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古仙府第二章失控(上)
第二章失控
五行大雷劫所發的天雷雖然大部分被辛同的第三隻眼睛吞噬,但僅是那餘下的一小部分,已讓原來風景如畫的潛龍谷變得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勿用的目光在山谷中緩緩掠過,神情有些黯然,道:“愚兄在這山谷中已經待了三四百年了,靜極思動,就和無歧一塊兒到漠北去逛逛這便動身吧。”說罷率先騰身飛起。
辛同向孫大墨、高大全以及衆妖打了個招呼,伸手握住秦靈雲的柔荑,拉着她飛身躍起。剛剛落到玉鷹背上,立時被已經在數十丈外、腳下一朵白雲的勿用吸住了目光。
勿用竟然是在駕雲飛行!
自從踏入修行界以來,辛同所認識的修煉者數以百記,但直至今天,他纔看到有人可以不用飛劍、不用法寶而騰雲於碧空。
這與神仙何異?
若是老子也能這般騰雲駕霧,那有多爽?
“老兄飛慢點。”辛大白同時向勿用和玉鷹付出了兩道完全不同的神念,“前輩飛快些。”
“無歧有甚麼事嗎?”無錯不跳字。勿用腳踏白雲,袍袖飄動,說不出的瀟灑。
“老兄騰雲駕霧,宛若神仙中人,讓小弟好生羨慕。”辛同雙手互搓,嘿嘿笑道:“不知老兄能否將這駕雲之術傳於小弟?”
“這有何不可?”勿用笑道:“不過無歧若想學會這騰雲駕霧之術,必須要修行愚兄本門祕法。無歧不怕修煉出第四個元嬰嗎?”無錯不跳字。他們二人一直在用神念交談,是以不怕泄漏辛同身懷三嬰一事。
“不怕!”辛同嘿嘿一笑,道:“反正已經有三個了,再多一個也無所謂。”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勿用哈哈大笑,“既然無歧不怕,愚兄傳你就是。”當下以神念傳給了辛同一大段法訣。道:“修行界中的每個門派都有馭雲之術,但因爲駕雲飛行速度比飛劍或是飛行法寶慢了許多。而且極爲消耗修煉者地真元靈力,更不能如飛劍或是飛行法寶那般可攻可守,故而在現今修行界,駕雲飛行的修煉者極爲罕見。愚兄這一脈的駕雲之法,卻全然沒有其他門派的那些弊端,單一駕雲之術論,愚兄若是自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無歧習得愚兄的駕雲之術後,切不可輕意傳與他人。”勿用囑咐了辛同一句,笑道:“愚兄先前在開玩笑,無歧放心修煉就是,絕不會因爲此術而再修煉出一個元嬰。”
“謝謝老兄!”急於想裝神仙的辛大白謝過勿用之後也不管自己正處於飛行之中,立馬開始修煉。
他現在元嬰已成,體內真元靈力更是無止無盡,得到了駕雲之術的法訣。就如同一個小孩知道瞭如何使用自己地財富,十幾個時辰之後,一朵白雲便出現在他的腳下。
辛同喜極這朵白雲雖然極小,還不到勿用腳下所踏雲朵地十分之一,但畢竟代表着他已經掌握了駕雲之法,只要他勤修苦煉。終有一日能夠騰雲駕霧,招搖於九天之上。
“太感謝老哥了。”初時的欣喜過後,辛同再一次向勿用表示感謝,“真的太感謝了小弟都不知道應該說些甚麼纔好了”
“不知道說甚麼那就不說。”勿用笑道:“咱們兄弟之間原來就不用這麼多客套,無歧這次不顧自身安危前來幫助愚兄度劫,愚兄可曾說過一個謝字?說了嗎?愚兄怎麼不記得何時說過?好了好了,不管愚兄謝沒謝過,咱哥倆以後都不要謝來謝去了,兄弟之間,謝多了就假了。彼此心中有數就行咦?怎麼這麼多的修煉者趕往漠北?”
離他們千餘丈遠的空中。六七道光芒劃空而過,去的方向正是漠北。這已是他們在一天內見到的第七撥修煉者了。
“一直沒有合適地機會和老哥說及此事。”辛同道:“據說漠北出現了一座上古金仙的洞府。這些修煉者肯定是爲了金仙洞府去的。”
“上古金仙洞府是怎麼回事?”勿用露出一絲比較感興趣的神色,“無歧說來聽聽。”
“小弟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度認爲是假的,但現在看來,八成是真的。”辛同一行因爲有幾位道行相對較低的小妖,所以飛行速度並不是很快,片刻之間,那六七道光芒已經將他們遠遠地拋開了。“從傳出這個消息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了,但仍然有這麼多地修煉者四面八方地趕往漠北,保守估計也要有數千個修煉者雲集漠北,這說明”
“這說明這個消息多半是真的。”勿用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幽遠,“只是不知道這洞府是哪位上仙遺留在凡間的仙蹟”
辛同略一思索,道:“要不老哥先行一步?”
勿用想也不想便搖頭拒絕了,“上古金仙洞府,有緣者方能入內,若是無緣,去得再早也是無用。”
辛同深以爲然。
在這種心態的主使下,他們的速度可想而知,在第七天地傍晚方始飛過草原,到了大漠邊緣。
辛同一聲令下,衆妖紛紛下落,一如前幾天那般,爲辛同準備休憩之處。
這些天來,辛大白極爲深刻地體會了一把收一幫妖怪做手下的好處那些小妖怪把他伺候得實在是太好了,很多時候甚至不用他說話,只要一個眼神,自然有妖把事情辦好。
天色漸暮,秦靈雲負手站在一座沙丘之上。抬首仰望駕馭着一朵白雲飛來飛去的辛同,滿眼都是羨慕。
這種駕雲之術,必須要有十五階神遊階地修爲才能修煉,秦靈雲雖知其法,卻因爲修爲不足,只能望雲興嘆。
沙丘下,孫大墨和高大全並排躺在黃沙上。四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駕雲飛得不亦樂乎的辛同,羨慕得口水都流了出來。
“俺記得師叔祖說過。如果能夠駕雲飛行,至少也要有十五階的道行。”孫大墨突然抹了把口水,喃喃地道:“離開萬坑谷的時候,小師叔還說,他只有金丹階,這才幾天的工夫,怎麼就一下子躥到神遊階上去了?這可能嗎?整整差了七八個階位!唉小師叔就是小師叔啊。不服不行”
“俺記得師叔祖說過,如果能夠駕雲飛行,至少也要有十五階的道行。”他的話音剛落,躺在他身邊地高大全也抹了把口水,喃喃地道:“離開萬坑谷地時候,辛大哥還說,他只有金丹階,這才幾天地工夫。怎麼就一下子躥到神遊階上去了?這可能嗎?整整差了七八個階位!唉大哥就是大哥,不服不行”
孫大墨接口道:“是啊是啊,不服不”話沒說完,猛地坐了起來,怒道:“高矬子,你是不是存心佔你家大墨哥地便宜?”
高大全仍然躺在那裏。雙手抱住後腦,右腿搭在曲起地左腿上不住晃動,好整以暇地道:“大墨,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甚麼時候佔你便宜了?”
“奶奶地,和你說了一萬次了,不要當着俺地面管俺小師叔叫大哥!”孫大墨瞪圓了兩個銅鈴眼,轉過身子盯着高大全,口水洶湧而出。很不客氣地盡數落在了高大全的臉上。“俺管俺小師叔叫小師叔,你管俺小師叔叫大哥。你這不是佔俺便宜是做啥?”
“我是應該管你小師叔叫大哥啊!這是不可更改地事實。”高大全一邊說一邊將身子向後急縮,“喂!孫大墨,你小子幾天沒漱口了?好大的味道”
自從相識以來,這兩個傢伙只要一提到辛同,必然要或大或小地吵上一番,無一不是因爲高大全對辛同的稱呼。
“爲了一個稱呼就能吵上幾百次,你們倆個還是不是男人?”沙丘上的秦靈雲心情本來就不怎麼好,那兩個冤家對頭沒完沒了的爭吵讓她越發地心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孫大墨和高大全雖然不知道秦靈雲的真實身份,但說來奇怪,這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卻偏偏對這個看起來俊美無儔的雲空小和尚有那麼一絲懼意,聞言不約而同地住了嘴,四目圓睜,大眼瞪起小眼來。
辛同正駕着雲朵飛得不亦樂乎,在他頭頂上空來回盤旋、擔負警戒之責的玉鷹突然發出一聲響澈雲霄的怒鳴,向着東南方向疾飛而去。
近兩千丈遠的空中,一前四後五道光芒正以奇速向辛同所處的方位飛來,不時有道道電光從後面地四道光芒中射出,擊在前面的那道光芒之上,濺起漫天光雨。
很明顯,這一前四後五道光芒是敵非友,前面的那道光芒正被追殺。
沙丘上的秦靈雲和辛同同時望去,秦靈雲驚呼一聲,“小草!”騰身飛起的剎那,一道白色的光華將她裹在其中,如經天白虹般迎了上去。
辛同一愣,“小草?小草不是留在了萬坑谷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轉念想到玉鷹和秦靈雲地反應,不敢再做遲疑萬一前面的那道光芒真的是小草,出了事情後悔就晚了。
秦靈雲的那聲驚呼讓孫大墨和高大全一同站了起來,“小師叔,是怎麼”孫大墨的話只說了一半,眼前一花,虛空中的辛同已經不見了蹤影,只餘一朵磨盤大小的白雲在空中飄蕩。
片刻之後,辛同出現在了千餘丈外的虛空,周身黑氣繚繞,看上去煞氣騰騰,猶如魔神一般。
他所處的位置極妙,剛好讓過了前面的那道光芒,攔住了後面地那四道光芒。這時,玉鷹離這裏約有四百餘丈,而秦靈雲則還在八九百丈之外。
由於辛同出現得極爲突兀,從後面那四道光芒中射出地十數道電光盡數射在了蒸騰翻滾的黑氣之中。
“你們是甚麼人?”黑氣中地辛同向着百餘外的四道光芒怒喝,聲如雷動,“快快給你家辛大爺報上名來!”
“你又是甚麼人?竟敢攔在你家太爺爺面前?”一道紅色光芒中傳出的聲音一點兒也不比辛同小。
“既然你們不想通名,那就別怪你家辛大爺不客了。”辛同的聲音忽然變得說不出的森寒陰冷,剛纔他的神念掃過,已經確定了在他身後的光芒中,確是小草。
在辛同和那道紅色光芒答話之際,一黃一綠兩道光芒驀然分開,一左一右,來勢不減,意欲繞過辛同繼續追擊小草。
辛同豈能讓他如願?
耀眼的金光從黑氣中沖天而起,隨即一分爲二,如雷如電,向那兩道光芒迎頭劈下。
這道金光乃是由天殛怒雷刀發出,自從刀靈霸絕凝成靈體,從天殛怒雷刀發出的金光黑芒不僅威力更勝從前,而且可以分化數十道,變幻由心,厲害無比。用辛大白的話來說,這樣的天殛怒雷刀纔有那麼一絲神器的味道。
“卟!卟!”兩聲悶響,黃綠兩道光芒應聲消失,一個身着黃色長衫和一個身着綠色長衫的傢伙口噴鮮血,從空中跌落,他們的飛行法寶也化做了兩坨頑鐵。
金光再起,猛劈餘下的兩道光芒。
“且慢!”先前還甚爲囂張,完全不把辛同當回事的那個傢伙急忙高喝,“道友到底是何方神聖,爲何要對那個賤婢援之以手?”
只差毫釐便劈中紅色光芒的金光猛地停在了那裏,另一道金光去勢不停,兇狠地劈在了前去救援跌落二人的第三道光芒之上,又是“卟”一聲悶響,這廝步了前兩個傢伙的後塵,法寶損毀,狂噴着鮮血摔了下去。
“前倨後恭的傢伙,知道了你家辛大爺的厲害才叫道友,不覺得晚了點嗎?”無錯不跳字。黑氣翻滾如沸,將辛同的喝問襯托得越發威勢赫赫,“說!爲何要追殺老子的朋友?你們幾個又是從哪裏蹦出來的跳蚤?”
辛同的話已經不客氣到了極點,和指着鼻子問侯對方的老爹老孃沒有甚麼區別,但在他那強橫得近乎不可抵抗的兇猛力量的壓迫下,那個躲在紅色光芒裏、在幾次呼吸前還不可一世的傢伙明智地來了一個選擇性失聰,“你那位朋友以偷襲的手段殺死了在下的師弟,如果將在下換作道友,道友會如何去做?道友是否會將其擊殺,以慰師弟在天之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