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執念是毒丸!(上)
「坤哥,我已經給你詳細說過黃金俱樂部的底細,還是兩次。」
「記得您第一次聽到的樣子吧?」
林楓拿着電話意味深長問道。
靚坤沒好氣道: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記得呢,我被嚇死了都!」
林楓完全不解:
「可你今天——·竟然能夠坦然再次詢問?」
靚坤嘿嘿笑道:
「第一次不知道情況,完全被唬住了嘛。」
「後來我回去一想—我家阿楓都想要黑喫黑幹掉對方,那我有什麼可以害怕的?」
「然後就是蔣天生這一問。」
「我才發現,特麼的江湖上都說我顛,結果洪興中比我顛的大有人在。」
「你要黑喫黑。」
「蔣生也想要控制對方收爲己用。」
「嘿,結果就我特麼的正常。」
旺角堂主瘋狂吐槽,
「這是能夠推動深水埗擴建的超級勢力,人家隨便一個指頭下來,對咱們就是碾壓。」
「正常人遇到了這種龐然大物,難道不是有多遠跑多遠麼?」
「瞧瞧你,再瞧瞧蔣生,竟然興奮無比。」
「與你們相比,我就是一個正常的江湖人該有的反應。」
林楓辯解道:
「我是有心算無心,而且我各個方面都有準備,把對方可能造成的衝擊降到最小。」
「蔣天生纔是真的顛!」
「那種事情也是敢想的?」
靚坤聳聳肩:
「聽你說了一次感覺很震撼,聽你說了第二次之後我的心情就平靜了。」
「終歸是要和黃金俱樂部對上的,怕有個屁用。」
林楓哈哈大笑:
「一世人兩兄弟麼。」
靚坤嘆了口氣:
「算了,我再去蔣生別墅,好好的說說他。」
林楓提醒道:
「咱們可以暗暗偷襲,蔣生卻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洪興的坐館龍頭太吸晴了,江湖前十的社團又是一個天然的放大器。」
「他的目標太大,真要是與人家對上,咱們洪興都會成爲對方的目標。」
靚坤忽然問道:
「阿楓————-你說,要是蔣天生因爲這事情死了呢?」
林楓秒懂:
「坤哥,你忘記了麼,蔣天生還有一個弟弟蔣天養。」
靚坤沉默下來。
林楓勸道:
「坤哥,我知道你想要坐上洪興坐館的位置。」
「洪興有傳承的。」
「雖不如新記那樣永遠的父死子繼丶兄終弟及,可老實講—————-在蔣家兄弟這一代,洪興是蔣家人的傳統是不會改的。」
「哪怕是蔣天生出事,遠在阿姆斯特丹的老人家們,也不會讓洪興落入非蔣家人的手裏。」
「並不是老人家們對蔣家多麼的忠心,而是蔣家,保證了他們的晚年生活。」
「叔父們絕對不會同意有外人登上坐館之位的。」
靚坤沉默下來。
「不過,要是蔣家人主動相讓就完全不同了。」
「蔣天生要洗白,這就是他的軟肋。」
「對於我們來講,這可是一個利好消息。」
靚坤嘆了口氣: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
林楓直搖頭:
「大佬,你現在連老婆都沒有娶回家,好列等你生了個孩子再坐上那三煞位吧?」
靚坤狠狠的呸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哪壺不開提哪壺。
弟佬長大了,會氣大佬了。
還是小時候可愛··.呸,他小時候就是這德行。
靚坤非常鬱悶,招呼了山雞一聲:
「咱們去蔣生那裏。」
山雞提醒道:
「老大,蔣生不喜歡別人晚上去打擾他的。」
靚坤冷婷一聲:
「他是要去送死,還要拉上全社團的人一起陪葬—.」
「我可以不去,你陪着他去送死?」
山雞嚇了一跳,趕緊招呼武兆南安排車。
給蔣天生陪葬?
可算了吧。
武兆南開着車,靚坤悶悶的在車裏抽菸。
「老闆這是遇上了不開心的事情?」
「放心,只要你把錢給我,我給你解決了。」
「不管誰讓你不開心,我都把他的腦袋給你拎回來。」
靚坤翻了個白眼:
「蔣天生讓我不開心,你也幹掉他?」
武兆南很是沉穩:
「錢管夠,督爺也給你殺了。」
靚坤心情一下子美麗了。
阿武這小子雖說死要錢,手藝還潮點,職業道德沒得說。
出來混江湖,難得的是忠心的人。
自己身邊就有這樣的人,高興!
山雞問道:
「坤哥,真要幹掉蔣天生?」
「咱們仁人不夠吧?」
「要不要我給楓哥打個電話?他那裏高手多。」
靚坤更高興了,自己的新頭馬也要的麼。
武兆南急了:
「老闆,幹掉蔣天生而已,幹嘛要動用銅鑼灣?」
「那是大殺器。」
「只要你加一點點錢,只要加一點點就夠了。」
山雞不自信道:
「阿武,你雖然能打,卻被人天天打的跟個沙包一樣。「
「楓哥雖說你挑戰虹哥成功,就獎勵你一千萬,可你好像一次沒成功過。」
武兆南漲紅了臉,怒道:
「我早晚會打敗他。」
山雞撇撇嘴,
「天虹一夜七次郎的時候你沒有挑戰,下次就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武兆南啊啊大叫。
是他不想挑戰麼?
胚!
瞧瞧銅鑼灣都有誰吧。
林楓,一掌拍掉司徒的猛人。
李富,戰力跟太子相持的變態。
王建軍,三棱刺戰神。
這三人夠變態了,最近又加上一個李傑。
這四人都是駱天虹打不過的,也是駱天虹挑戰的目標,當然自己更打不過了。
武兆南上次本想着單挑打不過駱天虹,好歹也手藝能比他們厲害點。
結果那越南三兄弟的比拼.—..自己的手藝都比不得他們。
銅鑼灣的人簡直有毒啊!
武兆南看的分明,駱天虹不是別人能隨便打的,那四人分明把駱天虹當做弟弟看,這要是自己趁着駱天虹被女色掏空了的當口去挑戰——
林楓就會讓李富三人和自己好好的論武一番。
武兆南愛錢,但他可不是沒有腦子。
靚坤被這兩個活寶一鬧心情大好,
「兩個傻仔,誰說我們要幹掉蔣天生了?」
「記住了,以後別人提起蔣天生,一定要尊重。」
「咱們可是洪興旺角的人。」
山雞長長的哦了一聲。
靚坤的好心情被「哦」沒了,掏出魔爪,使勁的揉啊揉的,
「你哦個鬼啊。」
山雞委屈啊,隨便哦一下都不行麼?
武兆南從後視鏡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絲笑意。
似乎有段時間,他也與兄弟這樣玩鬧吧?
等到山雞好不容易把自己的頭髮整理清爽之後,靚坤說道:
「一會兒到了蔣生那裏,一定要管控好自己的表情。」
「無論聽到什麼,也不要太驚訝。」
武兆南無所謂:
「老闆,只要你給我加錢,其他的都好說。『
靚坤直接無視。
山雞苦笑道:
「這幾天的經歷,讓我的三觀都重塑了,我會管理好自己的表情的。」
靚坤搖搖頭:
「不夠啊!」
「今次要說的,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山雞馬上道:
「那我們兩人不聽就行了嘛。」
靚坤想了想道:
「看蔣生怎麼安排吧。」
山雞非常好奇,最近的經歷都讓他三觀重塑,這樣的情況下,他還真的不相信還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動容的。
不過,從小出來混的經歷告訴他一件事情一一要掌握好分寸。
老大該告訴你的時候,一定會告訴你的。
靚坤看了山雞一眼:
「這事情很麻煩,回頭再告訴你吧,現在可沒有時間了。」
說話間,衆人已經來到了蔣天生的別墅。
陳耀已經在外邊等着了:
「阿坤,蔣生等你呢。」
「山雞陪着我去隔壁坐一會兒吧。」
於是三人就此分開。
蔣天生爲靚坤準備了水酒:
「阿坤,這是上次去阿姆斯特丹看望叔父的時候,叔父們給的美酒,正宗法蘭西的美酒。」
「嚐嚐。」
靚坤笑了謝過:
「以前我賣魚丸的時候,總是羨慕電視上那些大佬們品紅酒,等到我出來混賺了錢,第一時間也買紅酒嚐嚐—
「到頭來才發現,紅酒麼,也就是那回事。」
「酸澀的很。」
「一瓶兩百刀的酒,特麼的竟然要醒酒然後才能喝。」
「簡直令人無語。」
蔣天生是真正的無語。
不醒酒的紅酒好喝麼?
「後來阿楓讀了書,他告訴我,這玩意兒天生酸澀,算是果酒的頑疾,去不掉的。」
「不過,比起糧食釀酒別有一番風味就是了。」
「和白酒相比,唯一的好處是能裝叉。」
蔣天生愣然無語。
看着桌子上自己珍重的紅酒,喝不是,不喝也不是。
好半天,才道,
「阿坤,你還真灑脫。」
靚坤哈哈大笑:
「蔣生,我就是個買魚丸出身的粗人,現在學着人家穿西裝品紅酒,不過是附庸風雅,不值一提。」
「你拿這麼貴重的好酒招待我,可就是浪費了。」
「兩百刀和兩百港紙的酒,我壓根就區分不出來。」
「隨便對付一下就行了。」
「喝的就是裝叉的味道。」
蔣天生被逗笑了,剛纔的陰霾一掃而空。
「阿坤,你太逗了!」
靚坤莞爾道:
「實話實說而已。」
兩人當真是裝叉似的喝了一杯,蔣天生熱切的問道:
「阿楓那裏怎麼說?」
靚坤手中的酒杯都一停頓,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蔣生,這個黃金俱樂部可不好搞。」
蔣天生笑着點頭:
「對呀,我知道不好搞。」
「可越是不好搞,越能說明對方的能量大。」
「倘若讓對方爲我所用,我們豈不是能賺更多的錢?」
「銀紙就像金山銀海一般的湧來,這不是比別的強的多?」
蔣天生從來沒有想着去一統江湖,或許剛剛出道的時候有過這樣的妄想,等到他混的時間稍微一長,就把這個念頭打消的乾乾淨淨。
誰要是存着一統江湖的念頭,那純粹是活的不耐煩了。
真要是這麼幹成了,警察一天二十五個小時全盯着你。
不管你做什麼,保管有衝鋒車在你身邊不遠處。
社團的人數是警方的數十倍,真要是一統,恐怕督爺的話都沒有你的話管用,那不打你打誰?
蔣天生的目的就是賺錢,賺大錢!
都特麼的是洪興的龍頭了,不賺大錢,怎麼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矮驟子,除了錢,別無所求,難道追求的是兄弟義氣麼?
可別鬧了。
一般的情況下,這種情況也不是那麼迫切的。
洪興經營的很成功。
十二堂主與龍頭共天下的模式,讓洪興徹底站穩了江湖前十的社團。
又因爲他提拔人才,導致社團賺的錢是他老豆蔣震生前想都不敢想的。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蔣天生都是成功的社團坐館,精英古惑仔二代。
然而這得跟誰比。
蔣天生在香江混的相當不錯,可與他在暹羅的弟弟蔣天養比,那是真的差距啊。
明明暹羅不是香江本部,然而蔣天養是真的牛逼,黑白兩道真正的大佬。
蔣天養同樣不走粉,可他就能輕易的提供出兩條金三角的獨家線路,交遊之廣闊讓人不佩服都不行。
細佬能幹,蔣天生很是欣慰,
細佬太能幹,就成了蔣天生的心魔。
兩人都是社團二代,蔣震明明選的是他蔣天生,可爲什麼蔣天養做的比自己做的還有好呢?
完全無法接受麼!
這就成了蔣天生的執念。
執念歸執念,蔣天生完全沒有那種要把自己的弟佬弄死的想法,甚至連交惡的念頭都不曾有,
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麼。
較勁的想法就一定有。
「我是嫡子長孫,我的才華應該在你之上,我一定會把洪興本部發展的比你在暹羅的分部還要好!」
這是蔣天生的執念。
本來是沒有希望的,尤其是細B被人幹掉之後更是如此。
皇帝都得親信支持呢,蔣天生失去了一條最聽話的狗,這得怎麼辦啊?
哪裏想到,旺角靚坤丶銅鑼灣林楓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段時間,洪興的勢力也好,威望也罷,都得到了巨大的加強。
細B死了,本來對洪興的士氣造成了一定的打擊。
然而林楓接二連三的操作,非但沒有讓洪興的士氣下滑,相反還讓洪興的實力猛增!
這讓蔣天生看到了徹底超越蔣天養的希望。
靚坤被壹了個半死,端正了身體,認真問道:
「蔣生,對於黃金俱樂部,您瞭解多少?」
蔣天生笑道:
「我瞭解的不算多—-裏面有些地產商丶有銀行大班丶有股票操作手,對了,還有理察和那個剛剛加入的阿添。」
「阿添都能加入,我蔣天生不行麼?」
靚坤嘆了口氣:
「阿添算什麼東西,他也能與您比?」
蔣天生心情愉悅。
沒錯,阿添算什麼狗屁的東西,我蔣天生可是洪興的龍頭。
靚坤忽然問道:
「蔣生這是想要走粉?」
蔣天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勸道:
「阿坤,賺錢的門路有很多,你有阿楓幫襯,那麼多的路子都可以選,幹嘛要走粉呢?」
靚坤懵了,
「蔣生,我什麼時候要走粉了?」
「阿楓是最討厭走粉的,要不是他懶,他是見一個走粉的就滅一個。」
「阿楓是這樣,他手下跟他的念頭都差不多。」
「小富丶建軍丶天虹都是如此。」
「我怎麼可能去走粉?」
蔣天生也懵了:
「那你剛纔問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靚坤嘆了口氣: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
蔣天生正色道:
「我也不瞞你,我準備洗底,這種整天被警察盯着的日子太難過了。」
「如果洗底成功,我就是一個正當的商人,走粉那種害人的玩意兒我可不想沾。」
靚坤馬上道:
「如果蔣生不想走粉,那麼,黃金俱樂部您進不去。」
蔣天生皺眉道:
「這是什麼意思?」
靚坤解釋道:
「那個黃金俱樂部的成員雖然沒有香江富豪榜上的人物,可到底也是上層名流。」
「理察和阿添是沒有資格進入的。」
「他們能夠進入這個俱樂部的原因,是因爲他們爲俱樂部提供初始的資金。」
蔣天生頗感謊謬:
「一個鬼佬警司,一個社團大底爲一大羣富翁提供初始的資金?」
「正常麼?」
靚坤無奈道:
「這本來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俱樂部啊。」
「俱樂部名字叫做黃金,不是他們的成員擁有黃金一般的財富,他們是找黃金。」
「要不是阿楓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們是這麼運作的。」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靚坤一定要打消蔣天生的恐怖念頭。
黃金俱樂部是好沾染的麼?
那就是顆雷。
一旦沾染上,洪興別想着脫身了。
靚坤趕緊把黃金俱樂部的操作模式講了一遍。
蔣天生臉上變幻莫測,一陣青一陣白的,好半天沒有說話。
靚坤也不打擾他,無聊的喝着紅酒。
什麼滋味他拼不出來,反正就是喝着玩唄。
「不對,如果是這麼操作的話,光憑這些中層的人物可做不來。」
蔣天生的眉皺的能夾死一隻細小的蚊子。
然而他還是想要掙扎一番,無論如何也得試着把那個俱樂部收服。
靚坤再次嘆氣,
「沒錯,做這種事情很危險,必須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主持。」
「阿楓跟我說,,俱樂部有三個大人物,是社團絕對不能沾染的。」
蔣天生不信:
「什麼大人物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