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咪咪走的時候,我幾乎都快睡着了。本來想讓她陪我住一晚的,可是想到飯店很忙,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雖然我知道,只要我開頭,她就會留下來。
中午喫了個大飽,晚上也不餓,等她走了就一直睡。直到有電話把我吵醒。迷迷糊糊的把手機放到耳邊,裏面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喫飯了沒?”我隨口說道:“沒喫,睡覺呢!”那邊哦了一聲就掛掉了電話。我想繼續睡,卻睡不着了。這廝是誰?打個電話就問我喫飯沒有?圍着浴巾爬起來,到衛生間洗漱了一下,想出門走走,卻想起來田咪咪那丫頭已經把我所有衣服送去幹洗了,我就穿那麼一身衣服來的,現在咋辦?總不能讓我圍着浴巾出去喫飯吧?
鬱悶的躺回牀,下午田咪咪按摩的不錯,現在平躺着也不是很疼了,正想抽根菸,門鈴響了,我趕緊把浴巾圍好,打開門一看,竟是小濤!小濤兩手各提一個方便袋,走進來後往牀頭櫃上一放,道:“給你帶了盒飯,趕緊喫。”看來田咪咪把我的事情告訴他了。
我也不客氣,坐在牀打開一個方便袋,把裏面的三個飯盒拿出來,一個盒子裏是白飯,一個是宮保雞丁,一個是魚香肉絲,還有一塑料碗冬瓜排骨湯。小濤點燃一顆煙,翹着二郎腿說道:“聽妹子說你在找人?”我一邊喫一邊點頭說道:“是的,都找了很多天了,這小子不知道藏哪了!”小濤眯縫着眼對我說道:“什麼名字?我來試試。”我笑道:“不用麻煩了,我這邊派出所有個朋友,他在幫我找呢。”小濤不屑的說道:“條子有個屁用,你也是混過的,蛇有蛇路你不知道?”
我心中一動,小濤說的對,黑道路子暗,但是雜,說不定這條路上就能找到小丁這小子。我把小丁的資料告訴他,小濤一直抽着煙靜靜的聽,也沒有打斷我。等我說完,他纔講到:“放心,兩天之內給你答覆。”
我覺得有點好笑,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我找了半個月了,老五也找了三四天了,都沒發現這個人,你能在兩天之內幫我找到?就算是以我的人緣,在臨海境內找個人都不敢打這樣的保票,這濱海四小龍真的有那麼牛逼?
小濤也看出了我眼中的懷疑,也不解釋,看着我喫完,對我說道:“那袋子裏有煙,你自己拆開抽。”我打開另一個方便袋,裏面居然放着兩條“一支筆”,這是本地特供煙,一般市面上不好買,這小子居然一口氣送了我兩條,真是有點慷慨了。
看着我掏出一根來點上,小濤又問道:“跟你打架的保安是哪個公司的?”我笑道:“你想替我報仇啊?用不着了,事情都解決了。”小濤微微笑道:“解決了?那你知道爲什麼跟你打架了麼?”我楞了一下,這個還真不知道,我也在糾結這個問題,按說是趙胖子坑了我,怎麼還會想到要教訓我一頓?我跟他以前又沒過節,難道他知道了我跟袁華的事情?!小濤又問道:“到底哪個公司的?”我老實說道:“濱海鋼材的。”小濤哦了一聲,說道:“以後你就說是大力濤的兄弟就行。”我笑了笑,沒有講話。
對於小濤,我沒有太多的瞭解,第一次見面,只感覺這個人跟我挺投脾氣的,做事幹淨利索,有男人氣度。但是我的內心有點恨他。就是這個人,搶走了我的第一個女人。我知道,這不怪他,他不知道劉娟跟我的關係,這是第一。第二,就算他知道,還能接受劉娟,我應該佩服他,是個爺們,不計較自己女人以前的事情。
我不能給劉娟什麼,所以對於她的選擇,我心痛歸心痛,還是要尊重。只是跟小濤卻是不尷不尬的關係,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現在他這麼幫我,我有點內疚,覺得很對不起他。“小娟還好吧?現在在飯店嗎?你沒去幫忙?”我沒話找話的說道。小濤一愣,道:“不知道在不在,我還沒過去那邊呢。”我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也不講話了。
送走了小濤,我看了會電視,感覺腦子很亂,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服務員在門口敲門,我圍着浴巾開了門,一個女孩子穿着工作服提着一個袋子走進來,對我說道:“先生,您的衣服都已經洗幹了,還有您訂的午餐”不得不佩服,田咪咪心真的很細,什麼地方都想到了。喫完午餐,換上乾淨的衣服,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醫院,咪咪說了,要打三天針,雖然我很不屑,但是已經交了錢,不打就浪費了。小護士是個實習的,一針下去屁股上起了個大包,疼的我直咧嘴。一瘸一拐的下了樓,正準備出醫院,突然發現旁邊的花園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女人正坐在花園的塑料椅子上曬太陽,我只能看到她的側面,感覺很面熟。我慢慢的轉到她的正面,遠遠一看,心頭巨震,連忙走到她的身邊,儘量平息着自己的情緒,低聲叫道:“袁姐!”
袁華睜開眼,看到是我,臉上一陣蒼白與驚慌,站起來就想走,我一把拉住她,坐到她的身邊說道:“別走,我只想跟你說說話。”袁華停下了身子,扭頭看着前面冷冷說道:“我們有什麼好說的!”我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想怪不得保安說她很久沒去公司了,原來她懷孕了!我微笑着說道:“恭喜你袁姐。幾個月了?”袁華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着,咬着嘴脣說道:“不管你的事!”
我皺了皺眉頭,怎麼說我和她之間也有過一夕情緣,何況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拜他們所賜,就算那次我是強姦,現在也該扯平了吧?爲什麼還這麼對我?我嘆了口氣說道:“袁姐,你還在怪我?一直恨着我嗎?”袁華恨恨的說道:“你應該去坐牢!你這個混蛋竟然強姦了我!還”袁華說不下去了,眼圈開始溼潤起來。
我嘆息着說道:“袁姐,我傷害了你,我承認。我願意接受你的懲罰。但是,你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我爲了你那份合同,現在變得無家可歸,賣掉了房子,四處借債才補上了那份虧空。當初如果不是你們一心想把我灌醉讓我順利的簽了合同,我怎麼會侵犯你?姐,我不是想爲自己洗脫罪名,只是讓你不要輕易動氣,你現在身懷有孕,生氣對身體不好。何況我現在的樣子還不足矣讓你消氣的麼?你老公前兩天還叫人把我打了一頓呢,我現在還要來醫院治療。”
一聽完我說這個,袁華立即緊張的看着我說道:“他打你了?傷的重不重?你賣了房子?我當初就提醒過你,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我聽她說這個,反而呵呵的笑了,她還是關心我的,雖然合同一事她也有參與,但是那也是身不由己,畢竟夫妻總比朋友關係近,何況也是爲了他們整個家庭。我看着袁華的肚子說道:“姐,臨產期快到了吧?”袁華磨了磨自己的肚子,表情複雜的說道:“就這個禮拜吧。”我笑着說道:“趙哥真幸福!快當爸爸了。”
袁華表情奇怪的盯着我說道:“管她什麼事,孩子又不是他的!”我愣了,心想這裏面還有故事!難道袁華還有情人,可那天晚上她的表現告訴我,她絕對不是這種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