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慶對我說道:“小李,有些事情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年紀大了,這個位子肯定是你們的,所以我只想好好幹完這半年,不想得罪誰,也不想打擊誰,畢竟一個人纔對於一家公司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你是聰明人,怎麼樣做事不用我提醒,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好了,你出去工作吧。”
迷迷瞪瞪的從總監辦公室走出來,坐回自己的辦公桌。不知道是天熱還是別的什麼,我出了一身的汗,辦公室是中央空調,溫度不算高,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旁邊馮麻子辦公室敞着門,那廝在打電話,放肆的笑聲充斥着原本安靜的辦公大廳,他講什麼我聽不進去,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雙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然後慢慢的合攏,盡情享受他喉結被我捏碎的聲音!安大慶的態度其實在我意料之中,處理了我,就等於捅了一個馬蜂窩,他不敢保證我是不是會反咬一口,把業務內幕來一個大揭祕,那他以業務總監的地位,撈的錢就不止停職開除所能彌補的了的!我無法理解的是,他怎麼會知道我在美斯特拿了七千塊?這麼精準的數目如果說是他猜的,我打死都不相信!
跟沒一個合同簽完,我都會把拿到的錢存起來,然後把數目記在一個小本子上,方便自己以後清算查對,那個小本子根本就不在公司,我一直鎖在臥室的牀頭櫃裏,難不成馮麻子偷偷跑去我家,偷看我記事本?別說他沒這個膽,就算有,詩雅天天在家,馮麻子也沒機會!
郭麗站在辦公室門口,對我喊道:“李鋼,你進來一下!”我嗯了一聲,起身走進她的辦公室,順便關上了門。坐在郭麗的對面,我一直沒吭聲,腦子裏還在糾結着,到底安大慶是如何知道那筆數目的?馮麻子真的有那麼大的神通?郭麗緊張的看着我說道:“鋼子,安總給你說什麼了?有沒有麻煩?”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郭麗急了,道:“那是什麼意思嘛,到底有沒有麻煩?”她是真的替我擔心,我感激的對她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麻煩,總之事情並我先前所預料的要複雜的多,有什麼後果要看安總的態度,我現在還磨不準,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我要是栽了,他安大慶絕對落不得好,所以,只要他一天沒辭職,他就一天不敢動我!”
“那對你以後接替他的職位有沒有影響?”郭麗盯着我問道。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說道:“你好像挺關心這事?我要是做了業務總監可就變成你的上司了,不怕我天天借談公事的藉口把你叫到辦公室蹂躪一番?”郭麗粉臉一紅,白了我一眼說道:“死鋼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形!我是真的想讓你以後不要這麼辛苦,天天都在外面跑,整天都見不到你的人”看着郭麗深情的目光,我大爲感動,郭麗是真心愛我的,這點毋庸置疑,我想如果我是單身,她或許真的會不顧一切的離婚嫁給我,可惜礙於兩個家庭的限制,後果不只是一句任性就能承擔的了的。
我一向不喜歡凝重的氣氛。看着面前的情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壓低聲音叫道:“小麗子!”郭麗抬起頭看着我說道:“幹嘛?”我邪邪一笑,道:“把衣服拉開,讓老公看看。”郭麗的職業套裙是灰色的,本來這個顏色不是很性感的顏色,但是這女人身材好,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此刻西式上衣的領口果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中間那道深深的溝壑若隱若現,饞得我直流口水!
“死鋼子你就是一混球!什麼時候都改變不了你的色狼本性!”郭麗紅着臉罵道。我不理她,作勢要站起來,對她說道:“你給不給看?不給看我自己動手了?”
郭麗臉羞的通紅,因爲怕外面的人看出異樣,又不敢站起來打我,只能用眼睛惡狠狠的盯着我罵道:“死鋼子,你就作踐我吧!你這個混蛋!”我站起來把手放在百葉窗的拉繩上,對她說道:“我數一二三,我要是看不到想看的,我就拉窗簾!一!”
我這個位置靠着牆,外面看不到,所以我有恃無恐。郭麗氣的銀牙緊咬,卻又無可奈何,在我數到二的時候終於把手伸向了胸前的衣領,把衣服往兩邊拉的更開,那道溝壑夾在在雪白的肌膚裏面,像是磁石一樣吸引着我的目光,我心中一陣激動,嘴裏卻低聲叫道:“不行,掏出一個來,快點!”看着郭麗漲紅的臉蛋,身體卻保持一本正經的姿勢,我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好了,不要鬧了,上班呢鋼子!”還沒等看夠,郭麗迅速的整理好服裝,哀求着對我說道。我也是爲了活躍一下氣氛,哪裏真想在這裏跟她搞點什麼,於是借坡下驢,對她說道:“聽話的老婆纔是好老婆!”郭麗白了我一眼,罵道:“去!誰是你老婆!”眼裏卻充滿了笑意。
“光頭呢?”看着外面的辦公室,我突然問了一句。這廝每次我一回公司就過來偎我,今天怎麼一直沒看到他?郭麗打開抽屜翻騰了一陣,嘴裏說道:“說是一個客戶來了,去陪客戶了。”
“哦!”我應了一聲,光頭屬於外聯,業務大部分在外地,所以出去跑的機會不多,一般都是在辦公室電話聯繫。郭麗把一疊資料遞到我手上,道:“翔鵬的合同,給你做好了,下午去給劉太太吧。”我順勢握住了郭麗的手,深情的說道:“小麗子有你,真好!”郭麗紅着臉,卻沒有掙脫,任我握着,嘴裏幽幽說道:“就怕你有了新人忘舊人了。”
我動情的說道:“不可能的!誰也不能替代小麗子的地位!”郭麗看着我問道:“那紫煙呢?”我楞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隨之一鬆,卻又立即加重緊握着郭麗的手,認真的說道:“也不能!你是你,她是她!”郭麗笑了,反握住我的手說道:“鋼子,有你這句話,夠了!”
####第二十章拜訪劉太太
帶着合同離開了公司。我覺得還是先回趟家換換衣服再去見劉太太。用鑰匙打打開房門門,剛走進客廳,我就皺起了眉頭。我不喜歡空氣清洗劑的味道,我寧可讓馮阿姨在客廳燃一盤檀香。這個問題我對馮阿姨交代過,自從她來了,家裏的空氣清新劑就再沒用過,全放起來了,爲什麼今天又噴上了?
“詩雅!”我站在客廳叫了一聲,詩雅從臥室跑了出來,叫道:“你回來了。怎麼了?”我皺眉問道:“我對這味道過敏你不知道嗎?下午馮阿姨來了叫她不要在噴這破玩意了!”詩雅冷冷看着我說道:“是我噴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上午打死一隻老鼠你知道嗎?不噴點味道臭死了!一回來就知道發火!”我楞了一下,心裏有些愧疚,詩雅最怕老鼠,上午不知道會怕成什麼樣子,我居然還爲了一點小事找碴。走過去親了親她的臉,輕輕說道:“去拿一身衣服,我洗個澡。”看着詩雅轉身進臥室的背景,我剛想去衛生間,忽然停下了腳步,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轉過身來對着臥室,眼神凌厲起來。
穿着睡袍躺在牀,拿着郭麗給我打的合同,眼睛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詩雅還在玩着電腦,那個叫什麼勁舞團的遊戲我看着就弱智,詩雅這結了婚三年的人還玩的不亦樂乎。三年,我怎麼好像感覺跟詩雅結婚已經有三十年了呢?彼此都沒有了當初熱戀時的激情,到底是我的花心還是詩雅的不懂事?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牀頭櫃上的結婚照,靠,相框都趴倒了都不知道扶起來,整天就知道玩電腦!拿起相框,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兩個人臉貼臉的擠在一起,做幸福狀。嘆了口氣,把相框重新放回桌子,眼睛卻收不回來,盯着桌子上的一抹白色看了半天,用手輕輕一抹,是菸灰!
“詩雅”我望着她的背影叫道。詩雅雙手繼續敲打着鍵盤,頭也不回的應道:“說。”我長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的平和,緩緩說道:“誰來過?”詩雅頓了一下,耳邊沒有了鍵盤聲,卻還是沒有回過頭,身體倚到靠背上說道:“什麼意思?”我感覺心中的怒火就要爆發出來了,卻拼命壓抑住,看着自己的右手說道:“怎麼會有菸灰?誰來過這間房子?”剛纔我親她的臉就聞到一股煙味,這絕不可能是我幾天前留下的!詩雅靜靜的坐了好一會,在我快要爆發的時候突然推開椅子站起來,幾步走到我的面前,唰的一下拉開抽屜,從裏面掏出一盒茶花女式煙,抽出一根點上,然後坐回電腦旁,一句話也不說。
“你學會了抽菸?”我驚奇的看着詩雅的後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記得戀愛的時候,詩雅最不喜歡我抽菸,我每次都要躲起來偷着抽一根,然後猛嚼口香糖,纔敢去見她。即使是結婚後那段時間,每次我要求爺爺告奶奶半天才準我抽一根,只是吵架越來越升級,她才懶的理了。現在她竟然自己也吸上了煙,我都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腦海裏突然想起馮阿姨說過的那句話:“有空多回來陪陪詩雅吧,她很悶”難道詩雅真的是很悶嗎?她沉迷遊戲,抽菸,都是爲了排解寂寞?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無力的鬆開自己的胳膊,看着又開始忙碌的詩雅,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走回牀邊,穿上詩雅爲我準備好的衣服,拿起合同走出了家門。
先不管了,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把翔鵬的合同簽了!上午安大慶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沒有全都懂,尤其是最後那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是在暗示我什麼嗎?那他指的又是誰?剛纔在臥室裏我打開過抽屜,那個小本子還在,裏面還清清楚楚的記着我的每一筆收入,並沒有被人拿走。那安大慶是如何知道的這麼清楚?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我隱隱約約感覺到總監的位置離我越來越遠,其實我對職務啥的沒啥追求,我就是認錢,不管怎麼樣,先把翔鵬的四萬塊弄到手,就算不在宏遠幹了,卡上有錢,找工不難。
我不是唯錢是圖的人,但更加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傻瓜,有錢不賺王八蛋纔是我的人生信條。
一路飛飈來到翔鵬電梯廠的門口,在門衛登了記,停下車徑直走到總經理辦公室。一箇中年男子接待了我,我認得他,他就是翔鵬的老闆劉鵬,也就是劉太太的老公。夫妻倆都行劉,這倒是好事情,不用爲孩子的姓氏發愁。
“你就是李鋼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劉鵬笑眯眯的把我帶進辦公室,示意我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讓祕書沏了一杯茶。我端着茶杯衝他笑道:“劉總過獎了!”劉鵬對祕書說道:“把劉副總叫過來。”等祕書出去,劉鵬看着我認真的說道:“李先生,濱海的那個單子芳菲已經跟我說了,只有一句話,感謝!我馬上就要出差,下午五點半的飛機,這次是回來拿營業執照副本,否則還見不到你這個朋友。我已經告訴芳菲了,你的單子直接籤,你搭的線我放心!”
我有些感動,看來這劉鵬也是個爽快人。我站起來說道:“劉總您太客氣了,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我今天來其實就是找您來籤合同的,既然您有事,那我找劉副總籤也一樣。”劉鵬哈哈笑道:“既然合同拿來了就給我看看,還有幾個小時,來得及。你這個兄弟我交了,等我回來,我再做東咱們好好聊聊,這幾天確實是不好意思了,我讓芳菲代我向你表示感謝吧。”
我連忙說:“劉總這麼說可真的是見外了,既然您認了我這個兄弟,我也高攀一下叫您一聲哥,等你回來,咱們好好聚。不過說實話,劉哥您可真夠忙的,剛回來就要走。”
劉鵬嘆了口氣說道:“唉!沒辦法,濱海的市場就這麼大,不往外伸手不行了,有些單子還得需要自己動手,業務員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請示也不是個辦法,不如自己過去看看,行不行一句話就可以拍板了!”想想也是,自己也是做業務的,有些單子確實不如老闆親臨效率高。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音,一個高挑的麗人出現在眼前,正是多日不見的劉太太。其實說實話,也就是兩天沒見,不過我一直對她抱有非分之想,恨不得能天天看到她,所以現在乍看之下,竟然有些魂不守舍。
想不到劉太太身爲副總,竟然也喜歡穿職業裝,白色的西裝套羣把原本高挑修長的身材襯托的更加零落有致。虧我剛纔還跟人家老公稱兄道弟,現在居然盯着人家老婆不放,也幸好反應的快,臉上立即堆滿笑容道:“劉姐,合同我可送過來了,先給劉總過目,等會還要請你定奪。”
看着劉鵬起身走向辦公桌,劉太太對着我做了個鬼臉,故意壓低聲音說道:“老傢伙眼睛不行了,去拿鏡子了,沒有放大鏡看不見的!昨晚在家炒菜都看不到醬油在哪,把料酒當醬油給我燉了一鍋肉!”我哈哈大笑起來,劉鵬坐到椅子上笑罵道:“看看,又說我老了,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是有點遠視,不是老花眼!”劉太太撅着嘴說道:“還不是一樣!死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