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學院早放學了校門口除了那三個賓浦路斯中等魔武學院的學生那隻有柯亞一人。
這句喝叱當然是應該衝着柯亞來的!
柯亞只好站住了腳步平靜地轉過身來。果然那個紅少女手指着他用高傲的口氣說:“你!過來!”
柯亞雖然討厭這個少女傲慢的語氣但他知道在帝國貴族對待平民一向如此。他雖然也是個貴族可是早在祖父這一代就已經平民化了。所以他並不覺得氣憤只是奇怪自己和這個紅少女素不相識她叫自己過去所爲何事?難道……就因爲剛纔自己多看了她兩眼?
柯亞從小就是個遇事冷靜不容易衝動行事的孩子。所以雖然他心中不愉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向前走了三步離着紅少女還有五步的距離就站住了。按照禮儀平民與貴族說話時必須先得行禮。但柯亞沒有隻是平靜地道:“尊敬的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紅少女右邊的一個銀少年立刻喝道:“放肆!你這個低賤的平民!不知道在與貴族說話前必須先得行禮嗎?”
紅少女左邊的一個黑少年也傲慢地道:“這位尊貴的女士是帝國大臣洛加尼斯伯爵大人之女高貴的女魔法師安妮小姐。你等賤民應該跪下回話!”
柯亞也是貴族他有權不行禮。只是這當口他也沒法解釋。便故作沒有聽見只是看着紅少女等着她說話。
那個銀的少年見柯亞仍是沒有行禮不禁勃然大怒左手在空中劃了個符號便要施用魔法懲戒這個不懂貴賤之分的平民。那紅少女卻伸手攔住了鄙夷地看了柯亞一眼對那銀少年道:“阿歷克用不着對這種不懂禮儀的鄉巴佬出手沒得辱沒了自己的身份。咱們有正經事要辦犯不着在這個平民身上浪費時間。”
那個銀少年尚未消氣一旁的黑少年立即道:“不錯!教訓一條低賤的狗又有什麼意思?找不回魔法書可沒法向學院交待。時間緊急沒工夫在這裏磨蹭了!”
那個紅少女也是這個意思轉頭直接對柯亞道:“喂!我問你花匠班多拉斯的兒子羅德是不是在這個破學院上學?你認不認識他?”
柯亞早被他們左一句鄉巴佬右一句低賤的狗說得心頭火起饒是他修養甚好也不禁想捉弄他們一下。當下他不動聲色地道:“羅德?當然認識他是我的同班同學。不過他怎麼了?”
銀少年怒道:“他偷了安妮小姐的東西!我們在這裏等他現身就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不過我看這小子一定是躲起來了不然整個學院人都走*光了爲什麼還不見他的人影?”
紅少女見柯亞認識羅德道:“你們班在什麼地方?你出來的時候羅德還在不在?”
柯亞知道今天羅德根本就沒來上學但他就是想捉弄一下這三個盛氣凌人的貴族子弟。於是故作天真地道:“羅德在的呀!我出來的時候還看見他在打掃衛生呢!”
那紅少女一聽大喜忙道:“是嗎?那你們班在哪裏?快告訴我!”
柯亞便走回到校門口指着遠處全校唯一的廁所道:“喏那就是我們班羅德一定還在的。”
紅少女他們跟了過來看到了柯亞所指的破舊房子也不說聲謝謝立刻便快步走了過去。柯亞明白他們會立刻現自己的惡作劇惱羞成怒下肯定會回來找自己的麻煩。當下再不多看反身急急溜走。
只是剛走出去兩步忽然一道小小的旋風急旋到了他的腳下。柯亞不由自主地被風力託了起來空中轉了兩圈後旋風忽然消失了。這下柯亞人在半空沒了依託重重摔了下來一屁股坐倒在地痛得直吸冷氣。
柯亞看到那個銀少年已收回了手對自己冷笑一聲轉頭追上了紅少女。他明白了這是貴族們對自己剛纔不行禮的教訓。
柯亞苦笑了一聲這就是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差距呀!他心中成爲強者的願望更強烈了只有成爲一個強大的人纔不會被別人欺負才可以保護自己的家人!
這個世界就是強者爲尊的!
柯亞現在還是個弱者他只能忍氣吞聲!況且他不是個冒失的人知道現在和那些擁有能力的人對抗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於是他忍痛爬了起來快步離開了這裏。爲了避開那三個少年找回來尋他的麻煩柯亞特意七拐八彎的走那些小街道回家。他忽然想起了這三個貴族少年是來找自己的同學羅德麻煩的雖然自己和羅德並不是很要好但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去告訴他一聲好讓他有所防範。
於是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羅德的家裏。羅德並不在家柯亞看到羅德的家被人翻得亂七八糟羅德的母親正在唉聲嘆氣地收拾着。
柯亞不用問也明白了剛纔那三個貴族少年一定先一步來找過羅德。似乎羅德拿了紅少女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們找不到人便在屋裏亂找一通所以房間才這麼凌亂!
柯亞嘆了一口氣默默地幫助羅德的母親收拾房子。羅德的母親流着淚告訴柯亞昨天晚上她的丈夫和兒子給洛加尼斯伯爵府中送花過去兒子搬着一盆鮮花曾經進入過伯爵小女兒的書房。今天伯爵府便派人來抓走了丈夫並一口咬定自己的兒子羅德偷了伯爵千金書房裏的東西限令立刻把兒子交出來交換丈夫否則直接把羅德的父親法辦。可是兒子羅德自從早上出門後便一直沒有回來過她以爲去上學了。現在到了這個時候也不見人影真的擔心他出了什麼事。
柯亞也不知羅德去了哪裏只好安慰了羅德母親好一陣子收拾完房間後才告辭出來。
此刻天已經完全黑了。柯亞回家匆匆扒了兩口飯便趕去染布坊工作。他是負責每天晚上在一口口大缸裏調出染布所需的顏色第二天工人們染布作業時便要用到。這一晚同往常一樣柯亞調好了二十幾口大缸的顏料水便回去睡覺了。
此時已是半夜街上的行人已是十分稀少。柯亞打着哈欠匆匆往家裏趕。轉過一個街口他看到迎面走來一個行色匆匆鬼鬼祟祟的人影。由於距離很近雖然天黑柯亞仍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這不正是一整天都不見人影的羅德同學嗎?
柯亞又驚又喜當即叫道:“羅德!你小子一整天跑哪兒去了?你家裏出事了知不知道?”
那人正是羅德聞言他猛然站住瞪着柯亞看了一眼道:“柯亞?你知道我家出事了?”
柯亞立刻上去抓住了他的手道:“你父親被人抓走了你是不是拿了別人什麼東西?有的話趕緊給別人送回去沒有的話也得去解釋一下啊!父親被抓你不着急嗎?”
羅德的臉色一變忽然他用力掙開了柯亞的手冷冷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說着他擦身經過柯亞大步向前走去。
柯亞一愣沒想到自己好心提醒他卻是熱臉貼了冷屁股人家並不領情。眼看着羅德走遠他忍不住又叫道:“羅德!快回家看看罷!你媽正擔心你呢!”
羅德沒有反應反而越走越快了。柯亞見他走的那個方向不是他回家的路不免心中奇怪。只是羅德並不需要自己的幫助他也沒有辦法。不過好歹總算告訴了他家裏生的事柯亞也算仁至義盡了!
嘆了口氣柯亞轉過身來繼續往家裏走。沒走多遠忽聽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卻見又是羅德正朝他步行的方向狂奔而來。
柯亞奇怪地道:“羅德你怎麼啦?”
羅德滿頭大汗地奔至柯亞面前飛快地從懷裏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布包不由分說地便塞入柯亞的手中着急地道:“柯亞這東西你先幫我保管兩天。過幾天我會找你要的記住別弄丟了我還要用它救我父親的!”
說着他不等柯亞有反應立刻繼續狂奔而去!柯亞一時之間莫名其妙張口叫道:“喂!喂!你什麼意思?這是什麼東西?”
羅德跑得飛快似乎在躲避什麼。一眨眼間他已不見了人影。柯亞拿着小布包呆了半天心想這羅德在搞什麼鬼?神神密密的。如果真拿了別人什麼東西那還回去不就完了?大不了坐幾天牢又不是什麼殺頭的死罪幹嘛這麼緊張?
正奇怪間身後忽然有一道微風吹過。一個黑袍矇頭的人晃悠悠地飄過柯亞身邊度不是很快但幾乎是足不點地的向羅德消失的方向掠去。
柯亞心中一動難道羅德如此緊張慌忙就是在躲避這個黑袍人?
出於對同學的關心柯亞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如果這個黑袍人對羅德不利自己想辦法也得幫幫他。
黑袍人行動並不是很快柯亞遠遠的跟着。只是過了幾條街後來到了一處廢棄的木材倉庫外。這裏沒有燈火那黑袍人隱沒在黑暗中忽然看不見了。
柯亞心裏有點緊張將小布包放入懷中悄悄地走了過去。沒走幾步倉庫後面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寂靜的黑暗中這聲突兀的慘叫顯得格外的淒厲!
柯亞嚇了一大跳但他聽出來這聲慘叫正是羅德所看這樣子他正遭受着什麼折磨。柯亞顧不得害怕俯身在地上摸到了一塊石頭便要過去救羅德。剛轉過倉庫邊角忽然天空一亮一團魔法火焰在空中爆開。接着一堆高高的木材上有人哈哈笑道:“原來指使花匠兒子偷東西的人就是你麼?請現出真面目來罷!黑袍人!”
柯亞立刻站住了他在角落裏通過空中燃燒的魔法火焰出的亮光看到倉庫後正站着那個黑袍人。他的腳下躺着的正是自己的同學羅德此刻口吐白沫身體不停地抽畜着。不遠處高高地木材堆上站着四個人正中的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看那服飾是一個貴族剛纔大笑着說話的就是他。他身旁的三人正是白天在學院門口叫住自己的三個少年男女!
那個黑袍人一見亮光立刻右袖向後一揮只見有三團黑氣高旋轉着向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奔襲而去。度極快無聲無息!
那個男人臉上立刻嚴肅下來輕輕地道:“哦?原來還是個邪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