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再三,兩人還是決定將此事告於牛華明。牛華明對於牛世宏以前的浪,蕩脾性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依着“近墨者黑”的理論,他對那個牛世宏的狐朋狗友步小偉也並無好感。
既然樂心的流產已是事實,就算抓住了罪魁禍首也挽回不了什麼,他總不能本着封建思想,讓他步小偉對樂心負起責任來把她娶走吧?
再者說,照樂心目前的這種情況來看,他步小偉豈是讓他娶就會娶的?他堂堂步家又豈會容忍一個精神病患者進門?
他捨不得,更加不放心。與其把希望寄託在一些莫須有的人身上,倒還不如把寶貝女兒放在家裏面,至少,有牛世宏跟白冰這對哥哥嫂子在,讓她一輩子悠哉悠哉總是沒問題的。
但是,如果萬一是件好事的話,他也不想橫加阻擋。於是在吩咐了他們要保護好樂心的同時,最後也給了他們一句指示:靜觀其變。
既然老爺子都發話了,牛世宏在步小偉面前就知道如何應對了。而對於白冰,經過這事一弄,把牛世宏那個說離不開他的女人也拋之腦後了。只當作是個懵懵懂懂的小女生髮春了,而恰恰不幸的發到了這個對她百分百忠誠的牛世宏身上了。
呵,她的男人,還挺招人惦記!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安和樂,無風無浪,直到剛剛出門購物開車回來。
一個穿着桔紅色清潔工制服的女人正呆呆的立在圍牆外,向裏面正在花園裏曬太陽的牛華明瞅着。牛華明手中拿着今天的報紙正在聚精會神的四處尋找着能讓自己關心的話題,可能是曬的久了。熱了起來,不免口渴。只好把報紙往桌子上一放。端起一個杯子就喝了起來。
可恰巧一陣風吹了過來,報紙被吹向遠處。牛華明隨即跟着報紙的方向瞅去。那個清潔工慌忙低下頭,壓低了帽檐,裝模作樣的胡亂掃着並不髒的地面。感覺他應該沒有再往這個方向瞅過來的時候,她才抬起頭繼續向牛華明那瞅去,卻不想,牛華明因爲着急,差點撲倒在地上。
那個女人雙手緊緊的抓住面前的鐵欄,有股想要衝進去的衝動。擔心的表情,在白冰的眼裏展露無遺。也正因爲她在緊張着院裏的那個老人。所以在白冰將車子在門口停穩,甚至已經下了車走近她的時候,她也渾然不覺。
白冰仔細的觀察着眼前的中年婦女,身穿清潔工的工作服,頭戴防塵帽子。彎曲的長髮隨意的系在脖勁處,雖已老去但卻仍存風韻的臉龐,這氣質----咦,是她?
沒錯,就是上次那個女人。楚陽口中的賤人玥香。
“你----”
玥香這才意識到有人向她靠近,扭頭,對上白冰的那雙滿是疑惑的眼睛,連手中的掃把都扔了。趕緊落荒而逃。可是這次白冰卻不會這麼輕易的放她走,她連忙幾步上前擋在了她的面前。可是她卻還是想要逃脫,於是白冰一狠心。用了跆拳道的一點小招式,把她撂倒在地。
“啊--”
她膝蓋似乎受傷了。只見她揉捏着,咬緊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一邊又着急的看向院裏。見牛華明正向屋裏慢慢的移去,眼神裏閃過絲絲不捨,但隨之放心的坐在地上,輕輕的呻吟起來。
白冰怎麼都沒想到會把她弄傷,她剛纔雖是狠了點,但僅僅限於想把她制服,而並不是有意傷她。見她如此痛苦,她只好趕緊上前伸出手就要扶起她。
可是她卻拒絕了白冰的好意,嘴中念唸到:“不關你事,老毛病了。”
她倒蠻善解人意,看得出白冰眼底的自責,所以馬上出言安慰。白冰也沒有被她看似冷漠的話語給擋住,而是執意要去攙起她。
見她執意拉住自己的一邊胳膊,她這才抬頭仔細的瞅向她。到了她這個年紀,看人早已不是看五官了,而是看對方的神情。看着看着,便自然的流露出很欣慰的表情,這孩子,不錯,根本就不像報紙網上傳的那麼不堪。
她在心底這樣想,隨即被白冰胸前的吊墜吸引了。因爲白冰是彎着身的,所以當年牛華明送給她的那個戒指便在胸前晃來晃去,一閃一閃的。
看着看着眼底便潮溼一片,怎麼着也快二十年了,他竟然還留着,而且,還傳給了自己的兒媳婦。
不需要太多的交談,光是瞥見她瞄着那枚戒指的神情,白冰就有了幾分肯定。可很多事,並不是你問她,她就會答出來的,於是她也並沒有直接打探什麼,只是輕輕到:“先起來吧。”
她也就乖乖的起身,隨後很自然的撇開白冰扶着她的手微笑到:“謝謝你,我只是打掃衛生路過這兒。”
此地無銀三百兩。
甚至這會兒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多說失言了,由此可見她此時內心有多麼的慌亂不堪。畢竟,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想讓她沒點城府都很難。
爲了避免言多必失的情況再次出現,她只好慌亂着找到丟掉的掃把,企圖掩飾自己,拿起準備走開。
“阿姨,今天不只是第二次了吧?”白冰衝她轉身的背影問到。如今發覺穿了一身清潔服的她,不僅僅讓她想起上次那個打扮高貴的她,還讓她想起最近老覺得家門口的清潔工,打掃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時不時的都能看到有桔黃色的人影在掃這掃那的,現在看來,想必就是她了。
“哦,我來這工作也有些日子了--”玥香起圖裝傻充愣,矇混過關,說完趕緊就想跑掉。
白冰一動不動卻咄咄逼人到:“您是在污辱自己兒媳婦的智商嗎?”
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嘎然停止,沉默了許久才故作輕鬆的回到:“瞧這孩子,我可沒這好命。”
白冰這才走近她,轉到她的面前盯着她淡淡到:“是沒這個好命有我這樣的兒媳婦,還是覺得連一個好兒子也不配擁有?”
她嚇得向後退了退,若然不是有棵大樹恰巧支撐了她,這會兒,她應該是嚇倒在地上了。見她如此反應,白冰心中的猜想便多了一層把握,心中的怨氣便也多了一分。
真奇怪,剛剛明明在心中期待着什麼,盼望着眼前的女人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人。可是現在感覺越來越接近的時候,她卻多了幾分怨氣出來,這幾分怨氣,自然是爲自己心愛的男人報不平。
她還靠在樹上哆嗦着,一句話都沒有講出來。白冰的一番問話,也是這些年來,她在心底問了自己千百遍的。這些年,她自問,對得起友情,對得起愛情,卻唯獨對不起這份親情。現在,欠別人的都已經還清了,她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償還親情了,但卻突然發現,自己早已沒了這個資格。所以她纔不敢堂而皇之的走近牛家,所以才用清潔工的身份掩飾着自己,就只是想遠遠的看着他們幸福就好了。原本還可以裝作沒什麼,但現在白冰這麼一提,她就更傷感了---
手中的掃把也顧不得拿了,旁邊的垃圾車也沒心思推了,就那樣踉蹌着向前走去,口中還似有若無的默唸到:“不配,我真的不配。”
“你等等,我只想對你說,如果以前的磨難你沒有陪着他們一起走過,那麼以後的幸福你也沒資格參與。在牛家,只要有我白冰在,我就會一直守護着他們的幸福,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一切。”一口氣說完,馬上向院裏走去。
她恨,真得好恨。如果沒有這個女人當年的拋棄,她最心愛的牛世宏絕不會渾渾噩噩的過了那麼多年。如果沒有她的拋棄,樂心就不會認識步青去,也絕不會心裏偏執的非要置她於死地。
現在倒好了,她被人趕出家門了,知道回來尋親了,不可能!她絕不允許她來破壞這一切!
走近屋裏,憤怒的只想要砸東西,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樂心正拿着她給若童買得識字卡片,放在牛華明的腿上,指着上面的一個漂亮的女人問牛華明:“爸爸,這就是我媽媽嗎?”
牛華明神色異常,但依然和藹可親的回到:“不是。”
樂心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那爲什麼若童喊她叫媽媽呢?”
“傻孩子”牛華明寵溺的撫了撫她的頭髮:“那是在認字,若童的媽媽是冰冰,就是你的嫂子。”
“哦!”樂心好像聽懂了似的:“若童媽媽我認得,長得很美呢!”
牛華明贊成的點了點頭,樂心又突然問:“爸爸,那我的媽媽美不美呢?”
牛華明沉思片刻,彷彿回憶起了過去,臉上浮現出難得一見的紅暈到:“美,你的媽媽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真的?”樂心歡喜起來:“比若童的媽媽還美嗎?比這上面的女人還美嗎?”
牛華明捏了捏她的臉頰:“在我心裏是,比任何人都美,就像心兒一樣美!”
“爸爸又騙人!”樂心嘟囔着:“我從來也沒見過她長什麼樣。”
牛華明的臉抽畜了一下,許久,像是下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說到:“走,爸拿媽媽的照片給你看!”
照片?不是說全被牛世宏給燒了嗎?
白冰馬上後悔剛纔轟人的舉動了,她還在嗎,如果現在出去,還能找到她嗎?(未完待續。)
PS: 親,端午節快樂哈 ---,爬走,滾糉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