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安安,你殘忍了!
一劍!
面對蘇舜欽的挑戰。萬里孤雲只出了一劍!
仙人和修士截然不同的,修士利用靈力攻擊,而仙人卻可以使用天地法則。越是高階的仙人,對天地法則——也就是天道領悟得越深,萬里孤雲天縱奇才,心思純粹,對法則的領悟不低於他父親,而蘇舜欽雖然成了真仙,但卻是依靠外力而成,關於法則,他才觸摸到邊緣,攻擊方式仍停留在修士階段。
蘇舜欽知道自己的弱勢,他挑戰萬里孤雲是爲了印證一些想法。
演武場的幻境內,萬里孤雲只是站在那裏,他的周圍便形成一個領域空間,高階仙人對低階仙人的威壓使得蘇舜欽身體發出危險預告,無數銀白的子彈朝萬里孤雲傾瀉而去,他周圍的空間盪漾着漣漪吞噬銀彈,銀彈爆炸,空間逐漸碎裂,但萬里孤雲卻毫不緊張。心念一動,下一瞬,新的領域再次形成。
蘇舜欽的猛烈攻擊在萬里孤雲的防守下顯毫無殺傷力,彷彿煙花般只留下炫麗的外表,他並不泄氣,兩把手槍合二爲一,這次射出的子彈纏繞着神祕的符籙,符籙上火雷光芒閃現,終於讓萬里孤雲微微動容,他握劍的手一緊,另一手揮袖一拂,身形未動,依舊站在那裏,但仔細看過去,他彷彿站到了宇宙之涯,此地只剩下他虛無的倒影。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蘇舜欽用盡所有手段都沒能傷到萬里孤雲,最後被萬里孤雲一劍逼到眉心,冷冽的殺氣刺破肌膚,鎖定他的元神,但飛劍卻停滯下來。
“你很不錯。”萬里孤雲召回飛劍,微微挑起嘴角,他本想讓蘇舜欽知道什麼叫絕望,但最後他卻難得的留了手,“短短幾年就能觸摸到天道邊緣,你的悟性極爲不錯,我給你一千年時間。一千年後,希望你能接得住我的劍。”
蘇舜欽點頭,沒有謝謝萬里孤雲的手下留情,也沒解釋他曾在乾坤塔三百年血戰,這才觸摸到火性法則的基礎,他陷入沉思當中,通過這次的戰鬥,又領悟到了一些東西。萬里孤雲是水屬性裏最強的冰系,水火不容,先天上他便輸了一籌,但他是火屬性裏的雷系,利用得好,雷能剋制冰。
“清秋,你來。”
萬里孤雲手持仙劍,指向千裏清秋,跟蘇舜欽打只是熱身,試試他的能耐,教導千裏清秋纔是正理。
千裏清秋哭:“哥啊,小弟連蘇大頭都不如,還是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吧……”
“進來。”萬里滾雲冷冷的喊,手上仙劍顫動着發出嗡鳴。顯然是動了真怒。
千裏清秋曾經受傷,修爲倒退,進乾坤塔之前,被抓着灌了無數靈丹妙藥,且都是赤煉天君出品,乾坤塔內歷練三百年,修爲堪堪回到天仙,哪怕他是第二次當仙人,對天道的理解比蘇舜欽要多,又極爲了解萬里孤雲,但打起來還是單方面捱揍。
“胡文瀚,孟陶呢?”
林安從百草祕境裏出來,清理了院子,開始找人。
“跟夏……暗夜安排開店的事情去了,你有事?”胡文瀚推推眼鏡。
“不是我有事,是你們有事。”林安拿出幾個藥瓶丟給胡文瀚,“成仙不是渡劫了就萬事大吉,紅色的這瓶,是用來脫胎換骨煉仙體的,每天兌一桶水泡半小時,全身都要泡,包括腦袋,連泡九次,是一個療程,第二療程三天泡一次,同樣九次,以後每隔七天半月泡一次,直到感覺沒效了爲止;青色的這瓶,用來溫養元神和穩定境界。每年一顆,直到喫完了;這瓶白色的,只有六顆,你們一人三顆,裏面的材料很珍貴,可以讓人短時間融入天道,你們把握時間能領悟到多少法則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裝白色玉瓶裏的靈丹煉製起來比渡劫金丹還要複雜,若不是蘇舜欽帶回來的那些靈草裏剛好有種混沌果,還有渡過七次天劫妖獸的內丹,她還煉不出來,據書蟲說,這個‘混元無極太上靈丹’,是師傅當年根據傳說神器‘造化玉牒’的功效發明的,因爲原材料混沌果太難得,幾乎沒有人知道有這種靈丹的存在。
林安交代清楚,見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她一個人閒着在廳裏礙事,便跑到蘇舜欽閉關的房門外,*臺階上,叫了個小戰士,讓幫着架上燒烤架子,要來了一些處理好的魚和肉,生活燒烤。一旁架起一個鍋,煮起粥來。
“謝謝啊,你忙去吧。”林安笑着跟小戰士說,抓了一把普通靈丹,跟遞糖豆子似的塞給對方,小戰士歡歡喜喜的去了,他們雖然每個月都會發一定數量的丹藥提高實力,但一下子多了一把意外之財,還是很讓人高興的。
香料都是純天然植物精華,塗在肉上很快就香氣撲鼻而來,誘得人饞涎欲滴。睡醒的花貓神不知鬼不覺的鑽了出來,端坐着,雙眼緊盯林安,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林安笑笑,拿出一個玉盤放了幾串烤肉到上面,送到花貓跟前,摸摸它的小腦袋。
“小心燙。”
花貓喉嚨裏咕嚕了聲,跟寵貓一般舔了舔林安手,兩隻前爪壓住竹籤,埋頭啃了起來,它先是輕輕撕了一些肉,然後眯着眼睛回味似的慢慢嚼,喫完覺得味道還行,便開始狼吞虎嚥,最後抱着竹籤子舔得乾乾淨淨,玉盤子如同洗過似的,喫完雙目緊緊盯着快要熟了的魚,舌頭不時舔舔嘴邊的毛。
暗夜來時就看着這幅一人一貓很是和諧的場景,他朝林安打了聲招呼,坐到她身側,林安將刷紅油的任務交給他,專注於那一鍋粥,將灑下的藥粉攪勻,再放些撕碎的蘑菇。
“藥店準備明天開業,你有時間嗎?”暗夜問。
林安頭也不抬,專注於面前的那鍋粥,將火弄小了點,想也沒想的道:“還有別的事,估計是不去了。”
暗夜緩緩點頭,又問:“請了藥王宗的人,你介意跟他們合作嗎?”
“無所謂,刮他們幾層皮就是了,好處不嫌多。”林安隨口答。
認真說起來,雖然二長老曾對她下毒,大長老是默許,但事實上她並沒有中毒。倒是二長老失了庫印不說還丟了個羅天袋,又在商館丟了臉,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只是拍賣會後以藥王宗之名勒令別人不可對她伸援手,想逼她低頭,確實造成了很**煩,也傷了些人,讓她氣憤不已,最好從他身上刮幾倍的賠償出來。
暗夜應聲,沒再說話,默默的轉動烤架,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林安抱着花貓,一點點給它挑魚刺,忽然開口:“你什麼時候成了血族?”
暗夜動作一亂,差點將烤架掀翻,手忙腳亂的接住,聲音不穩的問:“你說什麼?”
“我是問你,什麼時候成的血族,想換種族也不一定要換成西方的吧。”林安撇了撇嘴,也沒有抬頭,依舊給花貓挑着魚刺,只是連續幾次都被刺到手,頓時皺了皺眉。
“你認出我了?”暗夜問。
“很正常吧,你除了眼睛換了個顏色,臉白了些,下巴尖了些,瘦了些,氣質沉鬱了些,又沒變多少,我不是瞎子,怎麼會認不出來。”林安看着冒出血珠的手指,花貓適時伸出舌頭輕舔,舔掉血珠,傷口很快合攏。
夏天寒,從八歲到十六歲,八年暗戀明戀,十六歲到二十八歲,十年刻骨銘心的愛恨交織,就算當初說放下,但也不是短短幾年就能全部忘掉的,只是沒想到,還會有再見到他的一天。
他怎麼就是暗夜呢?
蘇舜欽推薦的人怎麼就是夏天寒呢?
暗夜——不,應該說夏天寒聽到林安的話,眼睛一下子被點亮了,如同最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他脣角飛揚,笑了起來,身上鬱郁之氣一消,彷彿曾經那個爽朗愛笑的王子又回來了。
“果然仙人的眼神就是好啊,我自己照鏡子都認不出裏面的人是我來着,沒想到安安你一眼就看破了。”
“不值得奇怪吧,本來就是一個人,誰會看不出來。”林安仍然沒有抬頭,聲音帶着明顯的冷漠疏離,“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好好的人不做,爲什麼當血族?”
“嗯啊,誰知道呢。”夏天寒聳了聳肩,將烤好的肉串取下來,放到一邊的托盤裏,繼續烤新的,“也許是血族成長得迅速,你看我,滿打滿算不到三年,如今已經是公爵了,據說壽命有五千年,跟仙人比也不差什麼,不錯了。”
林安被他隨便的態度氣到了,鼓了鼓臉頰,憤憤道,“但是我們跟吸血鬼有仇,以前在地球上還滅過幾個……”
夏天寒抬頭仰望天空,“唔,放心,我跟你們沒仇,我這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入敵人內部,地球上的暗黑協會包括……血族在內,已經消滅得差不多了,我這次上仙界,一個是因爲藥店,另一個是去幽冥澗進魔界看看,傳說中那個該隱有多厲害。”
林安聽他這麼一說,頓時有些傻了。
夏天寒笑道:“放心,我很謹慎的,不會去找人打架,畢竟我現在也算得上他的後裔,說不定還能得幾件寶貝。”
“誰擔心你啊。”林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夏天寒頓時垮下臉,“安安,你不會這麼殘忍吧!”
“什麼殘忍,你們在說什麼?”身後的門突然打開,蘇舜欽出現在門口,眼神從林安身上溜到夏天寒身上,沒有帶絲毫感情,看得人心慌慌。
話說,蘇舜欽你在後面聽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