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帆看起來哭的真情實感。
裴青看着他,又想起自縊身亡的林寧,對廖帆仍然抱有戒備。
聽說xd的人謊話連篇,廖帆說的證詞可信度存疑。
審訊室中,徐安還在問廖帆:“既然不是你乾的,那麼林寧是怎麼出事的?”
廖帆哭聲一頓, 他抹了把臉,看了眼徐安。
廖帆:“我姐肯定會來警告我。”
徐安:“警告你?"
廖小雲做了什麼,要警告廖帆。
廖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說不定哪天我也死了。”
徐安讓他好好說話。
廖帆想了想, 看了徐安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然後問徐安:“你不是緝毒警?”
徐安平靜的答道:“我也可以請緝毒警出面。”
廖帆內心掙扎,最後目光落在了林寧自縊身亡的畫稿上,咬牙下定了決心。
“你可以去查查,從友愛療養院出來的人過的怎麼樣。”
他面色蒼涼, 林寧的死讓他不得不直面現實。
“說不定哪天我也死了。”
這是很直接的現實。
他一直得過且過,以此逃避現實。
但林寧離開A市後卻死了,廖帆很清楚,他沒有林寧那麼高的道德感,但是他這種人,最後xd過量死了很正常。
到時候廖小雲應該很高興,終於把他熬死了。
我憑什麼要去死?
廖帆心想,一切又不是我願意的。
他臉上表情變了又變,徐安敲了敲桌子,讓他回神。
徐安把林大志的照片給他看。
林大志和林寧並不像,林寧長相像她母親。
“這個人你認識嗎?”
廖帆看了一眼,沒認出來。
“不認識。”
廖帆把林大志撞了,結果他不認識林大志。
徐安又把魚陸的照片給他看。
廖帆認出來了,他惱怒道:“魚陸,就我姐那個小白臉。”
徐安看出來了:“你不喜歡他?”
廖帆喊道:“你要是天天被人打量,你也不喜歡!他當我傻嗎?”
徐安:“廖小雲知道魚陸天天都在觀察你嗎?”
提到廖小雲,廖帆神色冷漠:“我不和她說這個。廖小雲也不會聽我的話。”
他又看了一眼魚陸的照片,滿臉嫌棄。
“他和我姐之前那些小白臉不太一樣。”
徐安:“說說,哪裏不一樣。”
廖帆說不出具體的事,他含糊說道:“就感覺,他說他家裏窮,沒讀過大學,只是自己喜歡看書,和我姐聊什麼契訶夫,哪來的傻子。
被警察問到魚陸的事,廖帆說的話多了起來。
“他剛開始還不怎麼敢仔細看我,後來他發現我姐和我就是面子情,好幾次來打量我。”
廖帆冷漠的說道:“後來我發現他在跟蹤我。”
徐安:“跟蹤你?廖小雲知道這件事嗎?”
廖帆:“誰知道呢,我沒說過。”
他揉了揉鼻子,繼續說道:“後來我太煩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想了好幾天,然後趁我姐不在家的時候放了一部電影。”
徐安聽他繞了一大圈最後說到電影身上,他看了眼玻璃,耐心問道:“什麼電影?”
好不容易廖帆願意說,徐安不能打斷。
廖帆:“綠野仙蹤。”
玻璃門外,楊興平換了好幾個姿勢,看出來他不耐煩了。
裴青讓他安靜點。
楊興平:“你哥真有耐心。”
裴青已經開始搜《綠野仙蹤》這部電影。
《綠野仙蹤》有好幾個版本,不知道廖帆放的是哪個版本。
裴青在耳麥裏對徐安說:“問問他放的是哪一部。”
徐安問廖帆,廖帆回答道:“朱迪?嘉蘭演的那部。”
朱迪?嘉蘭?
裴青搜了她的名字,朱迪?嘉蘭,一個死於藥物過量的年輕女星。
根據廖帆的證詞,案件被引到廖帆和林寧待過的療養院中。
廖帆說他只是煩透了魚陸對他的打量,他思來想去,身上只有這一件事值得人探查,所以放了電影後,他就沒回過家。
等再回去的時候,魚陸已經離開了別墅。
徐安問他:“這件事你對誰提過?”
廖帆:“沒誰,我又不想死。”
他臉上帶着嘲諷,又帶着點快意。
“廖小雲現在肯定不知道,我被警察抓了。”
他幸災樂禍:“想控制我,我偏不。”
魚陸被廖帆引到了友愛療養院。
廖帆確定自己清醒的時候沒對任何人說過。
可他一個xd的,腦子不清醒的時間都要比清醒的時間長。
徐安從審訊室中出來,裴青和楊興平已經把友愛療養院的資料調了出來。
友愛療養院始建於2009年,是一家集康復治療、癌症患者護理以及臨終關懷的綜合機構。
這種機構和藥物過量聯繫到一起。
裴青把朱迪?嘉蘭的人生經歷翻了一遍,確定朱迪?嘉蘭曾有過藥物成癮的經歷。
這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如果友愛療養院像朱迪?嘉蘭的公司一樣,使患者對藥物成癮,那麼在患者覺得刺激不夠時,只要給出一個方向,患者控制不住自己,很有可能走向購買dp的路上。
徐安:“查一下從這家療養院出來的病人,有沒有像廖帆這樣反覆進入療養院治療的人,他們一定已經成癮了。我去找緝毒隊的人。”
楊興平和裝青對友愛療養院進行進一步調查。
友愛療養院佔地面積廣闊,它最初並非這麼大,而是經歷了兩次擴建。
每次擴建後,能承載的患者數量成倍增加。
裴青越查,越膽戰心驚。
魚陸怎麼敢一個人去的?
他膽子太大了。
徐安先向申局長進行了彙報,而後由申局長帶頭,讓緝毒隊共同參與到這個案子來。
案子發展至此已經不單單是失蹤案。
申局高度重視,要求儘快破案。
裴青開車帶着徐安到了友愛療養院。
徐安一直在和緝毒隊的溝通。
他這邊還有案子沒破,失蹤了兩個人,目前不確定是否兩個人全部死亡,他還是希望別打草驚蛇,讓緝毒隊慢點抓人。
裴青看了看徐安,手放在方向盤上,問他:“好了沒,準備走了。”
徐安看着她緊握方向盤的手,說道:“你別緊張。”
裴青:“我不緊張,我是生氣。”
徐安打開車門,走下車。
裴青緊隨其後。
裴青開始沒話找話:“你還記得那個地毯和行李箱的樣子吧?”
徐安:“記得。”
走進療養院前,徐安和緝毒隊再次約定信號,緝毒隊和特警在療養院外待命。
徐安和裴青一起走進了療養院,直接找到療養院的院長辦公室。
這邊的院長辦公室並不像公立醫院,而是像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間。
實木紅桌,裝飾壁爐,真皮沙發,以及紅棕色茶幾下眼熟的波斯地毯。
裝青看見了那條地毯。
院長的聲音從遠及近。
“客人到了,快坐快坐。”
裴青撞了一下徐安,徐安很快反應過來,看見那條地毯的瞬間,他就改變了策略。
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對着院長說道:“你好,市局接到報警,療養院內發生一起兇殺案,報警者聲稱兇殺案發生在院長辦公室,用了一款rimo行李箱運屍。”
院長臉上和藹的微笑一滯,裴青看了看院長辦公室,說道:“請配合一下,如果是誣告,我們一定還你清白。”
徐安指着地上的波斯地毯說道:“痕檢部門已經在路上。”
院長臉色一變。
在重案隊和緝毒隊的出動下,療養院中高層都被嚴密看管在自己的辦公室,療養院被斷網,一切通訊手段都被切斷。
痕檢部門對院長辦公室進行搜查,這張波斯地毯先被送檢,送檢結果顯示這張波斯地毯沒有問題。
在重案隊的力壓下,痕檢部門對院長辦公室進行深度搜檢,最後在一處瓷磚裏,提取到了乾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