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舉行了新公司成立儀式,又等於擴大宣傳了一次,令我沒想到的是,郭麗也來參加了。
自從她老公上次出差,我們逮住機會在店裏大玩了三夜,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告訴我,現在已經調到了出口項目管理科室,領導很重視,有希望成爲局級幹部,我聽了由衷的高興。對於郭麗,我們彼此明白已經從情人關係升級到了無性亦愛的境界,所以即便兩人找不到時間結合在一起,但是在心裏都把一個很重要的位置留給了對方,誰也無法代替。
成立了公司,宣傳就開始正規化。老四的網絡技術再一次凸顯出來,不到兩天的功夫,全城和臨市的門戶網站都能看到詩雨軒的身影。金鼎的人在馬莉的帶領下,再一次與詩雨軒合作,在詩雨軒門口的小舞臺上舉辦了一場童星模特大賽,從一個月前開始策劃,報名很是踊躍,昨天正好在開業儀式後正式舉行,反響異常火爆,劉娟當場宣佈明年再舉行第二屆,然後發放禮品,詩雨軒的名字再次傳到了臨海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是小濤宣判的日子。我帶着胡敏天剛亮就開始出發,新車已經磨合好了,這一路開的飛快,不到八點就來到了濱海中級人民法院。九點鐘正式開庭,我第一次看到了被捕後的小濤。氣色還不錯,稍微消瘦了一些,鬍子看來是剛剛刮過,臉色還挺紅潤。田大娘從第一眼看到他就開始哭,咪咪和小小一人一邊陪着她,不讓她太過傷心。
我終於見識到了胡敏最強悍的一面,不愧爲臨海數一數二的大狀師,據理力爭卻又懂得避重就輕,言辭銳利卻包含輕重緩急,再加上公訴方面的刻意讓步,這個案子其實已經沒有任何的懸念,最後法庭宣判:田小濤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這個宣判結果大出衆人意料,小濤幾乎已經驚呆了,扭頭看着家人,眼中淚光閃閃,然後望着我,重重的點了一下頭。我明白他的意思,拉着田大孃的手站了起來,對着他揮了揮手,小濤放心的被法警帶走了。
走出審判庭,胡敏微笑着對我說道:“這個結果你滿意嗎?”我忙不迭的點頭,握着她的手說道:“太滿意了!謝謝你,胡大狀!還有”我身體湊了上去,胡敏楞了一下,側耳過來問道:“還有什麼?”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剛纔在法庭上辯論的樣子,美翻了!”胡敏臉蹭的一下紅了,板着臉對我罵道:“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可不喫你這套,花心大蘿蔔!”我鬱悶的搔了搔腦袋,嘟囔着說道:“誇你也不行,真是一頭倔驢!”
胡敏立刻惡狠狠的盯着我說道:“你說什麼?”我連忙看着天空說道:“我說今天天氣不錯啊,風和日麗,萬里無雲”胡敏白了我一眼說道:“懶的理你!中午法院這邊的朋友請客,我要去一下,下午他們會送我回臨海,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我有些擔心的說道:“幹嘛讓別人來送啊,你喫完了飯等我來接你就可以了啊,濱海這裏不是咱的地,不安全。”
胡敏也想起了前幾日的驚魂,看着我的目光中有了一絲柔情,安慰我說道:“放心吧,都是一幫老朋友,再說了,這都是什麼人啊,哪個壞蛋會傻到自捅馬蜂窩?你忙你的,回臨海我再給你聯繫。”她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好強求,只好讓她走了。
帶着咪咪一家人回到了家,小小趕緊去做飯。田大娘給咪咪和小龍使了個顏色,然後簇擁着我來到田叔的房間。我不明白她們要搞什麼,只好嘻嘻哈哈的被她們簇擁着走了進去,剛一進門,我就被咪咪推到牀尾的位置,她們一家人除了田叔在牀躺着不能動,剩下三個一起站在我的面前,我還沒反應過來,三人竟同時對着我跪了下去!
我嚇了一跳,在她們跪下的一瞬間跳到了門口,避開了這個大禮。我看着田大娘叫道:“大娘,你這是幹什麼!怎麼又來這些?!”田大娘顫巍巍的站起來,把我從門口拉進來,老淚縱橫的說道:“孩子,大娘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沒有你,小濤就得挨槍子兒了!”
我一手扶着大娘,一手拉起咪咪,又輕輕踹了小龍一腳,罵道:“你給我站起來!”我看着大娘說道:“大娘,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一家人,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您再給我客氣,不是把我從家裏往外趕嗎!”
咪咪嚶嚀一聲,一下子撲到我的懷裏,輕聲哭叫道:“哥!”我尷尬的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說道:“別哭,讓人家看笑話了!”我本來是想提醒她有家人在,不要過分跟我親密,沒想到這妮子一聽,摟的更緊,我掙都掙不脫了,只好由她,眼睛掃了田大娘和田叔一眼,不敢再看。
田叔呵呵一笑,道:“我都說讓老婆子別整這些,她不聽。鋼子是自己人,用不着弄那些虛的,你們都出去吧,鋼子和丫頭留下來,我有話說。”田大娘一聽,對着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帶着同樣面紅耳赤的小龍走了出去,然後帶上了房門。田叔像是想到了什麼,對着門外喊道:“老婆子,你進來一下!小龍,你去做飯,讓小小那丫頭也過來!”
田大娘進來後,田叔說道:“扶我坐起來。”我趕忙和咪咪一起攙扶着田叔坐在了牀頭。小小剛走到門口,田叔對她說道:“妮子,倒兩杯茶。”小小應了一聲,轉身在客廳倒了兩杯茶端了進來,田叔指了指旁邊的桌子說道:“放這。”小小也不多問,乖巧的把兩個茶杯放到桌子上。
我疑惑的看着,不知道田叔要做什麼。田叔看着我笑了笑,抬頭對田大娘說道:“老婆子坐我身邊,你們三個在牀邊站着。”我和咪咪小小三人對望一眼,確實聽話的站立在田叔身旁。田叔滿意的看着我們,道:“我先問你們三個人每人幾個問題,從小小開始吧!”
小小楞了一下,趕緊點頭說道:“叔,你問吧!”田叔清了清嗓子說道:“田叔一家對你怎麼樣?”小小點頭說道:“好!”田叔接着問道:“田叔想收你當幹閨女,願意不?”小小楞了,我也楞了,只有咪咪在一旁笑了,緊張的看着小小。田大娘也微笑着拉住小小的手說道:“願意嗎?”小小沒說話,眼淚無聲的流了出來,我愛憐的抱住她,任她在我懷裏痛哭。
這個苦命的女人,自小沒了爹孃,在人生中最需要理解的時刻,被唯一的家人無情的趕出家門,還落下了一生的殘疾,外面看似已經麻木的她,內心中其實比誰都渴望溫情,現在田叔一家要證實接納她,怎能不令她激動田叔和田大娘緊張的看着小小,目光中充滿了擔心。田大娘忍不住低聲叫道:“孩子,你要是不願意”小小突然掙脫我,面對着田大娘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嘴裏悲聲叫道:“娘!”轉頭又對着田叔叫了一聲:“爹!”然後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田大孃的眼睛裏湧出欣喜的淚花,一把將小小摟在懷裏,哭泣着說道:“好孩子!”我和咪咪也相視一笑,趕緊不好意思的扭頭擦拭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