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城中完全熱鬧起來皇上的御林軍在城中各處“橫行霸道”、“歌舞昇平”、“混亂不堪”;而原先神經完全繃緊了的將士們完全失了蹤影全部躲在營中休息;守關的侍衛們則表面和以往一樣站立在城牆各處細細打量有打瞌睡的、嬉笑的、喝小酒的……實在讓人忍俊不禁。到了夜晚連皇上暫住的軍中大營也成了“享樂世界”夜夜笙歌。
我有些無奈地看着他營中的通明燈火心中努力猜測着他的意圖是想引金人入關嗎?
“皇後孃娘還是先回去歇着吧琉璃姑娘已經爲娘娘打理好了。”劉安忽然開口這些日子他對我倒是完全地貼身保護。
掀開簾布走進帳內我向琉璃輕道:“你和劉安都下去歇着吧。”
“小姐我真是想不清楚皇上可是御駕親征來着可如今你看……”小丫頭見我進來忽然皺着眉頭不解地開口。我連忙打斷表情有些嚴肅地斥道:“大膽!皇上自有他的安排皇上的政事以後不準隨意議論知道嗎?”
“哦。”她有些委屈地應了聲。
“那下去歇着吧軍中自有侍衛把守你們不用特意在外面候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中忽然被一陣騷動驚醒我下意識地睜開雙眼忽然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到我的營帳外停下。
“皇後孃娘皇後孃娘……”
竟是蒙副將的聲音我連忙應了一聲外面的人似乎鬆了一口氣問道:“皇後孃娘帳內可有異樣?”
我皺眉環顧了一下帳內答道:“一切安好怎麼了副將生什麼事了嗎?”
“皇後孃娘請放心入睡軍中只是潛入一個金賊末將告退。”說完腳步聲匆匆離開我不放心地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布簾哦不知何時外面忽然點燃了多處火把一羣羣的侍衛正努力在各處搜尋着。
轉身回牀畔。忽然地上一團黑黑的斑跡引起我的注意沿着斑跡我迅往裏看……
“啊——”
一個人一個全身血跡斑斑的人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離我牀頭不遠的陰影裏不仔細看倒也很難覺。我下意識地轉身準備掀開簾布呼叫卻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呻吟聲自他的口中。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就是蒙副將正在搜尋的金賊可看他痛苦地在地上扭曲着我有些猶豫:到了他們手中必定死路一條吧這畢竟是一條命啊兩國交戰人民無辜。
悄悄走到他身邊原來是肩部中箭此刻正不斷流着鮮血。沿路的血痕有些黑一定是中箭時間有些久了。我撥開他擋在臉上的長好年輕的一張臉!他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眼睛修長此刻正緊閉在一起一身黑色的長衫看得出身材也很修長。我嘗試拍掉他肩頭的泥土但地上的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我嚇得連忙收回手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許久我終於將牀上的薄被鋪到了地上用力將他拖上被子不管他的呻吟聲解開他的衣衫……傷口有些駭人忍住噁心我拿了乾布將它清洗乾淨又簡單地包紮了傷口暫時止住血希望明日不要炎。而他似乎意識到有人在想辦法挽救他的生命竟也一直皺着眉頭忍着痛沒再呻吟出聲。做完一切看他漸漸昏迷大概已經睡了吧。
重新躺回牀上我猶豫不已他或許正是皇上等待的魚兒吧而我輕易現了他竟一聲不吭地任他躺在我的帳內甚至幫他清理了傷口……身爲皇後我真的該這樣做嗎?是否有些婦人之仁?
隔日我迷迷糊糊地醒來想起昨夜的金人立刻起身在帳內四處搜尋然而他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不見了蹤影。薄被回到了我的身畔地上昨夜鮮血留下的痕跡也已消失不見是被他清理乾淨了還是……我根本只是做了個夢?
“小姐你醒啦?”
琉璃端了清水進來我連忙問:“你已經整理過營帳了?”
“沒啊小姐我剛剛進來就見小姐醒了。”琉璃用水打溼毛巾走過來遞給我。我接過來繼續問道:“皇上呢?”
“皇上啊聽說又是一夜未寢呢。”
匆匆洗涑完畢我連忙向皇上的營帳走去半路正好遇到蒙副將我將他攔住問:“昨夜生了什麼事?”
“回娘娘是有金人闖入。”
“抓到了嗎?”我突然有些不安地問。
“回娘娘末將不力讓那金賊趁黑逃走。不過他已中了末將的箭如果不及時止血恐怕性命也難保。”
“好。”我不禁有些愧疚昨夜我竟幫他止血……
“所謂擒賊先擒王昨夜有些可惜。完顏自負成性何況他對我們宋營也是相當熟悉了與他交戰這些年竟讓他多次潛入關內又成功逃脫。”
“砰——”蒙副將有些憤恨地將拳頭砸向身邊的木樁繼續分析道:“如今他既然聽說了大宋皇帝御駕散關定想親自一探軍情。如果有可能他也定是想尋找機會親自會一會咱們大宋的皇上……只可惜末將不濟沒能親自抓住。”
完顏……他……本人?
我不禁愣住我所救之人竟是讓整個大宋覺得最難纏的完顏憬鈺嗎?
“娘娘不必擔心依皇上的意思即使讓他逃回金營也不見得是件壞事他打探到的大宋皇上軍營恐怕不堪對我皇上恐有不屑既有不屑用兵自有所鬆懈。”
哦!終於明白這些日子上下的故意所爲原來只爲讓魚兒自己上鉤親自來探察大宋皇帝的“無能”與“昏庸”。
《文韜》兵道有雲:
敵我兩軍長期對壘敵人不敢前來進攻。我方也不敢進攻雙方守備堅固誰也不敢先動攻擊時我們應將凌亂的外局示敵於前卻做好內部的調整故意表現得軍紀混亂糧餉匱乏以駑鈍之兵鬆懈敵人的戒備卻暗中佈下精銳之師不動聲色暗中隱藏銳卒方可以大膽使用“聲東擊西”的策略讓敵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