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在家做着李旻的鞋子,這時緊迫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讓人聽着心慌,元寶忙出去開門,一邊道:“別敲了,來了。”
門一開,慌亂而着急的語氣響了起來,“石頭媳婦兒,石頭被官府的人抓了,說他殺了李大德。”
元寶錯愕地看着門口外神情慌張的李平安,李旻不是去報官的嗎?怎麼會殺了李大德,況且他也是冷靜沉穩的人,怎麼會衝動殺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的。
一個激靈,元寶回神,冷靜地問:“官府有證據說明我相公殺人了嗎?”
李平安語氣急速地說着:“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石頭同我一起進縣裏的,到了縣裏就分開了各自辦事去了,本來約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的,卻遲遲沒有見石頭出現,卻遇到了隔壁村子的人,他跟我說見石頭被官府抓住了,說他殺了李大德,其他的我探也不到什麼消息就匆匆回來跟你說了。”
“我現在就去縣裏看看。”說着,元寶就往房間跑去,把自己嫁妝的銀子全部帶上,等下要用到的地方很多。
來到門口,見李平安還在,剛要說讓他回去,李平安就說話了:“石頭媳婦,你一個女人獨自進縣裏也不怎麼方便,我爹家有輛馬車,我去借來和你進縣,比較快些。”
元寶知道現在也不是客氣的時候,況且,她現在也沒有進縣交通工具,就道了謝,和李平安匆匆往村長家趕去。
村長也剛好在家,聽了情況後,就讓李平安去拉馬車,還安慰元寶,說石頭這人他瞭解,是個老實的好孩子,絕對不會殺人的,其中一定有誤會,讓元寶不要擔心等等地話。
到了官府,官差卻說李旻是殺人犯,不讓見,不管元寶拿出多少銀子都不成,最後還威脅元寶說她再賄賂官差,就把她拉起來坐牢。
元寶念頭一轉,就說求見縣令,希望縣令能看在金家在縣裏的地位和兩家的關係上通融通融讓她和李旻見一面,剛開始官差也不給通報,直到元寶塞了十兩銀子,說給他們喝茶,才幫元寶進去通報。
縣令的書房裏氣息很沉重,五十歲的李縣令坐在書桌裏,陰沉的臉散發着怒火,放在桌上的手緊緊地握住,似乎壓着巨大的情緒。
旁邊消瘦有着山羊鬍的師爺大氣不敢喘一下,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官差的身影在門口逛了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縣令,就輕步走了出去。
那名官差見師爺出來了,輕聲說了元寶要見李縣令的要求,師爺沉默了會,重新進了書房,小心翼翼地喚:“大人。”
李縣令冷冷地看着師爺,“什麼事?”
“金大富的女兒金元寶求見。”
“該死的。”李縣令怒得一拍桌面。
“大人息怒。”師爺忙道。
“你要我怎麼息怒,人家都找上門了,這次我應付了她,下次就是金大富了。”李縣令怒道,頓了頓,無奈地揮了揮手,“就說我外出辦公不在。”
“是。”師爺恭敬地應了聲,出去讓官差照李縣令的意思去做。
但元寶聽後,就立刻明白了,作爲守門的官差不可能不知道縣令在不在的,既然去了通報,縣令就一定在,那麼剩下的可能就是縣令不想見自己,心也同時沉了下來,連縣令都不願意見自己,看來這件事不簡單呢!
沒辦法,元寶就李平安送自己去了金宅,到了金宅外,李平安看了看金宅的大門,欲言又止,透露出擔心,元寶見之問:“李大哥,怎麼了?”
李平安猶豫了一會道:“石頭媳婦兒,你會把石頭救出來的吧。”心裏卻暗道:不會因爲這件事就拋棄石頭吧!
見李平安擔心李旻,元寶帶着一絲笑意道:“他是我相公,我一定會把他救出來的,你回去吧,天就要黑了,有什麼消息,我讓人去通知你,我家裏的雞鴨豬就麻煩你了。”
李平安見元寶說得真誠,就說了不麻煩的話就告辭回去了。
看到元寶獨自一人,又是這個時候,金宅上上下下都很驚訝。
元寶把李旻的事說了出來,大家都很驚訝,就聽到元寶對金大富道:“爹,我想請您明天去和縣令談一下,我想見相公一面,弄清是怎麼回事,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的。”
金大富立刻應了下來,讓李管家去外面打探一些比較詳細的情況。
看着李管家消失的身影,元寶感覺身體有些發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幸好旁邊的金小寶發現元寶的不對勁,在她倒下的時候,忙抱住元寶,她才避免摔在地上。
一下人家都亂了,金大富大叫,“快去叫大夫。”
下人應着聲,趕緊去請大夫了……
元寶慢慢地醒來,入眼的是三位親人緊張中卻帶着喜悅的表情。見元寶醒來,大家一喜,金大富放下心,笑道:“元寶,你醒了!”
元寶迷惑地問:“爹,我怎麼了。”她好像記得自己暈倒了?
“女兒,你有喜了,要當娘了,我要當姥爺了。”金大富高興的宣佈。
有喜!懷孕!元寶驚愕,“我有喜了?”
何氏笑道:“是啊!以後你可要小心些,肚子裏面可是有一個孩子的。
元寶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和李旻成親有些日子了,也有房事,自然會懷孕了,只是之前她一直都沒有想這方面的事罷了,如果李旻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吧,想着,她忙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李管家回來了沒有?”
這時,月朗拿着一些喫的進來,金大富見之,笑道:“現在已經是亥時了,你先喫點東西,我再讓李管家來給你回話。”
元寶道:“爹,我想聽了再喫。”
“不行。”三個親人一同出聲,然後金大富才耐心地說:“大夫說,你今天過於奔波,又沒有喫東西,所以纔會暈倒的,你不爲自己想,也該爲孩子想啊!”
元寶這時纔想到,早上她沒有什麼胃口喫,中午她也來不及喫午飯,李平安就來了,然後又是跑,又是坐着顛得厲害的馬車,又在官府哪裏和官差磨了很久,怪不得會暈倒,孩子沒有收到傷害就很好了,於是她乖乖地喫起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