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抱着胳膊站在展區門口,皺眉望着對面的棕發男人彬彬有禮的邀請易琳共進晚餐,心頭暗暗警惕,這傢伙是個血族,請易琳喫飯難保不會動什麼歪心思,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盯牢了,決不能讓易琳有任何閃失。
棕發男人不經意轉過頭來,目光從徐東臉上一掃而過,轉頭對易琳說道:“美麗的易小姐,請吧!”
易琳輕聲說道:“先生,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棕發男人微笑着說道:“我叫梵卓,我給自己取了個華夏名字,卓凡,卓越來自平凡。”
易琳掩嘴一笑說道:“把你的真名倒過來唸就成了華夏名字,您真是太有才了。”
卓凡趁機輕輕牽住易琳小手,低聲說道:“今天晚上你是屬於我的,我保證一定會讓你享受到一個美好難忘的夜晚。”
易琳本能的想抗拒男人的親密舉動,但男人的聲音彷彿帶着一種無法魔力,她稍稍掙了掙便宣告放棄,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被男人牽着手走向展區出口。
突然,一隻大巴掌從一旁伸了過來,牢牢抓住易琳另一隻小手,兩人的腳步同時停了下來。
卓凡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愕,雙眼緊盯着面前的年輕男人,眉頭微微一擰,沉聲問道:“你是誰?”
徐東牢牢抓住易琳柔荑,偏頭望着卓凡說道:“我是易總助理,她先答應跟我一起去喫火鍋,凡事都要分個先來後到,順便說一句,她還答應了跟我一起喫宵夜,我同樣可以給他一個美好難忘的夜晚。”他感覺易琳小手冰涼,連忙默運純陽罡氣,一股暖流順着雙掌交接處湧入她掌心,小手漸漸變得暖和了起來。
卓凡並不相信他的話,嘴角微微掀動了兩下,冷冷的說道:“年輕人,你很無理!”
徐東冷冷一笑說道:“如果數到三你沒放開爪子我可能會更無理,要不要試試?”
卓凡咬了咬牙,仍不願輕易放手。
“一!”徐東面無表情的喊出了第一個數字。
卓凡眼中閃出一抹怒色,沉聲質問道:“你想做什麼?”
“二!”徐東一隻手握緊了拳頭,另一隻手牽着易琳。
卓凡很想撲上去一口咬斷他脖子,可他不敢這樣做,甚至不能動用自己強橫的力量。
“兩個半!”
“OK!我放手,不跟你這種沒風度的小人計較。”
卓凡抬起手掌表示妥協,快步走出展區。
徐東放開易琳小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迅速翻找到一個號碼,指尖輕按,撥通了一個電話。
少頃,話筒中傳出一個略帶激動的聲音:“恩公師弟啊,您找我?”
徐東沉聲問道:“你現在人在哪裏?”
“我在宓歸農府上做客,順便幫他看看風水,明天就動身回茅山。”說話的是丁老道,他這兩天在宓家過得非常滋潤,已經有些樂不思蜀了。
徐東沉聲說道:“很好,你現在帶齊喫飯的傢伙來鵬程國際會展中心,對了,你有多少把握收拾這個鬼崽子?”
話筒中傳出丁老道興奮的聲音:“我至少有九成把握,您準我收拾他麼?”
徐東雙眼微眯,低聲說道:“沒錯,那東西惹到我了,廢話少說,馬上帶上東西過來,等事情辦成了我請你喝酒。”
“妙極妙極,您稍等,我這就過來。”
電話掛斷,估摸着丁老道正興沖沖的收拾傢伙朝會展中心趕來。
徐東把手機踹進口袋,忽然感覺衣袖被人扯動了幾下,轉頭望去,滿臉通紅的易琳正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你剛纔做什麼了?”易琳眼眸中充滿了迷惑,用力把手從某人巴掌裏掙脫出來,她明明記得剛纔是一個叫卓凡的客戶牽着自己的手,不知道爲什麼會換了人,牽手後的事情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一點印象都沒有。
徐東抬手撓了撓頭,訕笑着說道:“沒什麼,我看到你做成了一單大生意,跟你握手錶示慶祝,你都忘了麼?”
易琳柳眉微蹙,苦苦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好像記得那個叫卓凡的客戶想請我共進晚餐,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完全不記得了。”她發現自己好像缺失了一小段記憶,至少她不記得卓凡何時離開,徐東又是什麼時候握住了自己的手。
徐東目光驟冷,低聲說道:“有的事情我現在不方便解釋,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姓卓的不是什麼好人。”
易琳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記住了,剛纔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身體好像不聽使喚……”
徐東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低聲說道:“你忙吧,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明天一起回東江。”一句話說完轉身離開,該死的卓凡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樣,叔可忍嬸不能忍。
一刻鐘過去,鵬程會展中心門前來了一輛商務車,車門打開,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走了出來,老道士腰挎桃木劍,手持銅鈴鐺,走起路來一線風,年輕道士似乎剛從牀上醒來不久,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走兩步打個哈欠。
站在門口的徐東看到老道立刻迎了上來,指了指對面的鵬程大酒店說道:“那東西在酒店房間,我帶你們過去。”
丁老道笑着說道:“好,這兩天跟宓老頭下象棋談風水真是無聊透頂,今天總算找到了一件道士該做的事情。”
徐東淡淡一笑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國外小鬼不同於國內的東西,別到時候砸了茅山宗的牌子。”
丁老道仰頭一笑道:“您放心,茅山宗數百年前就有捉拿外國小鬼的經驗,這些年我偶爾也會被人請出國門對付這些東西,保管手到擒來。”
徐東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低聲說道:“還有人請你出國對付這些東西?說說,都是些什麼人請你?”
丁老道頗有些得意的說道:“請我的人很多,商賈貴胄,高官名流,就連西方教廷也私下裏請了我好幾回,現在年紀大了,去國外各種不習慣,出國的活計能推就推,平均三年出去一趟就差不多了。”
徐東笑着說道:“真沒看出來,做你們這行的還能衝出國門走向世界!”
第二百六十六章驅魔聖道
道士是華夏所獨有的神職人員,所習之術包羅萬象,鍛體煉丹、符咒、養生術、長生術、岐黃、陰陽五行、奇門遁甲、捉鬼驅邪……古往今來道士又被稱之爲羽士,取羽化登仙之意,真正有本事的道士要懂得與時俱進,丁老道就已經衝出國門走向世界,兩隻布皁靴踏遍五湖四海,一柄桃木劍蕩盡天下妖邪。
徐東帶着兩名道士進了鵬程大酒店,乘電梯直接上樓來到總統套房門口,他早已經通過監控室掌握了卓凡的行蹤,那傢伙從天鴻集團展區離開後就直接回到房間,監控室工作人員把開門瞬間的畫面放大慢放,從門縫裏看到卓凡進門後猛衝到房內一個女人身旁,撥轉女人脖子,低頭張嘴一口咬下。
“那東西就在房間裏,有什麼本事只管使出來。”徐東伸手指了指緊閉的房門,抱着膀子站到了一旁,雙眼微微一眯,視線穿門而過,他看到偌大的房間內凌亂不堪,一個不着片縷的白皮膚女人癱倒在天鵝絨地毯上,雪白的脖子上各有兩個冒血的牙洞,胸前兩座高峯微微顫動,她還是有生命的,只不過失血過多沒有力氣從地上起來。
卓凡光着脊背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嘴角帶着一縷殷紅的血跡,手中端着一杯紅酒緩緩漾動,口中喃喃說道:“壞我好事的小助理,今晚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躺在地上的女人艱難的轉過頭來,嘴脣張翕了兩下有氣無力的說道:“主人,你不能在華夏發展後裔……”
卓凡冷冷一笑,眯眼反問道:“誰說我要發展後裔了?”
女人低低說道:“讓人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好的辦法不是初擁嗎?華夏決不會容許血族存在,梵卓族也不會容許您在這裏發展後裔。”
卓凡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的說道:“你想多了,我今晚要去教訓一個華夏小助理,準備把他手腳全折斷,讓他活着比死了更難受。”
女人低聲勸道:“主人,來之前老親王再三囑咐,不能傷害華夏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住口!”卓凡一聲怒吼打斷了女人的話,冷冷的說道:“梵卓族只有成功和失敗後的死亡,決不忍受屈辱,今天那個該死的助理奪走了我美妙的食物,他必須付出代價!”
嘭!
話音未落,房門被一股強橫的力道撞開,一個身穿黃袍的老道士大跨步走了進來,手中桃木劍一指卓凡,沉聲喝道:“梵卓族的小鬼頭,乖乖束手就擒!”說話時劍尖往前一送,只聽得嗤一聲輕響,兩張燃燒的符紙好似箭矢般射向卓凡胸膛。
卓凡反應極快,翻身一個跟鬥快捷無比躍向窗外,不料窗口紅光驟閃,卓凡剛躍出一半的身子冒出了絲縷青煙,痛得他怪叫一聲直接跌了回來,蜷縮在地上痛苦翻滾。
老道士一個箭步衝到近前抬劍照着他屁股就刺,噗!劍尖順着兩瓣臀大肌夾隙刺入,瞬間沒入大半,痛得卓凡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大叫,渾身一陣痙攣。
血族身體強度遠勝於人類,但也禁不住爆菊之痛,這種錐心蝕骨的痛苦讓他沉寂幾個世紀的心臟都重新勃動起來,那柄木頭劍不知加了什麼東西,扎進身體比木釘刺入心臟還要痛苦百倍。
老道士沒有給他半點喘息的時間,反手從後腰上抓出一捆黃綢布抖開,直接蓋在了卓凡身上,只留出個腦袋在外,手掌用力往下一挫,又把桃木劍扎進菊花半尺,無與倫比的痛楚又讓他發出幾聲虛弱的叫聲。
嘶嘶嘶——
卓凡身上的黃綢布表面冒出絲縷青煙,他身體好像被放在爐火上炙烤似的散發出陣陣濃郁的烤肉香。
老道士扎入卓凡菊花的桃木劍大有來歷,是用東漢時期倖存下來的一株千年老桃木樹心削制而成,是一件除邪利器,這次爲了對付血族老道士還在桃木劍兩面劍脊上塗抹了一種很特的東西,蒜精,這東西是剋制血族的法寶,桃木劍加蒜精足夠對付任何千年血族。
早在幾十年前丁君山就跟無數西方血族較量過,憑着一把桃木劍,兩沓黃符紙殺服了血族十三氏族,博下了一個‘驅魔聖道’的響亮名頭,在他眼中西方血族都是些軟骨頭孬貨,他用道家煉丹術提煉出了高純度蒜精,只需塗上幾滴就能讓躺屍千載的血族退避三舍,用華夏道術對付西方血族無異於牛刀殺雞,輕輕鬆鬆就能賺到大把外匯。
“驅魔聖道,你是驅魔聖道……”躺在地上的女人用顫抖的聲音叫出了丁君山當年的名頭,這是一個讓所有血族聞風喪膽的名字,他的畫像被血族十三氏族懸掛在與血祖該隱畫像齊平的位置,黃符紙和桃木劍是他的招牌,所有氏族在叩拜血祖畫像時也在向他叩拜,期望不要遇上這位華夏殺神。
“驅魔……聖道。”卓凡渾身如篩糠般顫抖着,用盡全部力氣抬頭仰望對面的老道,眼神中滿是絕望,什麼家族榮耀,什麼決不受辱,什麼爆了雛菊……這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驅魔聖道是談笑間就能讓整個梵卓族灰飛煙滅的殺神,他這種小親王連個屁都不是,其實現在他連放屁的勇氣都沒有了,在驅魔聖道面前放屁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老道士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梵卓族的小鬼頭,你好大膽子,看來梵卓族是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道爺會親手將它抹去。”
“不要啊!”
卓凡和地上的女人同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呼,女人強撐着爬到了丁老道腳下,用顫抖的聲音哀哀求道:“聖道爺爺……我們沒有犯禁啊,我們是來參加拍賣會的……求您……不要滅梵卓族……不要啊!”
丁老道抬腳踢在女人下巴上,把她踢了個翻身,冷冷的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違道爺禁令者,殺無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