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袁華送到客房,我和劉姐一起乘電梯下樓。劉姐靠在鏡面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挨着她靠着,也沒說話。劉姐閉着眼睛,輕輕說道:“鋼子,謝謝你,今晚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怎麼應付他們。”
我微微一笑,盯着她說道:“怎麼謝法?”劉姐楞了一下,睜眼看着我不懷好意的眼神,微笑了一下,眼神卻清澈起來,看着我說道:“鋼子,你想要什麼?是想讓姐請你喫一頓,還是要陪你睡一晚?”臉厚如我,此時也不由燒的通紅,訕訕的笑了笑,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她。劉姐卻不放過我,繼續說道:“鋼子,姐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我對待感情很專注,並不隨便,我不反對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尋歡方式,但是不代表我也遵從,今晚的事情,有點過了,姐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你能答應姐嗎?”我呵呵乾笑了一聲,道:“姐啊,你別整的自己老氣橫秋的,今晚啥事啊?我怎麼不知道啊?”劉姐笑了笑,白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今晚怕喝多,沒有騎我的超級搭檔野狼出來,正好可以幫她開車。四個輪的就是比兩個輪的舒坦,倫江大橋上燈火輝煌,車卻不多,我搖下車窗,任撲面而來的江風吹散我的頭髮,酒勁已經沒有多少了,腦子卻混亂一片,劉姐剛纔的話,真的是她的真心話嗎?音響裏放着沙拉布拉曼的月光女神,悠揚的歌聲像是一直催眠曲,旁邊的劉姐似乎已經睡着了,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瞼,一副安靜祥和的模樣。
“你說,趙總會答應講價嗎?”劉姐眼睛未張,突然問了我一句。原來她還沒睡着。我掃了她一眼,頓時又有些心猿意馬。黑色的裙子因爲坐下的緣故被提到了膝蓋上面,露出兩截白皙的大腿,在路燈的照射下散發着銀色的光輝。兩條腿沒有合攏,中間有一條窄窄的縫隙,我只需要低低頭,就能看到裙內的誘人風光,可就是這一步,封死了我所有的幻想,我總不能把車停到路邊低頭去看人家大腿中間吧!
“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劉姐還是沒有睜眼,卻把右腿疊到了左腿上,扼殺了我意銀的目光。我哈哈一笑,被人當場揭穿的滋味真尷尬!掏出一顆煙叼在嘴裏,剛想點上,劉姐一下子坐起來,一把扯掉我嘴裏的香菸,罵道:“不許抽菸!我不想讓車廂裏有煙味!”我正想辯解,一直散發着香味的小手堵住了我的嘴,舌頭一卷,嘴裏面就多了一個軟軟的東西,使勁嚼了兩下,口香糖!
劉姐伸出小拳頭在我肩膀上打了一下,嗔道:“死鋼子你就不能正經點?我剛纔問你話呢!”我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濱海袁華說了算,剛纔只不過是個臺階,你絕對能拿到去年的價格的,不信咱們明天等着瞧!”劉姐有些懷疑的看了我一眼,卻沒再講話。
“對了,送你到哪啊?”開了這麼長時間的車,我都不知道劉姐住哪,她也不說,也不知道走過了沒有。劉姐驚奇的看了我一眼,道:“聽濤小築啊,跟紫煙是一個單元啊,你不知道?”我昏,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又沒給我講過!劉姐繼續說道:“我看你路這麼熟,以爲紫煙給你說過呢!”提到紫煙,我心中一痛,那晚的一幕一幕如電影一樣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難道是我的潛意識中,還想着紫煙,所以下意識的開車找到這條路?
“想紫煙了吧?”劉姐身子湊過來,附在我耳邊嘿嘿笑道。我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道:“沒有。”劉姐咯咯笑了起來,指着我腦門子說道:“還說沒有,你老實交代,你跟紫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跟她好過?”我聽的腦中更加混沌一片,脫口叫道:“沒有就是沒有,我跟誰都沒好過,就想跟你好!”話一說完,兩個人都愣住了。劉姐臉色瞬間變的通紅,小拳頭攥的緊緊的,喘息了半天才說道:“我跟你說,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你不要亂講話。”看她這麼緊張,我反而放鬆下來,笑嘻嘻的掃了她一眼,打趣道:“我想的哪種人?我跟你好你不樂意啊?我又不會破壞你的家庭,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趣,什麼時候說什麼話,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我最清楚了!”我把這個幹字說的很重,劉姐聽了胸脯一陣起伏,看的我咕咚咕咚直咽口水,趕緊回神開車,我可不想被這妖精刺激的深更半夜跟別的車做個飛吻什麼的。
劉姐半天沒有講話,我心裏得意無比,別給我說什麼貞潔烈婦,不怕你不叛變,是因爲還沒達到你叛變的條件!目標清晰了,我也輕鬆了,多下點功夫,劉姐肯定會被我拿下!
車子開進聽濤小築,在紫煙的樓下熄火,關上車窗,我原以爲劉姐會約我上去坐坐,不料她卻打開了冷氣,把車內燈一關,輕輕對我說道:“鋼子,坐一會,等會上去,陪我說說話。”我楞了一下,想說話咱們上樓說不好嗎?幹嘛在車裏?這裏只能坐着,到你家還能躺着呢!劉姐看出了我的想法,紅着臉掐了我一把罵道:“死鋼子,眼神那麼那個,就知道沒安什麼好心!你想都別想,我老公在家或許還能約你上去坐坐,現在他不在,我不可能讓別的男人進我的家門!可回到家又太悶,所以想讓你在這裏陪我說說話!”我淡淡一笑,身體靠在椅背上,道:“好吧,誰叫我是你弟弟呢,就在這陪陪你。說吧,你想聽點什麼?黃色笑話?還是成人生理諮詢什麼的,我都很淵博!”
劉姐一副惱怒的樣子,指着我罵道:“再亂說我一腳把你踹下車,你信不信?”我趕緊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信!那你想說什麼?”劉姐看了看四樓的一扇窗戶,那裏熄了燈,我知道那是紫煙的家,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果然,劉姐轉過身來,盯着我的眼睛說道:“鋼子,跟我說說你和紫煙的事情吧。”
我不顧劉姐反對,掏出煙點上,打開車窗,用力的向外吐了一口煙,然後猛吸了一口,才慢慢說道:“好,我告訴你!”
女人,總有好奇心,說不清楚是好還是壞,有時候會成爲你和她的分水嶺,有的時候,也是你們倆個的催化劑!
認識紫煙的時候,我還是個孩子。
那年剛放學,一進家門就感覺和平時不一樣。房間裏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蘭花香氣,很好聞,我禁不住閉上眼睛伸長了脖子細細的尋找着這香味的來源。“咯咯咯”耳邊傳來一陣笑聲。我睜開眼睛,一個大眼睛、扎着兩條馬尾的女孩子站在我面前,喫喫的看着我笑。“你是誰?”我從來沒見過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在我家出現。“紫煙,你在跟誰說話?”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接着,我媽媽就領着一個女人走了出來。那女人看到我,笑了一下,走過來磨着我的頭說:“英姐,這就是你的寶貝兒子小鋼子吧?”我媽也笑了,對我吩咐道:“鋼子,叫夢姨!”
“哪裏有我漂亮!”那小女孩一臉的不高興,從我身後跳出來,殺氣騰騰的站在我面前,伸出小手拽了一下我的耳朵,又拉了拉我的臉,掘了半天嘴,才說:“他眼睛沒我大!”媽媽和那個夢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我卻恨不得鑽到地下去!被一個女孩子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要不是維護我的好孩子形象,我早翻臉了!原來夢姨是我家的房客。他老公工作調動來到我們這個城市,一時之間也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通過熟人介紹,來我家租房。反正我我爸常年在外地,家裏就我和媽媽兩個人住,房間多的很,就把樓下的一間睡房租給了她們。紫煙比我大兩年。幾天後她辦理完借讀手續,和我同一個學校讀書。不過她比我高一年級。於是,上學放學我身邊就多了一個扎着兩條馬尾辯的女孩子。
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跟她一起走,我們班的牛大聖他們老是取笑我,說我媽給我找了個大媳婦,雖然紫煙很漂亮,我也很喜歡,但是我更怕被別人笑。所以,每次一出家門或者校門,我都撒丫往前跑,紫煙在我身後甩着粗長的辮子緊緊追趕,“鋼子等等我!鋼子等等我!”十二三歲正是青春懵懂的年齡。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已經對性有了一個模糊的認識。紫煙比我大不了多少,身體還沒發育成熟,我沒有興趣。吸引我的,是她的媽媽夢姨。
家裏三個女人一個少男,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人間天堂。紫煙的爸爸因爲工作關係不能常回家,而夢姨一直拿我當小孩子,從來也沒避諱。所以,我經常可以看到我想看的東西。印象中最深的一次是偷看夢姨洗澡。那時候,因爲條件限制,家裏並沒有裝熱水器和沖涼設施。夏天如果要洗涼,無非是端一個臉盆到衛生間借了涼水沖洗。我那幾天因爲喫多了冰激凌,正鬧肚子,趕上是星期天,家裏的廁所門從來就沒有關上過,進進出出的都是我的影子。中午喫完了飯,剛睡一小會,肚子又鬧騰了。
我就拼命往衛生間跑。剛跑到門口,我站住了,因爲我聽到裏面有水流的聲音。夢姨在洗涼。家裏沒別的男人,就一個半生不熟的我,夢姨根本就沒想過還有人偷看。所以連門都沒有插好,還留着一條小縫。站在衛生間的外面,我心跳的“砰砰”直響。想迴避,卻發現自己已經邁不動步子了,只有隨着意識的驅動,往前走了兩步,輕輕把門推開了一點。
已經不再每天追在我後面,大聲叫着:“鋼子等等我!”了,這讓我居然有些失落。所以每次上學我也不跑了,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走,遇到熟人便心有靈犀的拉開一段距離,等沒人的時候再故意放慢或者加快步伐,讓兩人平行。那時候,學校裏早戀成風。很多無知的少男少女們象模象樣的學起了社會上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們拍拖、擁抱甚至接吻。班上已經有好幾個女孩子對我表示了好感,我全然不理會。我也見到很多男孩子環繞在紫煙的周圍,她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有是還對他們大聲呵斥。
我想:我們都在等一個機會,看到底誰先開口。這個機會,我們一起等了三年。我們學校,初中和高中是在一起讀的,各有各的教學樓。整個高中時代對於我來說,充滿了無知與彷徨。我學會了打架,整天和學校裏的一幫差勁生混在一起,肆意做惡,惹是生非。學校的老師管不住我,媽媽也說不聽,只有在紫煙面前,我才顯露出溫順的一面。但是,我不會跟她交流太多,我只是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感覺,很溫馨。紫煙高考的時候,城裏出了一次百年一遇的洪水。大水衝跨了橋樑,淹沒了去考場的路。那天我逃課去送紫煙到考場。看着原先大路變成汪洋,紫煙緊緊抓着我的胳膊不停的發抖。眼見考試的時間越來越接近,我把心一橫,身子一蹲把她放到我的背上。這是我和紫煙五年來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我想很多人會像我一樣,第一次跟女性的親密接觸,用的是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