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護士!”他着急的大喊,甚至忘記去按壓牀頭的按鈴開關。可是,這個時候,似乎護士在喫晚飯或者換班,所以好像都沒人發覺到他的大喊。
“醫生!醫生!”他依然賣力的吼叫,可是依然沒人理他!
“媽的,看我不拆了這家醫院!”就在他氣急了忍不住大罵之際,只聽“呯”的一聲門響,步青雲衝了進來。他剛纔一直不敢走太遠,他對她放心不下。他也不敢呆的太近,他知道,那個救了白冰的男人有話想對她說,他不想去偷聽。他甚至猜到那個男人可能會對她心愛的女人親吻撫摸,但,他實在是不忍心去阻擋那個男人。所以,他只好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徘徊,隱忍。可是,這會兒竟然聽到牛世宏喊叫醫生的聲音!他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她,還要再忍受什麼樣的罪?她的情況,還要再壞下去嗎?
“冰冰怎麼了?她怎麼了?”他一把推開牛世宏因爲興奮緊抓着白冰胳膊的那隻手,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緊張的看向白冰。
許久沒有得到牛世宏的回答,他憤怒的瞪着他。牛世宏剛纔被他那麼用力的一甩,連人帶車都被甩出去老遠,胳膊肘更着實的撞到了牆上,此刻,牛世宏正用一隻手捏着胳膊肘,臉上的痛苦表露無遺。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快說,她怎麼了?”步青雲緊張的問他。
牛世宏忍住身體上的疼痛應到:“她,剛纔眼皮動了!”
“你說什麼?”他不敢相信的看向白冰,剛纔他太慌了,竟然沒有仔細的瞅她!
“這――――這――――”他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冰冰,冰冰,你醒了對嗎?你醒了對不對?”
任憑他怎麼搖晃,她始終靜靜的躺在那裏。
“快去叫醫生!”牛世宏提醒他。
“對,對,叫醫生!”步青雲激動的重複着,馬上跑了出去。
牛世宏艱難的滑近白冰,無奈的嘆到:“你瞧,當你有事的時候,就連叫醫生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都比我強!”
他沒機會在多說什麼,步青雲就帶醫生火速趕來。醫生在那對白冰捏捏這,揉揉那,再翻翻眼皮。步青雲則興奮的滿臉喜悅,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值班醫生在做了一系列的動作之後,竟然對他說到:“抱謙,她並沒有清醒。”
步青雲的一張臉馬上拉了下來:“怎麼會,她剛纔眼皮有動了!”
“是真的醫生,她剛纔真的動了!你快救救她!”牛世宏急切的勸說。
只聽那個醫生緩緩說到:“植物人能睜眼、眨眼,並露出笑容,植物人有睡眠和覺醒的週期,但卻沒有任何意識。那是因爲睡眠、覺醒、眼球運動等是不受大腦皮層和丘腦控制的,它們可以在意識喪失的情況下發生。所以,她的眼皮雖然有在動,但是並不能說明她就會甦醒!”
“呯―――――――”
步青雲的拳頭重重的捶在了牆上,那悲傷的力度幾乎要將牆壁穿破。
―――――――第二天早上。
雖然眼皮動了不代表白冰就會甦醒,但是這依然給所有人帶來了希望。這會兒,白冰的家人,包括鍾離春都趕了過來。步青雲見所有人都來了,於是也不想在昨晚眼皮動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只想趁這個機會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拿出那枚在高中時代就爲白冰準備好的戒指,面向李愛紅嚴肅的說到:“阿姨,請您同意把白冰嫁給我!”
李愛紅被步青雲的深情感動的眼泛熱淚,她向呆在門口的牛世宏望去,牛世宏深深的向白冰望了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便轉動輪椅逃了出去。她這才扭過頭哽嚥到:“好孩子,冰冰以後就麻煩你了!!”
“那是我的幸福,不是麻煩。謝謝阿姨成全!”他說完便轉身向白冰靠近,他握住白冰的手深情的說到:“冰冰,這枚戒指原本多年前就該給你的,但當時我太傻,是我不好,是我錯。如果不是我當年太幼稚,太任性,我想,你現在或許根本不會遭這種罪!所以一切的錯都是我的錯,現在請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嫁給我好嗎?”
“青雲,你不可以娶她!”樂心不知何時衝了過來,話說她有派人暗中打探白冰的消息,想必定是也知道白冰昨晚眼皮跳動的事情所以趕過來的。沒想到竟然看到步青雲向白冰求婚的場面,這還得了!她做了那麼多事,不就是爲了拆散他們嗎,可是現在他竟然還是堅持要娶她!
“這事你管不着!”步青雲內心對她依然懷有怨恨,所以對她講話的口氣自然是有些冷的。
樂心雙眼通紅的哽嚥到:“我怎麼管不着,我愛你,深深的愛着你!”
“愛不愛都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我要娶她,任誰都改變不了!”步青雲堅定的說到。
“哼哼”樂心冷笑了一下說到:“好,你娶她可以,但她現在是個正常人嗎?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她只會託累你的,她現在就是個廢人!”
啪――――――
“我不許你這樣說她!”步青雲都不清楚自己剛纔是怎麼回事。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很喫驚,他一向穩重,沒想到此刻竟然出手打了那個女人!
樂心的眼淚不停的落下,她絕望的看着他,這就是她深深愛着的男人,他竟然爲了別的女人出手打她!但她還是不甘心的吼到:“我說錯了嗎,她還能爲你做什麼,她只會託累你,給你添麻煩,她給不了你幸福!”
‘“幸不幸福我自己心裏最清楚,所有的麻煩我都能解決!不用你操心!”步青雲火了起來。
樂心又是冷笑了一下馬上接到:“你能解決,不用我操心!?你知不知道我爲她出了多少醫藥費?就憑你,以你的能力,能撐多久?”
步青雲疑惑的瞅着她,怪不得這些天醫院都沒有催他續費,原來是她暗中交了錢給醫院。她這樣做不是拿錢打他的臉嗎?但他似乎馬上又想到了什麼,於是用鋒利的眼神盯着她問到:“是不是覺得對不起她,所以用錢來彌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