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李木徐問裝青:“下午有什麼安排?”
裴青:“去婚紗街看看,那邊有幾個牌子的婚紗挺好看的,不知道能不能遇見鄭蓉和姚覃。”
李木徐就讓司機開車送裝青去了婚紗街。
婚紗街上人流緩慢,裴青看着櫥窗裏的婚紗,再看看街上的結伴的男男女女,大多是女人興致勃勃,男的意興闌珊。時不時還能見到當街吵架的情侶。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啊!
裴青感慨,又往前走了一公裏,沒看見鄭蓉和姚覃,就找了家咖啡店買了杯拿鐵。
來都來了,裴青拍了幾張她覺得不錯的緞面婚紗,發給韓荷月。
韓荷月還在午休,她看見裴青發來的婚紗照,問道:“你一個單身狗怎麼突然看婚紗了?”
裝青:“剛好來婚紗街找個人嘿嘿。好看嗎?”
韓荷月看着裏面的婚紗,非常實誠的說道:“好看,價錢也很美麗。”
裴青:“對,這邊還不算太貴,再走遠點有個中法結合的莊園式商業區,那裏面纔是真貴,一件少說要三十萬。”
逛完這邊還要去莊園看看,說不定鄭蓉和姚覃業去那邊了。
韓荷月看着婚紗感慨:“我是不會花三十萬買件婚紗的,窮吶!對了,你去找誰啊?”
裴青:“找對未婚夫妻,你今天要加班嗎?”
韓荷月頓時鬱卒:“加,我主管回來了,他不用陪護嗎?”
裴青:“可憐崽??哎?我看到人了,等你有空了找你哈!”
裴青看見了鄭蓉,她手裏還拿了一小束花,看着像粉玫瑰,應該是在婚紗街入口買的。
姚覃站在她身邊,看鄭蓉指了個方向,兩人一起朝前走。
裴青喝了口拿鐵,沒往前湊的太近,只是遠遠看着鄭蓉和姚覃一家一家慢慢逛。
姚覃脾氣看起來真不錯,不像婚紗街的其他男人,逛久了開始甩臉子,都什麼人啊,甩臉子還長得醜,這婚是一定要結嗎?
裴青的目光從街道的一邊掠過,發現了一個穿着黃色外賣服的男人,五官俊秀,膚色白淨,他提着四五袋奶茶從裝青對面走過。
裴青:哇,這男的比剛纔那幾個甩臉子的男人帥多了。
這顏值怎麼來送外賣?應該有其他性價比更高的工作吧。
還這麼白,就七月這個太陽,幹幾天就黑成碳了。
裴青只看了一眼,就略帶可惜的收回視線。
一晃三個小時過去,姚覃和鄭蓉逛完了一條街,準備離開。
裴青把手上的拿鐵喝完,從包裏抽了張溼巾擦擦手,準備跟上。
一抬頭就看見姚覃和鄭蓉已經走遠了。
走的還挺快。
她快步跟上,可沒走幾步,她就發現了剛纔那個年輕白淨男人也在跟着鄭蓉和姚覃。
裴青腳步放慢。
是剛纔那個送外賣的,他把外賣服脫了。
裴青沒有跟得很近,她想起了昨晚直播求助的男人。
是他?
她回想簡玫的長相,這男的長相是有幾分像簡。
她一路跟到婚紗街外,看着鄭蓉和姚草上了車,跟着他們的男人也騎上了停在路邊的摩托車。
裴青想起了自己的小電驢,搖了搖頭,還是選擇打的。
只要願意付錢,出租車司機可以帶你去任何支角旮旯的地方。
裴青讓跟着前面鄭蓉和姚覃的那輛車,師傅還八卦道:“是追你前男友嗎?哎呦,都到拍婚紗照的階段了,咱還是再找個新的吧,沒聽過老話嗎?新人總比舊人香!”
裴青被逗笑了:“師傅,你在這邊經常看見這種戲碼?”
師傅:“可不是嘛,爲什麼我喜歡在這兒開出租,隔三差五都有熱鬧看,什麼男小三女小三,還有一個女的好多男的,一個男的好多女的,數不清啊。”
裴青樂,也沒提前面那輛車上是她什麼人,只讓師傅開車跟上。
出租車一路開出主城區。
師傅看着表,問裝青:“還要追嗎?這打表可貴了。”
裴青:“跟着,我有錢。”
還是昨晚新賺的,昨晚簡弟弟砸了小兩萬,這點打的錢還是出得起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羊毛出在羊身上,她不虧。
出租車一路開出主城區,直到遠遠能看見依山傍水的別墅區。
出租車師傅咂舌:“真有錢啊。”
裴青:“這是閔榕香居?”
出租車:“可不是,都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他視線在裴青身上掠過,但裝青戴着鴨舌帽和口罩,他看不見表情,只能問道:“還跟嗎?就算跟,這種別墅區沒裏面業主和保安亭打招呼,你也進不去啊。”
裴青想了想,給家裏最有錢的大哥李木徐發VX。
【大哥好,你在閔榕有房子嗎?】
這周圍看着環境不錯,說不定李木徐在這兒買過別墅。
李木徐:“剛開盤的時候買了幾套,你到閔榕了?鄭明住閔榕?那他資產十分豐厚。”
裴青:“我想進去看看。”
李木徐:“那邊有人定期打掃,我和保安打個招呼讓你進去,晚上去找你。”
裴青:“哦。”
她望向車窗外,騎摩託的男人很快在別墅區前停了下來,似乎看了一眼別墅區正門,立刻迴轉車頭折返。
市公安局,重案大隊辦公室裏煙霧繚繞。
徐安一進門,就把窗戶打開,讓屋裏的味道散散。
徐安:“哪天辦公室被火點着了我都不奇怪。”
方傑摸摸腦袋:“這不是愁嗎?”
紀伍:“別睡了,起來。”
錢秉誠:“剛打個盹的功夫,查了一天監控了,看的我眼睛脹痛,隊長,我還是處外勤吧。”
幾人把傳銷窩點被端前後的監控又看了一遍,可這種傳銷窩點選址就選在監控不密集的地方,看起來前後不銜接,真是看的眼都花了,也沒結果。
徐安把抽屜裏的眼藥水扔給他。
錢秉誠:“謝了。出去那麼久有什麼發現嗎?”
徐安:“有點發現。”
他貼了幾張照片在白板上,是幾個瓜子臉的女人,而且長相都有幾分相像。
方傑怎麼看怎麼不對勁:“這是整容了吧?還是一個模版整的,整這麼像面對面的時候不覺得奇怪嗎?”
徐安:“問了應翠翠大哥,讓他認了照片,這幾個人他也都有印象。應翠翠沒認識馬林的時候在一家夜店上班,這是她的小姐妹,後來跟了馬林,但以前關係也沒斷,偶爾也會有金錢往來。”
紀伍:“夜店這種地方,直接用現金可比刷卡有衝擊力,而且只認錢不認人,馬佑林去這種地方比找酒店安全。剛好,應翠翠常年混跡夜店,有路子隱瞞掉他的行蹤。”
方傑了:“我們從哪家夜店查起?”
徐安開始在白板上畫出簡易地圖,標出幾家離洪橋最近的夜店,特別在一家夜店上畫了個圈。
紀伍:“就從這家“夜滿香'開始。’
晚上,“夜滿香”人流湧動,徐安身邊圍了幾個女人,酒桌上的酒連開二三十瓶,哄得周圍女人眉開眼笑。
紀伍等在一邊,被夜店裏的燈光閃的眼前五顏六色。
沒等多久,興許是開的酒夠多夠貴,徐安很快拽了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過來。
他說道:“她見過應翠翠。”
這女人名叫章?,一看見紀伍,就直覺不好,想撤,可一隻胳膊被徐安拽着,她抽了幾次沒抽出去。
“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別動粗嘛!人家可疼了!”
徐安兇狠道:“老實點!”
章委屈:“帥哥怎麼變臉那麼快。早知道你是條子,我就不搭理你了。”
紀伍:“你要是想把你們老闆招來也可以,省的我們再去後面找。”
章老實了,她說起應翠翠。
“就前幾天,翠翠姐給了我兩百,讓我去給她買點甜點,我接了錢就去了,她出手大方,我們姐妹跑個腿都挺樂意。”
徐安:“她怎麼不自己去?”
章欲白了她一眼:“怕被你們吧,你們這不就上門了嗎?”
紀伍:“你知道她犯事了?”
章欲摳了摳手指:“沒犯事誰躲這兒啊,出去shopping多好啊。”
“小章!”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粗糲的男聲。
章頭往後一縮。
已至中年,身材發福的老闆看向這幾個眼生的人,說道:“兩位,我們店裏證件齊全,消防也合格,不知道兩位來幹什麼?”
紀伍:“有個傳銷頭目跑你們夜店了,配合一下,清查。”
老闆:“我們夜店開門做生意,客人就算有問題也怪不到我們身上,我當然是願意配合,但是影響到生意就不好了。”
話說着好聽,其實就是不想配合。
徐安指了指自己剛纔開了二三十瓶酒:“這裏面酒能有一瓶是真的嗎?”
老闆臉色一變。
徐安:“配合點,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客人又不是你爹,需要這麼護着嗎?”
這話太難聽,但老闆怕這個識貨的條子找人搞他,不得不捏着鼻子認栽。
徐安和紀伍帶着監控回到局裏。
從監控中可以看到,馬佑林和應翠翠結伴進了夜店,又推推搡搡,拖了個行李箱,結伴從夜店走出來,兩人走到小巷,直到消失在監控的範圍外。
不久後,應翠翠的屍體就在洪橋橋底的水溝被發現了。
紀伍決定,重新提審馬佑林。
夜滿香的老闆送走了警察,才走回後面的休息室,他一走進去,把門一關,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抬頭看他,嗤笑道:“不就是條子,至於這麼巴巴的跑出去嗎?”
女人有着一頭極好的黑色秀髮,又長又直,端着酒杯的手上露出幾片指甲,指甲上除了大紅色。
聽了她的嗤笑,老闆不以爲意:“不是普通條子。多注意點,萬一把我這兒幹倒閉了,我上哪兒再掙回來。”
女人哼了一聲,十分看不上他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樣子:“怪不得你只能窩在這種破地方。”
老闆:“嫌我這地方破,你可以不來。”
女人:“嘖嘖嘖,老熊,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要是改掉你這畏畏縮縮的毛病,早就發財了。”
老闆拿起一塊乾淨的布擦了擦酒瓶上的酒漬。
“我今年已經五十三了,要是再進局子能死裏面,還是命重要。”
女人把酒杯往他身上一扔,而後道:“你看到馬佑林的錢難道不眼紅?”
老闆:“蠢貨的錢有什麼看頭?”
女人:“你和他也差不了多少,走了,你就在這兒窩着吧。”
她沒有朝外走,而是朝休息室裏面走去,直到打開一扇通往地下的門,才消失在夜滿香老闆的視線中。
老闆沒多看,把女人留下的痕跡擦乾淨,從休息室走出去時,鎖上了休息室的門。
閔榕別墅太大,裴青坐着保安開的車到了別墅門口。
保安把人送到,任務完成,又把車開走了。
裴青在別墅門口站了一會兒,輸密碼走了進去。
別墅內一塵不染,清潔工作做的很到位。
也是,就李木徐時不時的潔癖程度,打掃別墅的人肯定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裴青坐沙發上看起簡玫的檔案。
檔案內容乏善可陳。
簡玫剛到A市沒多久,親友朋友都不多,她失蹤後後,警方對她身邊親友朋友、領導同事都查過一遍,沒查到可疑的地方,就轉而把調查方向轉向陌生人作案。
簡玫是個漂亮姑娘,陌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
裴青看完一遍,確實像徐安說的那樣,沒什麼新的發現。
她把平板從包裏拿出來,拿出筆開始塗塗畫畫。
畫稿上出現了一張簡的素描像。
裴青看了看,又把下午看見的年輕男人畫在旁邊。
這麼看,眼睛和鼻子是很像。
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裴青正看着剛畫出來的素描稿,突然門口傳來動靜,李木徐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個袋子。
裴青問道:“這是什麼?”
李木徐:“晚飯。”
裴青主動跑過去把李木徐手裏的東西接過來。
李木徐看她把裏面的盒子取出來,打開的時候顯然眼前一亮。
李木徐:“剛剛沒出去走走?”
裴青喫人嘴短,乖巧道:“這不是等你嘛。”
李木徐笑了:“喫飯吧。”
馬佑林再次被提審,警方出示了應翠翠死亡前,馬佑林和應翠翠結伴走出夜滿香的監控。
監控上顯示,兩人在夜滿香同進同出,有夜店工作人員的證詞,證明馬林和應翠翠一直都在夜滿香消遣。
同時,在應翠翠的指甲縫中,存在馬林的細胞組織,馬林身上還帶有幾道結疤的印子。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馬林都有重大作案嫌疑。
正如他所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他和應翠翠因利而聚,傳銷窩點被端後,兩人不復以前的柔情蜜意,大打出手,最終馬佑林憤怒之下,激情殺人的可能性很高。
面對警方幾次三番,半夜凌晨白天交替的問訊,馬佑林的眼袋腫大,眼睛佈滿紅血絲,整個人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最終他對於警方出示的證據,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要見我老婆。”
紀伍:“見你老婆?你老婆又不能替你坐牢。”
徐安:“你跑路帶着情人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你老婆呢?”
馬佑林牙關緊鎖:“我要見我老婆。”
紀伍和徐安對視一眼,經過商討,決定讓馬佑林和他老婆見一面。
馬佑林和他老婆見面的場景並不鄭重,馬佑林甚至話都沒說,只有他老婆坐對面抹眼淚,罵馬林喪盡天良。
馬佑林什麼都沒說,回到審訊室裏就和警察開始了一問一答模式。
“和應翠翠爲什麼爭執?”
馬佑林:“她想分我的錢。”
“應翠翠怎麼死的?”
馬佑林:“用絲帶勒死。”
“絲帶呢?”
馬佑林:“打火機燒了。”
一問一答進行的很快,馬林前無僅有的配合。
當被問到孫秀秀,馬林說:“不是我要殺她,是她自己跑到夜店,被應翠翠撞見,應翠翠氣不過就推了她一把,誰知道她那麼倒黴撞到腦袋沒氣了。”
“孫秀秀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馬佑林:“應翠翠乾的,她氣不過孫秀秀偷她手鐲,就挖了她眼睛撒氣。”
“在夜店撞上孫秀秀,然後殺了她?”
馬佑林一頓:“是應翠翠覺得夜店無聊,她先在夜店把孫秀秀灌醉,說要整她,然後把孫秀秀裝到了行李箱裏,運到洪門那邊的廠子下面,本來和我說關幾天就放她走,結果??你們不是看見了?女人打架沒輕沒重,誰讓孫秀秀倒黴,撞到桌角
就沒氣了。”
“孫秀秀死後應翠翠不害怕,還挖了她眼睛?”
馬佑林:“應翠翠本來就是混社會的,以前還吹?過自己扇巴掌扇到人變成聾子,挖個死人眼睛有什麼好怕的。”
“都是應翠翠乾的,和你沒關係?”
馬佑林:“當然,孫秀秀偷個東西,關我什麼事?應翠翠的死和我有關係,孫秀秀的事我不認,都是應翠翠乾的。
他把事情推到一個死人身上,死無對證。
審訊室內的審訊還在進行。審訊室外,徐安看着馬林,眼皮跳了一下又一下。
方傑站在徐安身邊,見徐安止不住的按眼皮,問道:“安哥,怎麼了?”
徐安:“這個馬佑林,他不對勁。”
方傑:“安哥你也這麼覺得,我也覺得是不對勁,這整個一推五六三,他就只認激情殺人,殺了應翠翠,其他他一點不認啊。”
徐安想了想,對方傑說道:“找幾張女生的照片,漂亮點,和孫秀秀有點像最好,等會我拿進去讓他認認。”
紀伍從審訊室出來時,徐安遞過去一沓照片。
都是年輕女人。
紀伍一看就懂:“你懷疑他是瞎編的?”
徐安:“馬佑林本來就要坐牢,五年還是十年,只要不是死刑,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差別。能坐牢前撈一筆他還是賺了,說不定還真是來替人頂缸的。”
紀伍:“誰能讓他願意頂缸,之前還咬死不鬆口。”
徐安想起孫秀秀被挖掉的眼睛,心情沉重。
“問問吧,而且馬佑林能和應翠翠偷地下賭場裏的車運屍?”
徐安並不相信:“讓那幾個被抓的賭徒認認人,我不信馬佑林能幫應翠翠把人運到廢棄廠子下面,讓應翠翠整人玩?他不怕半路被人發現?孫秀秀死了,他還去偷地下賭場的車運屍?直接扔廠子裏多好,那廠子又沒人去,等別人發現了,屍體都
成白骨了,證據也沒了。”
紀伍再次走近審訊室。
幾分鐘後,馬佑林在桌上的照片中,準確的挑出了孫秀秀的半身照。
與此同時,距離孫秀秀屍體被發現已經過去三天,上級傳達指令,要求儘快破案,不要引起民衆恐慌。
閔榕香居,裴青和李木徐剛喫完飯。
裴青把垃圾打包好,跟着李木徐出去散步,順便扔個垃圾。
其實這都是幌子,就是裴青想去看看鄭明辛住哪兒。
顯然李木徐知道。
她跟在李木徐身後,扔完垃圾後溜達着走過前前後後的別墅。
終於,李木徐的腳步停了下來,裝青站他身邊,往前一看。
前面的別墅內,和其他別墅中的小花園不同,這家別墅內的花園改成了菜園。
一老一少正在菜園裏澆水,旁邊還圍着幾個老人。
“老鄭,你這菜真水靈。”
“喲,女婿現在就幫忙幹活了,老鄭,你也不知道客氣點。還沒結婚呢,就這麼使喚人。”
“可不是嘛,就這點小菜園,自己乾乾,還拉女婿出來……………”
被叫做老鄭的人說道:“怎麼着?女婿不僅是女婿,還是我學生呢,再說,老話說了,有事弟子服其勞,現在小姚是我半個兒子,幫我澆點水怎麼了?你們這就是嫉妒,自己沒有好女婿,羨慕別人家有好女婿!”
裴青目不轉睛的看着鄭家別墅裏的小菜園。
被李木徐拉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
鄭家別墅裏的人已經注意到了滿滿都過來的一男一女。
其中一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才認出來人。
“這不是李家那孩子,現在這麼大了?”
李木徐走上去問好,順便把裝青帶上。
裴青禮貌的對幾個老人問好,她一個都不認識,但應該是李木徐生意上認識的長輩,乖巧懂事嘴甜喊人就行。
鄭明辛和姚覃看過來,對着李木徐和裴青客氣的笑了一下。
鄰居老人見這雙方互相不認識,便做個人情互相介紹了一下,反正鄰里鄰外,早晚認識。
鄭明辛這才認識李木徐。
“原來是李總,年輕有爲啊。”
聽說李家這個新當家主事的,把自己親叔叔送進了牢裏,是個心狠手辣的。
李木徐客氣回道:“比不上您,救死扶傷,妙手回春。”
鄭明辛:“哎客氣了客氣了。”
幾人和煦的客套完,李木徐才帶着裝青往回走。
回家時,李木徐才問裴青:“覺得怎麼樣?”
裴青:“問我?”
剛打了個照面,能看出什麼?
裴青:“看來他對他的小菜園和新女婿都十分滿意。
回到別墅,裴青先回樓上衝了個澡,衝完澡,她坐在沙發上,拿出平板,打算找找感覺,看能不能畫出些線索。
突然,沙發震動了一下。
裴青低頭看了看,手機亮了亮,是vx消息帶來的震動聲。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韓笑:【J]
什麼意思?
裴青問道:【怎麼了?】
等了幾秒鐘,對面沒回答。
裴青想起洪門的環境,直接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幾下就被人掛斷,隨之而來的是一條vx消息。
【沒事 打錯了】
裴青盯着這條消息看了幾秒鐘,迅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跑去找李木徐借車。
李木徐看她急急忙忙跑過來,眉頭一皺,問道:“出什麼事了?”
裴青:“我要去趟洪門那邊。”
李木徐想說大晚上的跑那麼遠幹嘛,但是裝不會聽。
他把車鑰匙拿着,和裴青一起走出別墅。
,裴青和李木徐解釋:“韓笑很懂禮貌,我和她聊天,她第一個詞一定是叫我姐姐,而且以她的打字習慣,逗號就是逗號,不會空格,而且她不會把句號忘記。最重要的是,她沒接視頻電話,都是女的,她打錯了,我打回去,她接個電話解
路上
釋一下很正常,爲什麼掛掉?”
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