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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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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去春來,七個月大的晏玉已經可以很順利的爬行了,本來想趁着重生一次的機會好好地表現一下神童的潛質的,可惜了,到現在也只是會‘啊啊啊’的。始終沒有辦法,清晰地表達。

  負責照顧晏玉飲食起居的主要是奶孃程大家的,在內院有了體面以後,小丫鬟、灑掃的婆子都開始稱呼她爲程嬤嬤。

  程嬤嬤三十多歲的年紀,性子老實、爲人木訥。自打賈敏發現晏玉會翻身、開始慢慢爬爲止,就仔仔細細的吩咐了旁邊的人說是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千萬不能摔着小少爺。

  程嬤嬤得了幾次囑咐,如同接了聖旨的欽差大人一般,每每看見晏玉一要爬動,就馬上過去按住,嘴裏還不斷地唸叨:“哎呦喂,我的老天爺啊!小少爺可不能亂動,要是掉下牀來摔倒了,就是打殺了奴婢也賠不起啊!”

  口不能言的晏玉,只有啊啊大叫,在內心狂喊:“奶奶的,這麼大一張牀,排排坐的話,不誇張的說十幾個我都能容得下去。我又不傻,只是在裏面鍛鍊一下,怎麼可能會掉下去啊!”

  晏玉欲哭無淚,他現在幾乎每一天都要和程嬤嬤發生若幹次這樣的‘爭執’。

  不過可惜晏玉的抗議在程嬤嬤看來就是小孩子無聊的發泄而已。她深深地以爲,在胡亂的喊兩聲和掉到牀下而言,還是前者的傷害更小一點。所以每次晏玉被按回去之後,仰着小腦袋‘啊啊啊’的抗議都會引來程嬤嬤類似於‘啊··啊··嬤嬤知道了。小少爺快點睡吧’之類的哄睡過程。

  “睡個毛啊!小爺明明是剛睡醒,想着運動一下都不行嗎?”晏玉在內心瘋狂的咆哮着,不過可惜的是始終沒人能讀懂他的心聲。

  出生以來,晏玉倒是經常看見自己的小姐姐林黛玉。

  小仙子生的漂亮,現在還是嬌嬌的一個乖女孩,並沒有顯露出來曹大筆下的絳珠仙草的憂鬱氣質。

  晏玉私心裏覺得吧!姐姐到底是不是絳珠仙草轉世,他是不得而知。不過根據原著稱,姐姐進賈府的時候不過是個堪堪六歲的孩童,又遇到了面慈心狠的外祖母,還有滿嘴仁義道德、又處處斤斤計較,還與母親賈敏交惡的舅母,在那樣的深宅大院裏,又怎麼可能不養出一身的病來。不過這一次黛玉的弟弟換到自己來做,要是能活過三年,是不是姐姐就不用北上,也省得再結識那塊破石頭了。

  程嬤嬤現在盯得緊,晏玉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盼着姐姐黛玉過來陪他玩的那一會兒。可是平時都歡歡樂樂的姐姐,今天不知道怎麼做到晏玉的牀上,倒是開始吧嗒吧嗒的低着頭哭了起來。

  小晏玉不明所以,伸手去夠姐姐,又左右的看看。程嬤嬤一臉的欲言又止,黛玉的奶孃王嬤嬤倒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穩坐如山。

  黛玉握住晏玉伸過來,肉窩窩似的小手,抽抽噎噎的說:“可是有了你,爹爹和孃親都不喜歡我了···”說着還不敢大聲的哭,不過抽噎的更厲害了。

  晏玉又看了一眼坐在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王嬤嬤,心裏倒是一下子清明起來:“難怪!一定是那個嘴碎的在姐姐面前挑撥了。可恨這嬤嬤自己不管,也不報的母親知曉。”

  晏玉瞧着姐姐哭的傷心,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好祭出唯一的殺手鐧嚎啕大哭。

  賈敏三十餘歲,才得了晏玉這麼一個兒子。放到遠處不放心,就安置在了主屋的隔間。

  黛玉小聲的抽噎並不會引得外面的人注意,可是晏玉的嗓門大。音量足,嗷的一嗓子,先是嚇愣怔了坐在一邊的黛玉,接着馬上就引來了賈敏身邊的大丫頭紫蘇。

  “太太聽着小少爺哭的厲害,這是怎麼了?”紫蘇人沒進門,急急地聲音先傳了進來。

  王嬤嬤聽着晏玉那一嗓子就知道,這回怕是要壞事。馬上不顧黛玉小小的掙扎,給擦了擦臉,抱在懷裏站到了一邊兒。心裏想着一會兒趁着慌亂告退。

  程嬤嬤一看王嬤嬤的法子好,趕緊上前去摟坐在牀上大哭的晏玉。

  晏玉身量小、脾氣大。伸出肉糰子似的小巴掌,拍開程嬤嬤的手,更是針扎一樣的哭起來。

  紫蘇瞪了一眼,站在牀邊縮手縮腳的程嬤嬤,抱起晏玉,一邊兒哄着,一邊兒就要往賈敏那裏去。

  王嬤嬤看着紫蘇要走了,心下一鬆。可是還沒等緩過勁來,哪裏知道小少爺又開始指着小姐大哭不肯走。

  紫蘇常在賈敏身邊伺候,倒是一直聽着老爺太太誇獎小少爺精怪,不過一位是才得的孩子,格外寵愛,也並不當真。現下看着晏玉指着姐姐哭,還以爲是捨不得小姐,還要一起玩的意思,就回身吩咐了王嬤嬤一起跟着。

  “乖乖,這是怎麼了!看哭的這一頭的大汗,紫荊還不去打水來!”賈敏從紫蘇的懷裏接過晏玉,一臉的心疼。

  “啊啊啊···”晏玉在賈敏的懷裏不老實,身子扭得像跟麻花。不在哭了,指着姐姐一通亂喊。

  “要姐姐啊!”賈敏點着晏玉的小腦袋說:“現在倒是知道陪姐姐了,剛剛哭的那麼大聲,不怕嚇到姐姐啊?”

  賈敏說着,又看着王嬤嬤說:“把姐兒抱過來吧!”

  看着黛玉蔫蔫的低着頭,賈敏還以爲是被嚇到了。就把已經不哭的晏玉重新交給紫蘇,摟過女兒,輕輕地問:“黛兒,這是怎麼了?可是被弟弟嚇到了,一會兒娘幫你打他好不好?不怕啊~~~”

  小黛玉本來確實是被弟弟嚇得沒有再哭了,可是現在聽着孃親這麼安慰,心下更覺難受,就又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賈敏一看不像。就口氣嚴厲的盯着王嬤嬤和程嬤嬤:“混賬東西,杵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說,哥兒和姐兒到底是怎麼了,還等着祭出板子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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