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佐治的凝視
「sir,港島總署已經結束了今天的查探,有了一份書面報告。」
青春靚麗的伊莉莎白拿來了一份檔案。
佐治看都不看一眼,心神都關注在烤牛排上。
烤牛排是一個技術活,一定要全神貫注。
十成熟的牛排最考驗一個廚師的技術,多一分顯老,少一分不熟。
佐治不是廚師,他是政治部的長官,烤牛排不過是練習自己的專注。
終於牛排烤好了,佐治滿意地撒上椒鹽,用餐刀切下一小塊嚐了嚐,嘴角露出微笑:
「非常好!」
然後迅速地把牛排分切,落在兩個盤子裏面,非常紳士地先把盤子交給了伊莉莎白,第二個纔是自己的。
再打開紅酒:
「放下那些該死的煩人公務,我們要享用美食。」
伊莉莎白喜道:
「多謝sir!」
兩人美美地享用了一餐,而後佐治立刻進入了狀態:
「港島總區是派誰調查的?」
伊莉莎白正襟危坐:
「sir,林署長派了李鷹做的調查。」
「李鷹是香江最有名的神探之一,昨天他辦理了兩個案子,都有報告呈交上來。」
不要問爲什麼港島總署的報告政治部可以觀看,鬼佬爲了鉗制香江人警探,特意設立了政治部,是有權查問任何案子的。
「一個是假鈔集團的案子,李鷹的報告描述得很是詳細,這起假鈔案子背後必然是一個龐然大物。」
「那假鈔做得太逼真了,唯有用專業的儀器才能檢查出來。」
「幸好僞鈔集團做的是美刀,要不然,這對我們可是一個大麻煩。」
「我斷定,死掉的僞鈔集團負責人,是做不出這樣精細的版本的,背後一定有人在指導。」
「然而林卻決定要結案了。」
伊莉莎白扭動着屁股做出了判斷,
「林是一條老狐狸,他不想要得罪僞鈔集團背後的犯罪團伙。」
佐治冷笑道:
「何必說得那麼委婉?」
「天下最會製作僞鈔的就是銀行,林不想要得罪銀行是正確的事情。」
「不要說他們,就連我們也不想得罪銀行。」
伊莉莎白沉聲道:
「sir,我們是昂撒軍情局!」
佐治大笑:
「伊莉莎白,你是一位美麗的女人,你的事業線也足夠大,你的臀部也足夠的翹,你是一個令人惹火的尤物……」
「然而我要告訴你……」
「我希望你的業務能力也能與你的美貌匹配,要不然,按照香江的活法,你就只是一隻美麗的花瓶,只能看不能用。」
伊莉莎白連忙道歉:
「sir,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水平的。」
佐治滿意地點頭:
「我們是軍情局不假,但千萬要記得,不要小瞧任何人,特別是任何有錢人。」
「哪怕我們是強力部門,但是在本土,我們也不敢或者不可能得罪那些有錢人。」
「西方是有錢人的天下。」
「你可以盡情地藐視皇室,了不起他們就是一些人形圖章……你這是什麼表情?」
伊莉莎白驚訝地捂住嘴巴:
「sir,那可是皇室啊!」
佐治冷笑道:
「你該不會認爲我們是爲皇室效力的吧?」
伊莉莎白一怔:
「難道不是嗎?」
佐治搖頭嘆息:
「實話告訴你吧,在下議院的議員們眼裏,皇室不過是吉祥物罷了。」
「需要他們的時候,就發個通知,讓他們來走一個過場。」
「不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願意去哪裏都行,只要不要妨礙那些議員老爺們就好。」
「這是所有下議院議員的共識。」
伊莉莎白的思維都被顛覆了:
「竟然是如此?」
佐治微笑道:
「那我問你,那些下議院的議員們聽誰的?」
伊莉莎白剛想要開口說「聽選民的」,然後生生地忍住了,憑着直覺,她認爲這不是正確的答案。
幸好佐治也不需要她來回答,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下議院的議員們聽有錢人的。」
「想要參選議員,得有錢去參選,有錢人給了他們贊助,把他們推到了議員的位置,那麼議員們就需要給那些有錢人足夠的回報。」
「有錢人是我們的基石。」
「不僅僅是昂撒,所有西方國家都是如此。」
「我們的基礎就是有錢人。」
「藐視皇室,你沒有任何的損失,可是要是得罪了有錢人,你將會在西方世界寸步難行。」
「給你一個忠告,不要得罪有錢人。」
「不巧的是,香江這裏採用的也是昂撒的制度,這裏的有錢人同樣不能得罪。」
伊莉莎白感到難以置信。
佐治已經開了這個話題,索性就說明白了點:
「伊莉莎白,你覺得我們來到香江是爲了什麼?」
伊莉莎白下意識地說道:
「配合督爺,整頓香江!」
佐治格外無語:
「我只是軍情局的少校,沒有那麼大的權柄做這種事情。」
「那些政治口號你可以扔一邊去了。」
「我們來香江的任務其實就一個——撈錢!撈錢!還特麼的是撈錢!」
「不惜一切代價地撈錢!」
「這纔是軍情局給我們的最重要的任務。」
伊莉莎白有些難過,佐治在她眼中紳士的形象破壞殆盡。
佐治淡淡道:
「本土的財政很不好。」
「物價飆升不說,失業率還高,財政的負擔很重。」
「我們要不停地撈錢,越多越好,這樣才能拯救我們的政府。」
「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偷蒙拐騙,走粉丶搶劫,甚至殺人,只要能夠爲昂撒獲取足夠的金錢,讓我親自動手都可以!」
「我們背上髒名不要緊,只要昂撒能夠重回昔日的榮光,那就好了!」
「你,明白嗎!」
伊莉莎白肅然起敬,她彷彿見到了聖徒。
佐治的臉變得陰冷無比:
「我們會不擇手段地去賺錢,我們要用白粉攻陷所有的社團,我們要用金錢腐蝕港府的某些人,我們同樣會在港府的商人中選擇最心向我們昂撒地去進行扶持……」
「這個任務很艱鉅,我們要在儘快的時間內做出成果。」
伊莉莎白不解道:
「sir,我們還有時間吧?」
佐治搖搖頭:
「我們沒有時間了,香江還有幾年的時間就要歸還老家,我們必須在這幾年內完成一系列的任務……」
「伊莉莎白,這是一項很難完成的任務。」
「任務現在還沒有正式的啓動,我允許你可以提前退出。」
伊莉莎白身形一震,而後道:
「sir,我不會退出的。」
佐治淡淡地看着她:
「是嗎?」
「你願意爲了任務付出所有?」
伊莉莎白堅定道:
「我願意!」
佐治搖搖頭:
「萬事不要這麼快地答應下來,唯有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纔是堅定的。」
「現在,給你時間好好地想想,你確定你能付出任何代價?」
伊莉莎白咬着嘴脣道:
「我能!」
佐治上前逼問:
「如果遇到了棘手的人物,要你用美人計呢?」
伊莉莎白的身子晃動了一下,美人計?那不就是犧牲自己嗎?
能答應嗎?
伊莉莎白想了想,最終咬牙道:
「能!」
佐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蛋,伊莉莎白動也不動,她嚇傻了!
「放鬆,我的女孩,我可不捨得讓你使用美人計。」
伊莉莎白勉強笑了笑。
佐治重新坐回去,舉起了酒杯:
「既然我們已經取得了共識,我最重要的助手已經就位,那麼,就讓我們舉杯慶祝吧!」
兩人遙遙地碰杯,也不品嚐紅酒的滋味,一飲而盡。
佐治的面容重新變得陰冷:
「伊莉莎白,把假鈔案件的資料交給威力,然後讓他物色合適的人繼續做下去。」
伊莉莎白喫了一驚:
「這可是美刀!」
佐治淡淡道:
「我說了,我們的目的是搞錢,不擇手段。」
「我不管其他國家,我只管昂撒。」
「只要昂撒能夠過得更好,就算其他國家都變成了廢墟,那關我什麼事情?」
佐治的目光變得陰冷,
「伊莉莎白,你要明白,在我們這裏,不需要無所謂地考慮其他人或者其他國家的感情。」
「我們只爲自己的國家服務。」
「千萬不要被世俗的道德觀念給困住,這樣你是做不好我們的工作的,更承擔不住這種壓力。」
「我們註定要揹負罵名!」
伊莉莎白的身子顫抖,而後慢慢地變得堅定:
「爲了昂撒,我願意!」
佐治緩緩地點頭:
「我知道你是昂撒培養的精英,現在,咱們要好好地敞開聊聊,或許能夠摒除你的一些錯誤觀念。」
伊莉莎白堅決不同意佐治的說法:
「sir,我的認知很正常。」
佐治微笑地點頭,然後問道: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哪個人種最優越?」
伊莉莎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們,白種人!」
佐治嗤笑道:
「那我們最爲優秀的白種人,怎麼會沒有璀璨的悠久文明?」
「我們的文明,甚至還要攀附希臘?」
「現代科學證明,我們和漢斯其實一個元祖,在希臘文明昌盛的時候,我們都是野蠻人。」
轟隆!
「而且,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們在文藝復興之前,壓根就沒有自己的歷史。」
「你來到了香江,你知道老家的歷史是多麼的浩瀚。」
「每朝每代的歷史,他們全都記錄下來。」
「不是口口相傳的詩歌,不是吟遊詩人的絕唱,而是真正的文字。」
「一代一代地記錄下來。」
「所謂的上下五千年,就是一本又一本厚重的史書堆積起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們不但記載了他們的歷史,他們還記載了周邊國家的歷史。」
「不要用這個表情,你是不是以爲他們說的是假話?」
「那我告訴你,他們還記錄了天上的星象。」
「比如決定商朝和周朝命運的武王伐紂,知道是在哪一天嗎?」
伊莉莎白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這都能夠知道?」
佐治聳聳肩:
「我的姑娘,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他們還記錄了星象。」
「不巧的是,那天有特殊的星象。」
「根據推算,這一事件發生在公元前1零四六年一月二十日。就連具體的時間也有記錄。」
伊莉莎白雙手捂住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不幸的是,我們的歷史不及他們萬一。」
「甚至我們的文明,還都是從他們的手裏偷竊來的。」
伊莉莎白身子晃動,花容失色:
「sir,這不是真的!」
佐治聳聳肩:
「這就是真的。」
「明朝的時候,我們西方的傳教士進入了老家,翻譯了大量的典籍,運了回去。」
「然後,就在那之後不久,突然間就冒出了文藝復興。」
佐治呵呵冷笑,
「我是軍情局的軍人,我從來都是用最大的惡意推測別人,文藝復興早不復興晚不復興,偏偏是在那個時間之後,才復興。」
「你不覺得奇怪嗎?」
伊莉莎白艱難道:
「你是說……」
佐治微笑道:
「那些傳教士都是間諜啊。」
「專門從老家竊取知識。」
「這就跟岡本的遣唐使作用是一樣的。」
「沒有辦法,誰讓老家是永恆之地呢?」
「他們有着天然的優勢。」
「上帝許給了他們最爲聰慧的頭腦,他們能夠清楚地知道怎樣才能通往正確的道路,不從他們家裏面竊取知識,又從誰手裏竊取呢?」
伊莉莎白還是很難相信:
「sir,單憑文字記錄其實很難判定一段歷史的。」
佐治讚許地看着伊莉莎白:
「沒錯的,所以老家那裏有大量的文物史料,他們還有一個很值得稱道的說法,叫作孤立不證。」
「什麼意思呢,只有一個例子是不能作爲證據的。」
「但是我要告訴你,這種歷史論斷,你不要學。」
伊莉莎白不解道:
「爲什麼?」
佐治幽幽道:
「因爲,咱們的歷史,基本誰給你都是孤例。」
「唯有這幾百年的歷史有着相當的聯繫。」
伊莉莎白徹底死心。
然而讓她驚訝的是,佐治說道:
「你是不是以爲我會譴責傳教士?」
「不!」
「我十分敬佩他們的行爲,正是因爲他們,我們才真正地開始了文明的進化。」
「他們是功臣。」
伊莉莎白錯愕半晌,忽然間有些明白佐治的話語了。
聯想到對方剛纔說的那番話,她有了新的感悟。
軍情人員心中只有國家,那些傳統的道德不應該束縛他們。
佐治又道:
「沒有歷史不要緊,我們可以編造。」
「只要說得多了,重複得多了,不是真的就會變成真的了。」
伊莉莎白艱難道:
「需要這樣嗎?」
佐治點點頭:
「非常有必要。」
「要不然,又怎麼攻克永恆之地呢?」
伊莉莎白小心翼翼道:「什麼是永恆之地?」
佐治隨手一指北方:
「老家就是永恆之地。」
「上帝賦予了老家的人們最聰慧的頭腦,他們天生就會判斷出事物的真相。」
「於是從他們存在那一天起,他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爲先進的。」
「然而,這些人不信上帝。」
「這是上帝給予他們子民的考驗。」
「誰要是攻克永恆之地,誰就能享受最爲甜蜜的果實。」
(這一段不是作者菌編的,西方某些腦袋欠抽的傢伙真的就這麼認爲的,比如西方人有人看62年的中印戰爭,裏面就是這種思想,感興趣的彥祖們可以去翻翻)
伊莉莎白不解道:
「我們不是攻克了嗎?」
佐治嘴角抽動了一下:
「要是我們真的攻克了,香江將會永遠是咱們昂撒的纔對,戴卓爾夫人也不會在大會堂前摔那麼一跤了!」
伊莉莎白徹底死心。
佐治加重了語氣,
「聽着我的女孩,想要進行軍情工作,你要摒棄一切虛假的認知,你要接觸到這個世界的真實。」
「這不是什麼浪漫的故事,更不是童話裏面公主和屠龍勇士的故事。」
「這裏面只有紅果果的利益。」
「你要是做不到,很容易就被人喫了!」
「肉體上和靈魂上都會被人喫了!」
「現在,你還要聽下去嗎?」
伊莉莎白條件反射一般道,滿眼渴望地看着佐治:
「想!」
佐治嘴角微微上翹:
「很好,我的女孩,那麼你有資格繼續聽下去了。」
佐治凝視着伊莉莎白,他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通過方纔的言語,他已經擊碎了伊莉莎白二十年成長起來的世界觀,現在,這朵可愛的玫瑰任由自己染色。
不管是白色或者紅色或者是藍色,只要自己想,就能隨意地在她的靈魂上塗抹。
佐治笑着看了一眼伊莉莎白麪前的餐盤,
「軍情局提供的藥物很有效果。」
「回頭我得打個電話催他們多要幾份。」
「只要我操作得當,將會有很多個伊莉莎白一樣的得力助手。」
「只是可惜,這種藥物聽說很珍貴?」
「好像對使用者也很苛刻。」
「意志堅定的人用這個效果不太好?」
「真是麻煩。」
佐治一邊欣賞自己的傑作,一邊暗暗惱火:
「帝國越來越腐敗了,像伊莉莎白這樣的小白花還有威利那樣懦弱的傢伙,到底是怎麼通過初選的?」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方便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