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顏知道,魏凝兒向來對胡世傑是不同旁人的,從未將他當奴纔看待。
“文昊哥,找我何事?”將奴才們打發下去後,魏凝兒纔看着胡世傑問道。
“凝兒,傅恆大人派人入宮傳了消息,說,找到冰若了!”胡世傑低聲稟道。
“找到冰若了!”魏凝兒渾身一震,無盡的喜悅湧上心頭,顫聲道:“冰若她在哪兒,她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傅恆大人說,過幾日會讓夫人入宮給你請安,將冰若帶進宮來!”胡世傑見她如此激動,連忙說道。
“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魏凝兒忍不住掉下淚來,臉上卻滿是笑容。
曾經,她以爲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冰若了,萬丈懸崖,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可冰若卻活着回來了,如何不讓她高興。
第二日,魏凝兒便讓人出去傳旨,選若研進宮,自然,若研也帶着冰若回來了。
時隔七年,再次相見時,魏凝兒猛的發覺冰若老了,她們二人其實年歲相當,可此時的冰若卻一臉滄桑,肌膚蠟黃,手也粗糙不已,一看便知道她這些年喫了不少的苦頭。
看着抱頭痛哭的魏凝兒和冰若,若研也忍不住掉下淚來。
“冰若,是我對不起你,不僅不能保護你,還讓你爲了我險些喪命,這些年也喫盡了苦頭,對不起,冰若!”魏凝兒一遍遍的說道。
“不,娘娘,能保護您,是奴婢的福分,見到您平安無事,奴婢也心滿意足了!”冰若泣聲道。
“凝兒,冰若回來了,你應該高興纔是!”若研見兩人都那樣的悲傷,忍不住勸道。
“是,冰若,你告訴我,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魏凝兒拉着她的手問道。
“奴婢當時並沒有死,卻身受重傷,被山中獵戶所救,後來本想回宮,卻不能如願,誰會相信奴婢是宮裏的人?奴婢不知道在宮門外徘徊了多少次,次次都險些喪命,也只好放棄了,這些年一直幹些粗活爲生,直到傅恆大人前幾日派人找到了我,這纔有機會再和娘娘您見面!”冰若十分傷感的回道。
“你回來就好,冰若,回來就好,你告訴我,你想留在宮裏還是出宮?”事到如今,魏凝兒雖然很想冰若留下來,但是她卻要徵詢冰若的意思。
“你若是留下來,依舊是我宮中的掌事宮女,若是不願,我便賜你金銀珠寶,在京城裏給你置辦宅子!”魏凝兒見冰若面露難色,立即說道。
冰若聞言,眼神閃爍不定,片刻後才笑道:“奴婢這些年日日盼着能回到娘娘身邊伺候娘娘,還請娘娘您成全奴婢!”
看着面色有些不對的冰若,若研總覺得她有事瞞着大夥,但她見魏凝兒如此開心,此時也不便多問。
“青顏,快去將宮裏的人都傳來!”魏凝兒要在衆人面前宣佈此事,一來冰若離開已久,她身邊也換了一些奴才,不認識冰若,二來她當初回宮後,青顏便成了掌事宮女,她也要做一番安排。
“凝兒,我先回府去了!”若研笑着說道。
魏凝兒卻從她的笑意中看出了勉強的味道,隨即問道:“是不是有何難事?”
若研嘆息一聲道:“福康安病了,兩個月都不曾好。”
魏凝兒聞言心中一驚,隨即道:“我讓小易子去太醫院傳李太醫去瞧瞧吧!”
“不必了,傅恆前幾日便求了皇上,派了李太醫他們去給福康安診治,卻絲毫沒有起色!”若研說到此眼眶微微泛紅:“凝兒,我真怕他撐不過去,他還那麼小。”
“別擔心!”魏凝兒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孩子生病是常有的事兒,前些日子若水也病了,斷斷續續拖了一個多月才痊癒。”
“嗯,我也明白,只是做額孃的哪有不擔心孩子的。”若研臉色微微好轉,嘆聲道:“孩子一多便有些力不從心。”
“是!”這一點,魏凝兒深有感觸,若不是陸雲惜常常幫着她,宮裏的乳母嬤嬤們也盡心盡力,只怕她早已焦頭爛額了,魏凝兒知道,若研幾個月前才生了一個女兒,只比她的十四阿哥大了兩個月而已。
“我回去了!”若研輕輕拍了拍魏凝兒的手,帶着身邊的人離開了。
沒有外人在時,若研每每入宮看望魏凝兒也不拘小節,這反倒讓魏凝兒覺得自在,舒心。
等宮裏的奴才們都到了後,魏凝兒才吩咐下去,從即日起,冰若與青顏一道打理她宮中的事。
“青顏妹妹,姐姐回宮並不是要與你爭奪這掌事宮女之位,還望妹妹莫要放在心上!”四下無人時,看着正在給自己收拾房間的青顏,冰若拉着她的手柔聲說道。
“姐姐說的哪裏話,當初知道姐姐爲了救娘娘丟了性命,我可是躲在被子裏哭了好久,如今姐姐能回宮與我一起伺候娘娘,再好不過了。”青顏看着冰若,眼中滿是真誠。
“謝謝!”冰若含着淚應道。
“咱們能一起伺候娘娘便是緣分,當初姐姐對妹妹的好,妹妹從不敢忘記,姐姐你先聽娘孃的吩咐,多歇息一些日子養好身子,宮中的事兒和原來也沒有什麼分別,姐姐不必擔心。”看着骨瘦如柴的冰若,青顏心中真不是滋味,她的確不介意冰若回宮來,掌事宮女的身份她倒是不怎麼在意,而且,娘娘也吩咐了,往後她與冰若一般無二,皆是宮中女官,也不必去爭什麼。
十月二十這一日,衆人從圓明園回到了紫禁城,還未曾入夜,天上便下起了雪。
“娘娘,方纔吳公公派小太監過來了,說皇上在來延禧宮的路上,被忻嬪娘娘宮中的宮女給請去了永壽宮,忻嬪娘娘摔了一跤,動了胎氣,皇上說他先過去瞧瞧,讓娘娘您和小主子先行用膳,他稍後便來!”小易子進了殿稟道。
“嗯!”魏凝兒輕輕頷首,對一旁的永瑄和永瑆笑道:“你們先用膳吧!”
“好!”兄弟二人笑着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