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莫澤龍從大廳外進入,瞥到餐桌前的女人,黑眸的波光微閃了閃。
“大哥!”幾個黑衣人連忙齊聲喊道,包括那些傭人都恭敬地稱他一聲:“莫先生!”
蕭瑤婷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詫異地看着出現在眼前的他。
清清的眸子望向眼前的他,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整個面貌,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他立體的五官刀刻般剛毅,而他臉孔上的月牙形,更是給他增加了一股神祕感,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心裏不由得爲他的氣勢折服,這樣的男子,讓她心裏羞怯地低下了頭。
“嗯!”莫澤龍點點頭,立刻有黑衣人爲他拉開椅子,好讓他落座。
“怎麼低下頭去了?不認識我了?”
醇厚的聲線,儘管隔着一段距離,還是完整地傳進她的耳裏。
蕭瑤婷抿抿脣,壓下心裏羞怯的感覺,慢慢地抬起小臉,望向坐在對面的他。
“你的傷,沒事吧?”她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以昨晚上看到的,他的傷好些很深,他一直都在忍着她是看得出的。
可是剛纔他走進來的步伐,是那麼聞見,整個人好像沒事一樣,而他的面孔在她眼裏是越來越清晰。
“小可憐,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所以一夜都沒有睡?”莫澤龍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清亮的水眸下,淡淡的黑影頓現。
她的臉蛋,無疑是漂亮的,整個人透着‘清麗脫俗’的味道。
只是讓他感興趣的是,上次在雨中,那個不顧惡魔的爪子,伸出貓爪的她,還有昨夜,面對陌生人的劫持還能忘記自身的安危反過來擔心他。
這是怎樣的一個女子?他突然地,想探索下去。
“我”蕭瑤婷不由自主地撫了一下臉頰,他口中的小可憐,說的是她嗎?
“怎麼,難道是因爲我臉上沾了什麼讓你厭而不見的東西。”莫澤龍含笑的目光閃爍了下,勾起脣角徐徐道。
蕭瑤婷驚慌地抬起了小臉,搖着手:“沒有”
“看你嚇的,我也沒說什麼不是嗎?先喫吧!”小可憐看起來真的很害羞膽小呢!
莫澤龍的心口有些膨脹感,牽起了腰部的傷口,昨晚上他後來昏迷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醒過來的。
然後,就想到她了。
蕭瑤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只好默默用起飯來,其實她心裏有着千言萬語的感謝。
只是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她怕自己最拙,什麼話都說不好。
兩人安靜地用起了餐,期間莫澤龍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喫了一口,便抬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後再低下頭再喫了一口,再抬起眼的時候,笑意更濃了。
蕭瑤婷心裏則百折千回,繞了一圈又一圈。
上次在車上,直到下車他還是酷酷地坐在那裏,可是她知道這個男人心裏是很熱的。
他爲她把自己身上唯一的衣服脫下了,儘管那是溼的,可是那也是因爲她纔會溼的。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她這樣過,當然家裏的那個哥哥也曾給與她這樣的溫暖,可這些都因爲那件事而讓她的心完全冷透。
飯後,蕭瑤婷提出了想離開這裏的要求,他只沉思了一會,就說:“這條路現在還不安全,等我的傷口完全好了以後再送你出去。”
他說的沒錯,跟他敵對的人都知道他位置的方向,會專門在盡頭等着。
他們之所以不敢輕易進來,是他們不清楚這裏面的情形,纔會選擇在原地等待。
蕭瑤婷着急地說:“不行的,我家人會很擔心我的,我很感謝你上次救了我,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下來。”
他逼近了她,對着她搖搖食指:“你昨晚也救了我,所以算是兩清了。我不讓你走是因爲確實不安全,小可憐我留了你還能有什麼不軌的用途,嗯?”
蕭瑤婷低頭想了想,也覺得確實是,他沒必要故意留她下來。
莫澤龍不滿地捏起她的下巴,動作卻很輕柔,他不滿地說:“記着,跟我說話的時候不要低着頭,這會讓我以後我在跟一個木頭人說話。”
什麼?蕭瑤婷微微蹙起了眉頭,他怎麼這麼形容她?
“我也不是那樣的意思,只是留在這裏,會不會麻煩到你們。”蕭瑤婷稍稍轉過臉頰,他的指腹就在她的下巴處,讓她心有了怪怪的感覺。
“不會,這裏的空房間多得是,你要住多久就多久,我還怕你會不適應呢!哈哈”莫澤龍忽然爽朗一笑,她答應了就好。
邪氣的挑起眉,他湊近她的頰邊,對着她的耳垂呼出一口氣:“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對你”說着,低頭怪異地望瞭望她的身子一眼,繼續說:“還沒有到飢不擇食的地步。”
說完,放開了她,大步離去。
蕭瑤婷瑟縮着,直到他放開了她,才鬆了一口氣,眉頭隨即懊惱地揪着,他怎麼這樣呢?
直到良久,她纔想起了什麼,跑到天臺打個電話給家裏。
接近傍晚的時候,賀素婷的父母通過調查,終於找到了蘇韻惜所住的酒店。
因此賀素婷也被領了回去,這期間蘇韻惜一直在做着他們的思想工作。
沒想到賀父因爲氣急,口也有些不遮攔起來,衝着蘇韻惜吼:“你也是,好好的學生不當,就搞出了未婚先孕這種事。我們女兒就是因爲跟你纔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話到這裏,已經被賀母阻止,連忙不好意思對蘇韻惜自責道:“小惜,你別放在心裏,你賀爸爸他也是太過生氣了,他是有口無心的”
“我知道,賀媽媽我沒有放在心裏。”蘇韻惜自嘲一笑,原來賀爸爸是這樣想她的。
大家都因爲賀父的話呆住了,賀素婷也不再跟父母爭執,她覺得不該把蘇韻惜拖進來。
這些都是她一個人的錯,父親他不該這麼說小惜。
“爸,媽,這些都不關小惜的事,請你們尊重我的朋友。我這就跟你們回去”
說完,跑了出去,連自己的行李也不拿了。
“看你做的,小惜對不起啊!”賀媽媽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急急地對蘇韻惜說完,因爲心裏擔心自己的女兒,便追了出去。
留下來的賀父,因爲自己剛纔的話而感到臉紅,對蘇韻惜說:“小惜啊!請你原諒我,賀爸爸是有口無心的。”
“賀爸爸,我沒什麼事,你別怪素婷了,這兩天她很不好過,心裏一直擔驚受怕着。”
蘇韻惜心裏並沒有責怪他,只是覺得是自己讓人家失望了。
其實賀爸爸對她還是不錯的,雖然沒有賀媽媽那麼好,畢竟他是一名父親的同時還是男人。
賀父想到自己女兒憔悴的小摸樣,心裏也的鈍鈍的痛,嘆了一口氣:“這兩天真是麻煩你了,我會好好跟她說的,做錯了事我這個父親還能怎樣?只能努力爲她糾正了”
說着,轉身已走。
蘇韻惜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顯得那麼無力,挺直的背梁骨好像一下子彎了不少。
她想到了自己的爸爸,當時的他也是這麼無奈,卻又心痛憐惜着。
想到這裏,她決定回一趟父親家。
雖然這個地方,已經有了兩個陌生的女人,她那個所謂的姐姐,自從上次醫院那場鬧劇後,還真的沒有再出現在她眼前。
是放棄了吧?竟然想去勾引自己的妹夫,天底下有這種姐姐嗎?
也是,她們本來就不親。本來她已經在心裏慢慢接受她們出現的事實,可是現在,又好像退縮了。
有這樣的女兒,她那個繼母,和藹溫柔的表面,她現在怎麼覺得是這樣的恐怖?
只是很可惜,她敲開家門才從陳嫂的口中得知,爸爸他今晚不回來了,所以並不在家。
她打量這大廳,並沒有什麼變化。
一路走往自己的寢室,剛去轉動門把,卻發現自己打不開它
“陳嫂”她跑到樓梯口喊。
“小姐怎麼了?”陳嫂回應,跟着跑到了樓梯下面。
“我房間的門怎麼打不開?”蘇韻惜疑惑地詢問。
話剛落下,樓下忽然傳來了一聲優美的女聲:“我的房間,你當然打不開”
是蘇如心,她一身的名貴衣服,手裏挎着名牌包包,還指示陳嫂爲她拿走手上剛購回來的衣服。
她的姿勢,儼然就是這家的主人,不過她也確實是,她沒有忘記,她也是爸爸的女兒。
可是,她爲什麼要動她的房間?這是她在這個家裏唯一屬於她的一個空間,她爲什麼要奪走?
她心裏很氣憤,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跟她上臉,這樣只會讓她更爲得意。
她決定等爸爸回來問他,是不是蘇如心自己硬要搬進去,先斬後奏,才讓爸爸沒有辦法的。
沒想到爸爸的答覆居然是愧疚的語氣:“我虧欠你姐姐太多了,既然你已經嫁了出去,她要這個房間就給她吧!”
蘇堪盛心裏只是覺得一個房間而已,小惜既然有自己的家庭了,那這個房間放着也沒空,既然如心喜歡,他心裏又覺得虧欠她太多了,所以一直想着法子彌補她們。
她喜歡這個房間,他當然是沒有回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