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黃炳耀:我嘴賤!
「你說,林生知不知道誰做的?」
陳欣健大喫一驚:
「老總,這事情就離譜了吧?」
「林生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應該知道這事情吧?」
黃炳耀冷哼道:
「我已經在心裏儘量把林生高估了,但是你想想他做過的事情的,哪次不是都證明我還是低估了人家?」
「這種事情,若是香江只有一個人知道真相,那我寧願相信只有林生知曉。」
陳欣健反駁不能。
然而他還是提醒了一番,
「老總,這種事情是絕密,敢向鬼佬動手的人,來頭也大。」
「你確信我們要問這個麼?」
黃炳耀聳聳肩:
「若不是老林求我,就算一哥發火又如何?」
「案子又不是發生在西九龍大區。」
「我最想問的是尊尼汪的事情……誰有空理會這個案子?」
陳欣健苦笑道:
「林生可不會白白幫忙。」
黃炳耀奸詐一笑:
「不怕,有老林買單。」
「總署也有我的人,一哥說了,明天就要給港島總署批一大筆款子。」
「線人費,咱們出不起,老林還出不起麼?」
陳欣健豎起了大拇指,還是自家老總會做生意。
黃炳耀揮揮手:
「你去忙吧,我給林生掛個電話。」
陳欣健趕忙出去,他有預感,這通電話,最好自己不要知道爲好。
黃炳耀想了想,真的就給林楓打了電話過去。
那頭的林楓正在練功。
社團沒有事情的時候,林楓的作息很有規律的,無論怎樣,每天練功最少要半個小時。
加深自己的拳力,加深肌肉記憶。
練功其實就是爲了練習自己的快速反應能力。
兩個武功高手打架,拼的就是誰的套路高深,誰的拳頭重,誰的反應快,誰的肌肉能力強。
打架的時候可不是慢吞吞的,很多時候,都是下意識的反應。
很多武功高手打到最後,就跟路人的王八拳沒有什麼兩樣了。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那是真正勢均力敵的時候纔會出現的情況,還得是貼身肉搏的情況下纔會出現。
砰砰砰!
沉重的沙袋被林楓打的高高的飛起,摟着沙袋一連串的暴擊。
八極拳打人最狠的就是摟着你窩心擊,真要是鐵山靠把你打飛出去,那還真不是下死手的表現。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林楓擦了擦汗,這纔拿起電話:
「黃老總,這個時候你還不睡覺?難道你也準備學我,中午十二點之前不起牀?」
黃炳耀苦笑道:
「林生瀟灑,我是比不了的。」
「有事情想要請教林生。」
林楓熟練的衝了泡茶,慢悠悠道:
「咱們也是老朋友了,有事情就說,不用藏着掖着。」
「提前聲明,能告訴你的,我一定告訴你。」
「不能告訴你的,無論你怎麼問,我也是不說的。」
黃炳耀笑道:
「明白明白,這點我還是明白的。」
「今天晚上的事情……」
「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楓訝然道:
「今天晚上的事情?警隊查社團的證件?你可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還不知道這事情?」
「不應該吧?」
黃炳耀索性直接道:
「林生,我想要知道到底是誰襲擊了安德烈公爵,又是誰拿走了那個提包。」
林楓笑了:
「黃老總,你這好奇心可真旺盛。」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來告訴你一些側面的消息吧,安德烈公爵丶警務處政治部的佐治,都在找那個提包。」
嗯?
黃炳耀一怔:
「佐治也在找?」
想了想,倒是能夠理解。
G4就是歸屬於佐治管轄的,安德烈出了事情,佐治應該是負有直接責任的。
關心一下手提包,那是正常的事情。
林楓好笑道:
「你好像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黃炳耀撇撇嘴:
「不過是鬼佬丟了一個提包罷了,恰巧鬼佬又是昂撒皇室的人,這才讓人感覺不一般。」
林楓無語:
「這是你的判斷?」
黃炳耀奇道:
「難道不對?」
林楓半點不奇怪黃炳耀看不上鬼佬,黃炳耀可是本土派的標杆人物,心繫老家,自然是看不上鬼佬的。
「也不能說不對,只是我想要告訴你,佐治想要找到那個提包,可不是爲了安德烈公爵。」
黃炳耀一驚,本能的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林楓悠然笑道:
「你還想要知道這事情的真相麼?」
黃炳耀咬牙道:
「想!」
林楓聳聳肩:
「算了,我可以告訴你安德烈的事情,但是,到底是誰做的,我不會告訴你。」
「不過你可以放心,這事情不是洪興做的。」
打劫安德烈的事情,當然不是洪興做的,而是雷霆安保做的。
雷霆安保可不隸屬於洪興。
那是獨立的正規公司。
兩者完全不同。
黃炳耀大喜,然而林楓又道:
「這個消息很重要,需要你出銀紙來買。」
黃炳耀小心的問道:
「林生,我是窮人,我可沒有多少線人費。」
林楓嘲弄道:
「這事情着急的是港島總署的林老總,最爲頭疼的也是他。」
「我告訴你之後,你肯定轉頭雙倍賣給港島總署。」
黃炳耀心道,你還真的瞭解我。
上次醫生的消息就是如此,林楓一句話賣給黃炳耀一百萬,後來黃炳耀轉賣給林老總的價格是兩百萬。
就這樣,林老總事後還特意打電話過來感謝。
沒轍,關鍵時刻的情報,那是能夠救命的。
「安德烈的事情,我要兩百萬,那是看在林老總的份上,畢竟銅鑼灣隸屬港島總區管轄。」
「你不能加價!」
黃炳耀答應的很痛快:
「完全沒有問題。」
單單老林的人情,自己就賺大了。
跟老林要銀紙,那不過是爲了報復「黃胖子」的稱呼罷了。
林楓於是道:
「你願意聽,那我就說給你聽好了。」
「這事情發生的時間是昨天下午。」
黃炳耀喫了一驚:
「昨天下午?」
「不可能吧?」
林楓嘲弄道:
「爲什麼不可能?」
「香港仔又不是市區,人口密度沒有那麼大,安德烈那個鬼佬專門往偏僻的單位鑽,他被人暗算了,又沒有人經過救他,他呆愣了這麼長時間時間……又有什麼說不通的?」
黃炳耀苦笑道:
「安德烈是奉命來到香江的,他是公開來的,出行都有G4和保鏢的保護,失蹤了大半天的時間,G4和保鏢們能不發瘋?」
林楓好笑道:
「那你知道不知道,G4也好,保鏢也好,全都是被安德烈用計給調開的?」
「就算他們最後發現安德烈不見了,又能怎樣?」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偷偷的私下調查麼?」
「難道還能大張旗鼓的尋找麼?」
「真要是大張旗鼓的尋找,那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呢?」
「會不會變成了傳媒的頭條?」
「會不會是驚動昂撒本土的醜聞?」
「你要是督爺或者保安局,你會如此大張旗鼓的宣揚麼?」
黃炳耀苦笑着搖頭:
「我不會!」
「我會暗暗的尋找。」
林楓淡淡道:
「安德烈又不是失蹤了,他只是躲開了保鏢罷了。」
「這種情況下,他連失蹤都算不上。」
「哪怕是失蹤的案子,保安也得超過二十四小時。」
「安德烈又是着名的公衆人物,又怎麼可能按照傳統算?」
「你該知道的,像他們這樣的,別說二十四小時了,就算是七十二小時,你們能夠立案麼?」
黃炳耀無言以對。
沒錯,對待這種名人的案子肯定會慎重再慎重。
哪怕要開,也得是二十四小時之後的事情。
黃老總直覺感到,這事情很麻煩。
還不是一般的麻煩。
「給你說這件事情之前,我還是要問你一遍,你確定要聽?」
黃炳耀頓時萌生退意,有點不想聽了。
可轉念又一想,已經到了這一步了,是不是要聽一聽啊?
於是咬牙道:
「聽!」
林楓微笑道:
「行,兩百萬和你的人情,你記下了!」
黃炳耀鄭重道:
「那是自然的。」
林楓慢悠悠的喝了一杯茶:
「想要知道這件事情,那就要弄明白,安德烈爲什麼要找提包。」
「我問一句,你有沒有感覺到奇怪……」
黃炳耀奇道:
「奇怪什麼?」
林楓驚奇道:
「你們接到的要求是什麼?」
黃炳耀不解道:
「找提包啊。」
林楓更是不解道:
「你現在還沒有感覺到奇怪麼?」
「爲什麼安德烈不找襲擊他的人,非要找到那個提包呢?」
黃炳耀隨口道:
「那是因爲提包裏面有數十萬磅的不記名債券……不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黃老總一下子回過味來了。
如果是他丟失了提包,提包固然是要找的,但是襲擊自己的人能放過?
必然是不能的啊!
換成一個普通人都得把他繩之以法纔行。
那可是價值數十萬磅的提包,換算成港紙也有幾百萬了。
搶了幾百萬的人你都不在意?
這心得多大啊!
黃炳耀醒悟過來連忙問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楓微笑道:
「這事情的關鍵是提包是怎麼來的。」
黃炳耀大駭:
「那個提包不是安德烈的?」
林楓微笑道:
「是啊,不過不是他自己自帶的,而是別人送他的。」
「你想要知道這是誰送給他的麼?」
黃炳耀苦笑道:
「我突然間不想知道了。」
林楓哪裏管他:
「這不行,收了你的銀紙,收了你的人情,我就應該把事情告訴你。」
「安德烈其實說謊了,那個提包裏面的不記名債券不是幾十萬磅,而是六百多萬磅。」
別問林楓怎麼知道的,問就是他仔細數過的。
「換成港紙自然是八九千萬。」
時下,昂撒貨幣與港紙的比例是一比十五。
黃炳耀的臉都白了,失聲道:
「這麼多!」
「難怪安德烈心心念念就是提包。」
「就算是億萬富翁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的錢財,他也心疼啊。」
林楓撇撇嘴:
「安德烈是一個窮鬼,封地上的收入全都去維持排場了,那個提包可是一筆大錢,對於他來說是及時雨一般的東西。」
黃老總的聲音都顫抖了,
「那一下子能夠拿出這麼多錢財來的……必然是一位大人物了?」
林楓聳聳肩:
「當然,要不是大人物,也不會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的錢財來啊。」
「你也不用想了,我來告訴你這位大人物是誰吧。」
「這位最近與警隊關係密切的很呢。」
黃炳耀納悶道:
「這些大富翁哪裏會跟警隊關係密切了?」
「有事情人家都聯繫一哥的……」
忽然間靈光一閃,
「最近與警隊關係密切的大富翁……大富豪?!」
「安德烈的提包是大富豪給的?」
林楓哈哈大笑:
「黃老總不愧是黃老總,就是聰明啊。」
「沒錯,那個提包就大富豪給安德烈的賄賂,他爲了讓安德烈公爵在昂撒爲……」
黃炳耀大駭,連忙打斷道:
「林生,林生……我嘴賤,您饒了我吧,這些情報已經足夠了!」
「您不用告訴我兩人爲何輸入這麼多的銀紙。」
「真的不用啊!」
「我怕了!」
「那什麼狗屁的交易理由,我是半點不想要知道的。」
「就這樣,行麼?」
林楓調侃道:
「黃老總,我的信譽在江湖上可以錢用的,這是你不想聽我的情報,可不是我壞了口碑。」
黃炳耀使勁的擦着冷汗:
「林生的口碑是一等一的,江湖上誰不豎起大拇指都得喊聲佩服?」
林楓聳聳肩:
「其實還有很多情報可以說的。」
黃炳耀惶恐道:
「不用了!」
「林生,我這兩百萬花的真的很值,我特麼的一點不想要知道到底誰襲擊了安德烈。」
「人家連大富豪和昂撒的公爵都不在乎,那不是我能惹的起的。」
「這樣就很好啊!」
「兩百萬銀紙我明天就給你送來……」
林楓臉色一沉:
「明天是我大佬的龍頭宴,怎麼,你們警方還想要在宴會上露露臉?」
黃炳耀大恐,連忙道:
「那必然是不會的,我向您保證!」
林楓聳聳肩: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我逼你的。」
黃炳耀連連點頭:
「是是是,是我自己要求的。」
林楓嘆了口氣,故意調侃道:
「其實我是想要跟你多聊聊的,你不知道,我掌握了那麼多的祕密,特別想要找一個人傾訴,我覺得老總你人不錯的。」
黃炳耀乾笑道:
「林生,您的祕密都是要人命的東西,還是算了吧。」
「我不合適,就這樣啊!」
也不等林楓回覆,徑直掛斷了電話。
發了一會兒呆,醒悟過來的時候,赫然發現衣服已經汗溼了!
黃炳耀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聲音格外脆響!
「你是真的嘴賤啊!」
「明明是港島老林的事情,你摻和什麼?」
「又白白的欠了林生一個人情。」
黃炳耀苦笑不已,又是後怕又是慶幸。
後怕的是,這件事情水深的要死,淹死自己完全不費事。
慶幸的是,再一次確定,林生幾乎無所不能。
連大富豪隱蔽的賄賂安德烈公爵的事情都能查出來,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的?
說不得,明天晚上得去拜訪一下林生了,或許尊尼汪的事情能夠解決了呢?
黃炳耀不停的擦汗,要嚇壞了!
擦了好半天這才稍微感覺安心了一些。
想想虧的慌,又拿起電話,也不管現在幾點了,直接打給了林老總。
林老總接到電話氣壞了:
「黃胖子,你瘋了,這個時候給我辦公室打電話?」
黃炳耀冷聲道:
「勞資爲了你的事情東奔西走,勞資都沒有睡覺,你憑什麼睡覺?」
林老總一怔,火氣頓時發不出來。
黃炳耀又道:
「勞資今天受到了驚嚇,你得賠勞資,沒有兩百萬,勞資回不了魂兒!」
林老總的感動不翼而飛,罵道:
「你就是個死要錢的。」
「奪命剪刀腳竟然害怕了?你哄我啊?」
黃炳耀嘆氣道:
「爲了你的事情,我找了林生,得知了部分事情,差點嚇死了。」
「兩百萬支票明天給我,我要給林生。」
「你不給我也行,反正你的名字就在林生那裏掛號了。」
林老總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林生?銅鑼灣林楓?他怎麼說?」
黃炳耀剛要訴說,忽然又警覺道:
「你辦公室裏面沒有其他人吧?」
林老總搖搖頭:
「沒有!」
黃炳耀馬上道:
「老林,安德烈公爵的事情就是個大坑,那傢伙一心想要找回提包,壓根就不在乎誰襲擊了他。」
「這不符合常理。」
「林生告訴我,那個提包裏面有價值六百多萬磅的不記名昂撒債券,而不是什麼狗屁的數十萬磅。」
「安德烈那個鬼佬只說了他十分之一的價值。」
「還有,這筆錢是大富豪給鬼佬的賄賂,林生要相信的說,我可不敢聽。」
「這事情水太深了。」
「林生還告訴我,好多人在盯着這件案子,政治部的佐治比誰都積極。」
「你該明白佐治是出自哪裏的吧,他們對與昂撒皇室可沒有什麼敬畏……」
「想辦法脫身吧。」
林老總嚇了一跳:
「真的?」
黃炳耀沒好氣道:
「勞資幹嘛要騙你?」
「你記得,明天給我寫一張兩百萬的支票過來,那是買情報的錢。」
「叮囑自己的兄弟靈醒一點,特麼的別給別人做了槍!」
「還有……明天是靚坤的龍頭宴,給新界的老任打電話,可別去人家的宴會上搗亂……林生不好惹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