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心下有些不解,同時又淡淡的鬆了。起,告了聲罪,伸手接過了李承乾遞來的書信,小心的窺探了一眼李承乾的神情,越看越覺得可能是侯孿沛掛了。
想着自己心中隱隱的慶幸,房遺愛暗罵自己一聲“冷血”趕緊打開書信一看,這一看不要緊,房遺愛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跟着倒吸了一口涼氣!拿着手裏的書信,呆呆的看着李承乾,乾巴巴的問道,“殿下確定這是她的筆跡嗎?”
讓房遺愛失望的是,李承乾點頭給與了肯定答案。
想到之前自己不滿侯欒沛狠辣的窮追猛打亂遷怒,這才讓藉着侯欒沛得罪崔盧兩家人的事兒,讓房崎找可靠的人去散佈謠言。謠言雖未對侯家造成什麼動筋骨的損傷,不過能斷了李承乾和侯欒沛的密切聯繫,沒能讓侯欒沛進駐東宮,到還算是讓房遺愛滿意。
不過對於侯家其他的事情,什麼印子錢啦、開妓院啦、逼良爲娼啦等等這些,房遺愛卻並不知情,卻也明白應該還有另外的人在推波助瀾,只是不知道這些人是看侯君集不順眼,還是別有用心,房遺愛就不得而知了。
他房遺愛沒那實力,也沒那人力和財力去追查,更何況又有官府的介入,房遺愛更不敢有什麼多餘的舉動,在點着了流言之後就明智的叫房崎把人給撤了。
只是照着封信看來,若是上面的說的是真的話怕是自己的努力都要付之東流了!以侯欒沛不講理的程度,怕自己以後的麻煩還會不斷,甚至牽連家人!
不行!說什麼也不能讓侯欒沛入東宮! 房遺愛煩躁的在書房裏來回走動,心下連掐死李承乾的心都有了!你說你一國儲君,至於這麼的猴急嘛!也不想想自己儲君的位置有多少人在眼紅的盯着,還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怕流言四起,說你德行有虧!等等,流言! 房遺愛怔怔的頓住腳步,關於之前侯孿沛的流言在腦子裏飛快的過了一邊,然後扭頭望向正眼巴巴的看向自己的李承乾這才明白李承乾哭泣的原因,怕也是顧忌之前的流言,所以才一個人沒注意的躲在這裏無措的抹淚。
看着李承乾眼裏的無奈,房遺愛也很無奈,照之前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的態度來看,怕是斷不會讓侯欒沛進東宮的 即便進來了也未必會得到什麼好臉色看,就侯欒沛的脾氣,怕是早晚會受不了氣給東宮惹出什麼不可挽回的麻煩,更何況現在
唉,長嘆一口氣,房遺愛有一些可憐侯欒沛竟然找了這麼一個沒法負責任的男人。不過可憐她歸可憐她,爲了身家性命計,房遺愛還不至於熱血衝腦大義凌然的讓李承乾去努力的承擔起自己的責任去!除非自己活膩歪了,真沒腦子的想要拉上全家陪葬!
重新立在李承乾面前,房遺愛一邊把手裏的信紙整齊的疊好,塞進信封裏一邊直視李承乾的雙眸,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說是半夜。”李承乾眉頭輕皺的說道,眼神奇怪的看着房遺愛,好似在說“信上不是寫的很清楚嗎?”
“不是這個!”房遺愛壓着聲音,頭大的低吼道,“我問的是你們什麼時候上的牀!具體時間!”
李承乾臉上一紅,隨即惱羞的瞪了房遺愛一眼,小聲說道,“去年遊園會之前。”
“也就是去年八月上旬的事兒?”房遺愛算計了一下時間,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被房遺愛看的有些不舒服,點了點頭,別開了自己的眼神。
“時間不對!按照這樣算的話,就超過十個月了!孩子不應該是你的。”房遺愛鬆口氣說道。
李承乾愣了一下,所忙的看了房遺愛一眼,低着頭小聲說道,“九月你出事前兩天有過一次,月底還有過兩次。” 房遺愛剛有些放鬆的心,又因爲李承乾這兩句幾不可聞的話,給驚得提溜進了嗓子眼!整個人頓時給氣樂了。九月底還有兩次!天神啊,九月的的時候關於侯集沛的各種流言已經滿天飛了,侯家的流言是如洪水滔滔般豐富了市民的無聊生活,你,你竟然,竟然還。,
看着知道自己做錯事而不敢抬頭的李承乾,房遺愛真的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這麼多的流言你又不是沒聽說過,怎麼還,還能坦然的這樣幹那?真不是你是神經大條,還是真真的很喜歡侯慧沛了。
一想李承乾的實際年齡,還有他的家庭關係,指弈的話語,房遺愛也就無法說出口了。
“你想怎麼辦?”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房遺愛問道 。
“我,我,”李承乾帶着希翼的目光看着房遺愛,結過“我”了老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顯然,李承乾自己也明白,想要讓侯欒沛母子入住東宮的話困難堪比登天,可是他實在是不想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沒有父親,整日孤零零的一個人守着母親,他自己體味過沒有父親疼愛的滋味。
看着李承乾爲難的模樣,房遺愛知道李承乾是想接她們母子進宮,可是
不對!房遺愛猛然間想到了什麼,慌忙打開自己疊放好的書信,再次展開來,看着上面工整娟秀的字體,怎麼看也不像是半夜剛生產過的婦人所寫啊,下筆那個穩,完全沒有產後體虛的無力感!
頓時,房遺愛心裏一涼,後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趕忙拿着書信來到李承乾身邊,不過李承乾疑惑的目光,讓他在認真看看這上面的字體,再次細心的辨認一下可確定是出自侯欒沛的手筆?
看着房遺愛焦急凝重的神色,李承乾心裏也有了一絲的慌亂,按照房遺愛的要求認真的看了一遍,還從書桌右側的一個抽屜了取出了之前侯欒沛寫的字,認真對照了一下,確定是侯欒沛的親筆。
房遺愛語氣凝重的把自己心中的懷疑說了出來。
聽了房遺愛的話,李承乾驚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定定的看着房遺愛,面上的疑惑漸漸的化爲凝重,眼底閃過一絲的兇光。
先前兩人的思路都被引到了駭子的身上,差點而忽視這封信書上,字裏行間裏透露出來的四平八穩了。
李承乾好歹也是皇家的孩子,之前還親身經歷過自己父皇奪位之事,雖然心裏不肯去正視,但是該有的警覺性和思維還是有的。
經過房遺愛的一點醒,李承乾自然猜到這封信可能是侯慧沛爲入東宮編造的,也有可能是受人控制才寫下來了,也或許是別的,可是無論哪一種,都說明有人對自己這個太子之位有了非分之想!開始看自己不順眼了!
“保她?還是保你?”房遺愛突兀的問道,心下卻在讚歎,這思維反應,不愧是皇家的孩子!
“怎麼說?”李承乾已經恢復自己的儲君風範,抬眼望着房遺愛,示意他往下說。
“舍你保她的話,你們兩個可能都會死!舍她保你的話,她或許會怨恨你一輩子,最起碼,只要你活着,她就有可能安全。”房遺愛說道。
“保我!”李承乾幾乎是黑着臉,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倆字!
“你和她的事兒,有幾個人知道?”房遺愛問道。
“除了我身邊的李清,還有她身邊的袖兒之外,沒有第五個人知道。”明白房遺愛問的是什麼,李承乾倒也不隱瞞,不過說完最後一句之後,李承乾心下又有些懷疑了,真的沒有第五個人嗎?那爲什麼會有這封信?
“記住一點,你沒碰過她!與她只是發乎情止乎禮,並未逾越!孩子也不是你的,是有人想要陷害你!否則”房遺愛說着,定定的看着李承乾。
明白房遺愛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李承乾慎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渙渙說今天長孫大人沐休。”房遺愛點頭說道。
李承乾輕頷了一下首,朝門外高聲喊道,“來人!”
“太子殿下!”李清滿臉激動的推門而入,恭敬的叫道。
“孤要洗漱更衣,讓人準備馬車,馬車要素的!一會兒孤要微服出宮!”李承乾連聲吩咐道。
“李總管,順便讓人取幾枚剝了殼的熱雞蛋來,有用。”
房遺愛緊跟着朝剛要領命的李清說道。
李清怔了一下,不過一看到李承乾仍舊有些紅腫的雙眼,也就明白了,當下跟進退出去辦理。
看着魚貫而來的宮人,全都默契的低着頭伺候,李承乾滿意的朝李清點了點頭,房遺愛也等是明白了李清爲何能夠得到李承乾的青睞,被大加提拔了。
一會之後,一亮素顏的馬車便悄悄的出了東宮,直奔長孫府而去。
若是有人留心的話,就會發現,駕車的是李承乾的心腹侍衛喬裝的,車轅旁邊左右留心的是喬裝的李清,馬車裏不停小聲合計互對詞語的,自然就是李承乾和房遺愛了!
沒多久,正在書房看書的長孫無忌就接到了家人的稟報,說是太子微服到訪。
(破電腦,洗澡之後留下了後遺症,老是動不動就罷工死機!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