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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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進貢院,除了想要打小抄的夾帶了些東西,還被貢院每口的士兵搜身的時候都給搜了出來,旁人至多隻是帶些筆墨紙硯,連饅頭糕點都不敢多帶,就連長孫渙和杜荷也不例外。
只是,看到房遺愛帶的那些東西,房夫人面上一紅,狠狠的瞪了眼幫房遺愛準備東西的房崎一眼,臉上有些掛不住的應付着杜夫人和長孫夫人怪異的目光。
“嘖嘖,遺愛真有才,哥哥我算是服了。”不可思議地看着房遺愛揹着一個百寶書箱,一手提着盛放筆墨紙硯的籃子,另一手提着一筐上好的銀霜炭,程懷亮無比佩服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外出買東西回家那,嘖嘖,這傢伙什帶的還真全活。”
“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小子當啞巴!”秦懷玉瞄了眼房夫人的臉色,暗地裏提了程懷亮一腳,低聲說道。心下也是對房遺愛帶的這些個東西有些目瞪口呆,只是他的家教還不至於讓他沉不住氣的,將那些話宣之於口。
薛仁貴和陸義相視一眼,直接無語望天,表示自己不認識房遺愛那貨。
貢院門口負責堅持的士兵,面面相窺的詳細檢查着房遺愛帶的東西,實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讓人去叫負責貢院安全巡查的李君羨去了。
雖說房遺愛帶的那些鍋碗、小爐、臘肉、米糧、藥材什麼的,並不在限制之列,可往常又有幾個應試的人會費力不討好的帶這些東西?更何況,爲了防止夾帶紙條,就連房遺愛提的那一筐銀霜炭,也得一塊塊的詳細檢查一番。
看着房遺愛準備的東西,杜荷和長孫渙一樂,感情這小子讓自己兩人不用擔心喫食,說是即便不能管飽兩人,也不會讓兩人徹底捱餓,原來是在這兒等着那,早知如此,兩人也帶些不礙事的乾糧來了。
急匆匆跟說的不清不楚的士兵趕過來的李君羨,看着貢院門口擺着的鍋碗和米糧什麼的,還以爲是有人想來鬧事,還沒等張嘴,就聽到了房遺愛溫和的話語。
“李將軍,這些應該不再貢院不許帶入的條例裏吧?還是我將條例給記錯了?”房遺愛一臉憨笑的看着李君羨,說道。
“房公子?這?”李君羨深吸一口氣,實在是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可是這些東西又確實不在不許裏頭,當下說道,“房公子,可否先進去,這些東西,等末將派人清查無誤之後,再讓人給房公子送進號房可否?”
“如此就有勞李將軍和各位了。”房遺愛滿意的點了點頭,提着盛放筆墨紙硯的籃子,跟着杜荷和長孫渙兩個施施然的進了貢院。
李君羨有些頭疼的看着房遺愛三人進去,將門口的士兵分成兩撥,一部分繼續檢查應考人員,一部分人當着大家的面清查房遺愛的東西,謹防有紙條夾在裏頭。
“讓兩位姐姐妹妹見笑了。”看房遺愛進了貢院,房夫人鬆了口氣,不好意思的說道
長孫夫人和杜夫人相視一眼,笑着看向房夫人,長孫夫人上前拉着房夫人的手,感慨的說道,“怕是我們要謝謝妹妹家的遺愛,看那孩子準備的東西,想來也沒拉下渙渙和小荷兩個,讓咱們也不用擔心孩子們在貢院裏頭受苦了。妹妹生了個好兒子啊。”
“是啊,姐姐,雖說那些東西不能讓三個孩子完全喫飽,最起碼也不用像當年構兒和遺直那樣,出了貢院兩三天歇不過來。”杜夫人也跟着說道。,
身爲主考官的蕭禹,在得知房遺愛帶了一堆不違反條例,卻又出人意料的東西以後,臉色呆愣一下,隨即厭惡的罵了一句“喫不了苦的公子哥兒!難成大器!”憤憤的甩袖回了書案處,寫了條子遞了上去,問問皇上,是否准許房遺愛在應試期間使用那些東西。
此科淪爲副主考的褚遂良和另外一位副主考,鴻臚寺卿周宣周大人,相視一眼,搖頭失笑,直感慨這個房遺愛,還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因爲科舉是避開大朝會的,所以,當蕭禹的條子遞到御前的時候,小朝會已經接進了尾聲。
李世民聽說蕭禹有條子遞上來,第一反應是貢院出事了!第二反應是貢院的事情比較大,連主考都拿不定主意!
李世民心道,莫不是考卷泄露了?
想着,李世民望向信任禮部尚書的唐儉,目內有了凌厲之色。看的唐儉心下打鼓,衆人也全都目帶不解之色。
只是,等李世民接過條子一看,頓時給氣樂了,面色愕然的變幻一下,有些無奈的看向房玄齡。
見李世民先是看向禮部尚書唐儉,看過條子之後就望向自己,房玄齡唯一能夠猜測的就是,莫不是房遺愛在貢院私自夾帶字條?被蕭禹逮了個正着,所以這才遞上了條子?
看着衆人疑惑的樣子,李世民面色恢復如常,清了一下嗓子,將手裏的字條遞給李安陽,說道,“拿下去,讓六部的各位大人們都看看,開開眼吧。”
李安陽應是,快速瞄了眼條子上的內容,然後順着李世民的眼神,率先將條子遞給了房玄齡。
房玄齡面色雖然如常,心下不免有些忐忑,特別是看到李安陽那複雜的眼神中帶着點佩服又帶着些同情,心下更是肯定,八成是房遺愛又做了什麼將出格而未出格,卻又出任意料的事情了。
暗自深吸了口氣,做好了心裏建設,房玄齡這才面帶淺笑的從李安陽手裏接過條子,打眼一看,還是忍不住喫驚的倒吸了口氣。
看着房玄齡不敢置信的看着手裏的條子,早就因爲李世民剛纔的眼神而心下打鼓的唐儉,有些着急的湊上前來,就着房玄齡的手,細細的看了條子上的內容。
“啊!這”唐儉看了之後,忍不住叫出聲來,不敢相信的指着條子,來回看看李世民和房玄齡兩個,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驚訝了。
因爲杜荷也參加了今天開始的科考,杜如晦心下有些擔心,莫不是貢院真的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局面了吧?不然唐儉怎會如此失態?房玄齡也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杜荷和房遺愛可是發小,兩人趕上了親兄弟,若是房遺愛在貢院出事,只怕杜荷也跑不遠。
杜如晦心下有些擔憂地伸出手,接過了房玄齡手裏的字條,細看了一下內容,看了眼李世民和房玄齡,有些無語的將字條傳遞了出去。
等衆人將字條傳了個遍,又將字條還給李世民的時候,房玄齡哀嘆一聲,拱手朝李世民說道,“臣教子無方,還請皇上責罰。”
“唐愛卿,條子上列的那些東西,可都在貢院禁入條例裏頭?”看了眼請罪的房玄齡,李世民直接問向禮部尚書唐儉。
“回皇上,這,這些東西,確實不在貢院禁入條例裏頭。”唐儉細想了一下,瞄着李世民的臉色,斟酌着回答道。
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擺手示意房玄齡起身。
就在李世民張開嘴,還未出聲的時候,長孫無忌眯着眼睛拱手說道,“啓稟皇上,這些東西雖不在貢院禁入條例裏頭,可往屆確實也未曾有人在科考之時,將之帶入貢院之中”,
“回皇上,貢院禁入條例並未限制衆人將之帶入,想來也只是之前的人懶得帶入,並不能說房遺愛的做法不合規矩。”杜如晦上前說道。
“科考規定上也說了,科考三天,貢院一視同仁的負責供應各位考生的飲食。若是房遺愛用自帶的東西烹食,豈不是會影響其他應試之人的心緒?”長孫無忌說道。
“只是此事房遺愛也並未違反什麼規定條例,而之前也沒說過不能帶這些東西,若是貿貿然給他扣下的話,只怕”杜如晦皺眉說道。
大殿裏陷入了一陣沉默。
其實衆人心裏也都明白,李世民的意思應該是同意房遺愛使用這些東西的,只是得像個兩全的法子,不然,大中午的時候,大家本來就有些餓,一邊啃着乾硬的饅頭,一邊思索着答題,房遺愛那邊卻傳來熱乎乎的飯香,周圍的人能安心考試纔有怪。
“皇上,若不然這樣如何?”秦瓊拱手上前說道。
“秦愛卿有話,但說無妨。”李世民聞言,趕緊擺手說道。
“只允許房遺愛早晚的時候使用這些東西,中午不許開伙,跟大家一起使用貢院的飯菜如何?”秦瓊提議道。
“皇上,此法倒也不失兩全。”唐儉想了一下科考的安排,贊同的說道。
“衆卿家以爲此法如何?”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程序化的問了一下大家的意見。
“此法甚妙,臣等附議。”衆人也都考慮了一下,覺得應該影響不到旁人,也就順水推舟順了李世民的意思。
“不過,日後的貢院科考條例上,是不是再加上一條,禁止攜帶炊具入內?”長孫無忌說道。
房遺愛此時正在審題,並不知道自己帶的東西驚動了朝堂,也害得以後的舉子們沒了自帶炊具進入貢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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