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您知道，滴滴爲什麼第一次在東大送審會失敗嗎？”
大衛突然回頭，眼睛直視陸良，想從他的神態看出點其他東西。
因爲當時柳晴就跟他說過，滴滴送審失敗，可能存在的幾種因素。
然而，等柳晴退出上市審覈團隊，換成陸良帶領，審覈就變得順利。
也讓他懷疑，陸良起碼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黑，表象之下是赤紅之心。
“將軍的兒子只會是將軍，當不了元帥，因爲元帥也有自己的兒子。”
陸良長嘆一聲，沒有辜負百獎給他的最佳新人提名，爆發宛如影帝的演技。
他知道這場商談已經到了尾聲，高盛就想確定一點，他是爲己，還是爲國。
陸良表明瞭一個態度，滴滴送審失敗，不是因爲別的，就因爲是柳晴。
5g投票門事件，突然爆發，隨即又迅速消退，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柳家強盛依舊，投票門事件，根本不會爆發，哪怕做了。
畢竟是去年發生的事。
明顯有人在借題發揮，翻舊賬，可能是爲，可能是小米。
一鯨落，萬物生。
而他，不過竊取者，只是在關鍵的時機，站出來，截取這份成果。
因爲他的身份合適，也算有點地位，被他竊取，別人也不敢說什麼。
大衛盯着陸良，過了很久，嘲笑道：“畢竟是東大，註定就會循環。”
陸良深深嘆了口氣，頓感惆悵：“或許只有跳脫出來，才能得到救贖。”
大衛眉眼帶笑，思索良久：“3%，我相信你是能拿的出來了。”
陸良剛想開口，大衛又說：“彆着急拒絕，先聽聽交易的條件。”
“您說。”
“最新時價13500美元，我們可以溢價10%收購。”大衛說。
陸良想了很久，因爲溢價也才14850點，還有近六千點的漲幅。
因爲他們哪怕不能在兩萬點的最高位，起碼能在一萬八千點套現。
一個少賺3000美元，3%是63萬個，也就代表少賺了18.9億美元。
大衛面露不悅，又說：“陸先生，現在的價格已經很高，我們也要承擔回調的風險，你是做這個市場的，知道現在漲的多高，回調就會跌的多狠。”
“我明白。”陸良微笑點頭，突然問道：“大衛，你覺得我的眼光如何？”
大衛微微愣神，眉頭一挑：“包括我在內，華爾街所有基金管理者，沒人會質疑你的眼光。”
“3%沒有問題，我確實拿得出來，但10%的溢價收購低了。”
陸良嘴角帶笑，說道：“我計劃在紐約待七天時間，不如我們等七天後再商量？”
大衛眉頭緊鎖，沉聲道：“12%。”
他說了，沒人會質疑陸良的眼光，包括他。
陸良既然這麼說，那麼這輪行情，短期內還不會結束。
陸良微微搖頭：“低了。”
“15%。”
“還是低了。”
“陸，別那麼貪心，你總不可能跟我要17%的溢價吧？”
陸良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比了二的手勢：“我想要20%。”
“你絕對瘋了。”大衛臉色漸冷，溢價20%就是16200美元。
代表每一個，他們要多付出2700美元成本，63萬就是17億美元。
陸良說：“20%的溢價，如果這輪行情漲不到19000美元，我直接退10%。”
大衛眯着眼睛：“早就聽卡蒙說，你很有自信。敢籤這種合同，就不怕有人故意砸盤？”
“這波行情，不是高盛說短就能斷的，如果你能說服其他人，那我也輸得不怨。”
陸良嘴角上揚，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其實還留有餘地了，沒有誇下海口，說是兩萬以上纔會到頂。
機構不像散戶那麼狂熱，據渾水惠普幾家調研機構推測，最大膽的預測也只有一萬六七千點。
領先半步是天才，
領先一步就會被人捉去解刨。
所以陸良不敢把話說的太滿，而且說19000點，也能給高盛留點預期。
因爲溢價20%，距離19000點，還有2700點，也就是17億美元的收益。如果他們故意砸盤，讓陸良吐出10%的溢價，也只有8.5億美元收益，而且持倉價值還會變低。
孰輕孰重，他們自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大衛思索良久，突然笑了：“陸，我終於知道卡蒙爲什麼會那麼喜歡你了。”
陸良一臉嫌棄，適當的開了個玩笑：“卡蒙的那種喜歡，不要也罷。”
大衛頓時哈哈一笑，顯然也知道威爾森雙通的屬性。
他頓了頓說道：“什麼時候交易？”
“隨時。”
“東京時間明天中午，在東京，可以？”
“可以。”
陸良走到一旁給孫玉濤，打去電話，讓他做好準備，又打了通電話給溫超。
3%是63萬枚比特幣，私募的持幣數量不夠，只有47.58萬枚，還需要從溫超那邊調點出來。
雖然有違初衷，但就當是高位避險套現，等行情結束，回調的時候，再接回來，太田令跟鄭宣義也不敢有意見。
等到陸良結束通話，大衛也結束跟東京負責人的通話，笑道：“102億美元，打算怎麼安排？”
這筆資金，不是個小數目，無論進去哪個市場，都會引起行情的劇烈波動。
“未來幾年，美股上漲是大趨勢。”
陸良笑着，也沒有藏着掖着。
他一般沒有行動，資金都會分散進入美股，因爲這個儲蓄池夠大。
“不去a股嗎？這個市場不是被嚴重低估了嗎？”大衛試探性問道。
陸良話到嘴邊，突然又嚥了回去，嘆道：“是被低估了，但資金進去，想出來就難了，還是美股流通性強，我的資金畢竟不多，需要保持高機動性。”
他本來想好好的奚落一下大a，比如歷經發展26年，歸來仍是3000點的少年，又比如你想價值投資，但他們想賣公司，諸如之類的言論。
但轉念一想，狗不嫌家貧，讓當慣了收割者的高盛，去大a當一當韭菜也是不錯，也算是爲國內的金融市場添磚加瓦。
“百億美元，確實也不多，你需要更多的資金，才能施展拳腳。”大衛瞥了一眼陸良，四期基金他們高盛可沒有參與。
只有30億美元的規模，陸良是不是太小心警惕了，完全可以大膽點，再大膽點。
“等這件事忙完，五期基金也差不多要上線了，這次規模將會前所未有的龐大。”
陸良眯着眼睛，胸有成竹，像是已經有了詳細計劃的模樣：“高盛有想法嗎？”
大衛面露笑容點點頭，又說：“你可以親自出面，不要再讓威爾森替你出面。”
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親兄弟都會有矛盾，何況是華爾街大大小小那麼多家資本機構。
有限的資源下，摩根大通越強，別人就會越弱，一旦敗相顯露，就會像柳家一樣。
四期私募，在比特幣這波行情中應該賺了不少，陸良完全可以先分紅，一舉打響名氣，再發起新的私募基金，如果需要幫忙，高盛也非常樂意。
陸良嘴角上揚，露出笑容：“那是自然，畢竟我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大衛笑容滿面，攬着陸良的肩膀，勾肩搭揹回到屋內。
威爾森百無聊賴，勾搭一位拉美裔的少婦，討論着美甲的顏色。見到兩人關係很要好的樣子，他笑着問：“事情談妥了？”
陸良笑着點頭，大衛拍拍他的肩膀：“陸，我還有事要處理，先就走一步。”
“慢走。”陸良坐在威爾森的對面，朝拉美少婦微微一笑，一飲而盡桌上的雞尾酒。
威爾森問道：“讓出了多少？”
“3%。”陸良如實相告。
“這麼多？”
威爾森眉頭緊鎖，想起過往踩過的黑坑，擺手驅趕拉美少婦，免得被她聽到。
隨即小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這波行情要結束了？”
陸良搖頭：“沒那麼快，只是溢價符合我的心裏價位。”
“多少？”
“20%。”
“大衛瘋了吧。”
“沒瘋，只是我們簽了附加條款。”
威爾森想繼續問，但陸良不肯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