動!別動!”
一衆下屬衝着她們大聲吼叫,手中的鳥銃死死地對準了她們。
這些鳥人應該見識過船艙裏面被點穴暈倒的同事,知道白姑武力超級恐怖,壓根不敢怠慢。
他們會害怕,證明小可和白姑身上的術徹底解了。
我的目的就在這裏,沒親眼見到小可和白姑恢復正常,我絕不會在履行
她們恢復正常之後,就不用人送,可以自行下快艇離開,即便是對方想要耍什麼幺蛾子在後面跟着,有白姑在,兩人的安全我也不用太擔心。
忽然!
船下飛快地竄上來兩條長蛇,直接卷向了小可與白姑。
不對!
這不是蛇,而是套馬繩!
僅僅一瞬間,小可和白姑被繩子套中,兩人直接翻下了船!
不僅我徹底懵了,連對方也全傻眼了。
“啪啦!”
一聲響動過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強烈的白熾光亮,照得整艘船如同白晝,瞬間亮得所有人全睜不開眼。
在這短暫失明的幾秒,耳邊傳來聲聲爆喝。
“不用動!全趴下!”
“重案組查船,不得違抗!”
我眼睛恢復了視力,往船弦一看,發現黎沫鋒帶着一羣阿sir,一個個猶如天兵降臨般,手攀着老虎鉤,全躍上了甲板。
有幾位反應快的,嚇得立馬往船艙裏縮。
甲板上一片混亂!
黎沫峯臉色冷峻,連環腿掃出,那幾位想跑的人嘴裏頓時慘呼一聲,狗喫屎一樣摔在了地上。
一衆阿sir朝對方衝了過去,一邊控制他們,一邊爆喝喊話。
“蹲下起手!”
混亂的場面迅疾得到了控制。
不過,我沒在人羣中找到桑傑達錯,心中頓時一驚,來不及多想,將嶽大通甩在一邊,衝左邊船舷邊的暗角跑了過去。
此處爲之前我讓對方準備離開快艇的下海位置所在,黎沫峯等人是從右船舷將小可和白姑用繩索救了下去再躍上來的,如果桑傑達錯要逃,必然會選擇從左船舷的位置跑路。
果然!
人剛趕到,只見一道身影已經從暗角處跳下了海。
“噗通!”
耳朵傳來了人跳落在快艇上的聲音。
我趴在船舷邊往下一看,桑傑達錯已經發動了馬達,快艇往前竄出,他感覺出我趕了過來,還衝我禮貌地打了一句招呼。
“格蘭德帕高師,後會有期!”
我氣得不行,狠踹了幾下船舷,尋思老子還真擔心以後見不到他了,這麼優秀的喇嘛,下次我一定得好好問候他!
回頭發現,黎沫鋒也第一時間趕到此處,同樣見到桑傑達錯乘快艇離開。
走丟了一個人,黎沫峯心情顯然很不爽,臉色一片陰沉。
但他卻沒有像我一樣踢船舷發泄,反而轉身返回了甲板,拎起了癱軟在地上像死狗一樣的嶽大通,兩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膽敢反抗攻擊我!”
嶽大通之前已經被撞得連起身都困難,哪裏反抗他了?
黎沫鋒的發泄方式比我更殘暴。
一衆人在收拾殘局。
剛纔黎沫峯等人採取的救人辦法非常聰明,小可和白姑站在船舷邊,他們先用套馬繩將兩人給套了下海,確保她們的安全,然後再用高倍探照燈,讓全船人短暫失明,使對方不至於走火傷到我,最後帶着人從天而降,將對方全部給制服。
此刻,小可和白姑也從身軀冷得顫抖。
“哥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一時半會兒也講不清楚。
我笑回道:“沒事了,你們身上全是水,去換水手服穿上先。”
她們聞言,轉身進船艙了。
黎沫峯走了過來,丟了一支菸給我,笑了一笑。
“可以啊,打不死的小強!面對一羣窮兇極惡的傢伙,你竟然毫髮未傷。”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徹底鬆弛下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點起了煙,指了指身上牛筋繩的勒痕。
“這是什麼?”
黎沫峯衝旁邊嶽大通努了努下巴。
“你這點傷算個蛋?看看人家嶽老闆,澳市頂級大佬來的,穿條大褲衩,被你弄得渾身傷痕累累不說,還馬上要徹底垮臺了,嘖嘖,真的好慘!”
我好奇不已。
這傢伙在幫我弄完對方的頭髮和血之後,什麼事也不管了,一直躺酒店看電視,怎麼在這種時刻突然出現了?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