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四天之前。
焦躁地等在祈禱堂外的莫裏斯,終於得到了伊森他們的會面。
伊森神祕地對他說道:“其實......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一個人,但目前沒有很好的人選。
“是......神的旨意嗎?”
莫裏斯聽出了伊森的弦外之音,馬上反問道。
“可以這麼說,我在夢裏,夢到了一些東西。
伊森點了點頭。
“什麼?”
“神說,有一個罪人潛伏在王都,要將他淨化。”
"A?......"
莫裏斯有些疑惑。
“我們都不是真正的教徒,必須以神的名義,將他真正淨化。”
伊森馬上解答了他的疑惑。
莫裏斯點了點頭。
“所以......那個人,是我嗎?”
“你希望是你嗎?”
這是很微妙的問答。
莫裏斯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神說,淨化者將會得到?的賜福,終有一天,會跟隨着浪潮一起歸來。”
伊森又說了一句。
莫裏斯還是沒有開口,他沉默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
“也許,我們該找更虔誠的人。”
伊森對着黑鳥強尼搖了搖頭,就要準備去推門。
莫裏斯終於反應了過來,他連忙上前,阻攔道:“不不不,我的虔誠絕對沒有問題,我還得到過女神的神,你們忘了?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是神的旨意,你確定要接下來嗎?”
伊森再次反問。
其實,這裏面的問題很多,莫裏斯當然能想明白。
最簡單的就是,伊森爲什麼只來找他,而不是去找大祭司他們。
不過,也許......他們也覺得自己是最虔誠的?
“我確定,我對女神的心,從無更改。”
莫裏斯不再猶豫,他不能再等了。
這一輩子,也許機會就這麼幾次。
上一次的機會他抓住了,卻沒有抓完整,這一次,他不能再錯過了。
“那麼......聽好了。”
伊森將大概的情況跟他說了。
其實無非就是讓他帶着人,在三天後,去黃金海岸酒館將鯊魚簡森帶回來。
“如果出了什麼事......”
“放心吧,這是神的旨意,是神降給我的。”
莫裏斯無比堅定地說道。
莫裏斯做的很不錯,可以說是超額完成了任務。
因爲,在發現了鯊魚簡森死後,他什麼都沒有說,他把這件事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當然不是真的對伊森和黑鳥強尼有什麼要守祕的心態。
而是,他發現,這可能是他實現心中理想的最佳時機。
若是,他因爲這件事被處死,或者被交出去,他都有可能成爲新的聖人。
一個非常通用的道理是,怎麼樣最快地成爲一個宗教裏的聖人,那就是自我犧牲。
他已經做好了自我犧牲的準備。
所以,他什麼都不怕。
這種不怕,在海根將罪名施加給他的時候,達到了最高點。
他終於可以去死了。
然而就在那一刻,有海潮聲在整個教堂裏迴盪轟鳴起來。
在座的人都是微微變了臉色。
這一幕他們很熟悉。
上一次黑鳥強尼向神請旨意的時候就是這樣,難道說......
就在衆人驚疑不定之時,一層最璀璨的海浪包裹住了莫裏斯。
隨後,莫裏斯整個人都升騰了起來。
人們好像都看到了一個場景,那就是有一雙手,輕輕撫在了莫裏斯的頭上。
像是嘉獎,又像是在讚揚。
“女神在上!”
莫裏斯第一個反應過來,開始了祈禱,讚頌,手自然不停,如同水流般舞動起來。
其他人自然不能慢了,教宗艾德溫直接帶頭,那麼剩下的人只能跟了。
原本正在宣佈莫裏斯罪行的海根臉色變得晦澀不明。
因爲他很清楚,莫裏斯死不了了。
這等於是女神親自保了他。
等於是認可了他淨化罪人的行爲。
可是......真的是女神的旨意嗎?
海根很想回頭去看看伊森和戴普的神情,但是他不能。
海潮聲在衆人的祈禱裏慢慢消退。
莫裏斯的神情更加神聖了。
“好了,請把我帶出去吧。”
他再度張開了雙臂。
教宗艾德溫沒有說話,海根只能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莫裏斯,神已經嘉獎了你,那麼,你做的就是對的,我們無權責罰你。”
“既然是神的旨意,那麼,這件事就是對的,海根,你去告訴洛克比,鯊魚簡森該死。”
教宗艾德溫終於開口了。
這也是最終決斷。
莫裏斯的眼睛裏冒出炙熱的光。
成了。
終於成了。
經過這件事,他的地位,他的影響力,絕對不會低了。
而且,還不用死了。
他竭力讓自己保持着冷靜。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失態,他是被神撫摸過頭頂的人。
“是的,教宗大人。”
海根的情緒倒是很穩定,又或者說,他徹底隱藏了起來。
他說完以後,就朝着外面走去。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天下午,港區越發喧囂了起來。
因爲,海神教會拒絕交出兇手,他們宣傳,這是神明的旨意,鯊魚簡森該死。
一時間,整個氣氛變得極度緊張。
海王洛克比在港區的影響力不用說,這是他用了幾十年打出來的名聲,沒有人敢在港區殺了他的人,還什麼事都沒有。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整個港區,就像是一個馬上就要爆炸的火藥桶一般。
在這個炎熱的夏天,更是一擦就着。
而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麻煩,即將找上海神教會。
教宗艾德溫的話語雖然足夠霸道,但影響也足夠壞。
王國是一個沒有宗教的國度。
海神教會能夠存在至今,除了曾經爲王國付出的那些東西以外,還在於,歷代的教宗都是聰明人,懂得如何在這樣一個國度運轉維持着教會。
但無論是莫裏斯那天晚上做的事情,還是他今日的回應,都已經越界了。
一個越界的宗教,毫無疑問是危險的。
已經有很多眼睛,在這個下午,盯上了海神教會。
不僅僅是王國保衛局的人在海神教會附近聚集。
還有來自王宮的目光。
當然,這一切好像和伊森無關,他已經從海神教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