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五章三百勇士——
李承明回到東宮,一遛小跑,直奔自己的小院,剛到院m-n口,撲通一下和裏面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李承明被撞得四腳朝天,躺在地上。
“殿下——摔疼了沒有,我不是故意的。”聽聲音就知道撞他的人是小太監天寶。
“快點扶我起來啊!”李承明忍疼沒有爆粗口,要是別人的話就不一定了,可天寶是個有殘疾的,同情弱者是每個人的普遍心理,更別說來自文明社會的李承明,以前李承明覺得流l-ng的人最可憐,現在他認爲太監比流l-ng的人可憐一百倍。流l-ng的人還有機會享受x-ng福,而太監的身體受了嚴重傷害,永遠沒有機會享受x-ng福。
“你上午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也找不到。”李承明一邊r-u屁股一邊往院裏走。
“可能是昨天晚上着了涼,跑肚子,殿下你沒摔着吧!”天寶跟在李承明後面一邊幫他拍打身上的塵土一邊說。
“行了,行了,你去找鄭文信,讓他馬上到這來,我有事和他說,現在就去。”李承明停下腳步自己拍打身上的塵土。
“殿下,你怎麼見媳f-見成這樣啊?是不是讓媳f-給揍了?”夢看着灰頭土臉的李承明捂着嘴笑着問。
“去、去、去,去打盆水來,在找件衣服,爺還有事要出去。”李承明沒好氣的說。
“是——爺,奴婢這就去。”夢笑嘻嘻的說。
洗過手,換過衣服,李承明坐在石凳子上想,今天一天可真夠忙的,早上起來到現在就沒消停過,等了好久也不見鄭文信來,早知道這麼慢就不如自己直接去找他了,他正準備叫人陪他去找的時候,鄭文信和天寶出現了。
“你怎麼搞的,現在纔來?快我們去找薛萬徹。”李承明說着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嗨——別說了,天寶去的時候,你母親也派人去了,把我叫過去囑咐了半天,要不早就來了。”鄭文信解釋到。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全知道了,我還想給你個驚喜呢!還有個好消息,我們有兵了,三百騎兵。”李承明眼笑眉飛的說。
鄭文信乾笑了幾聲,深吸了一口氣:“殿下,這三百人讓我帶行不?”
“行,不過你得聽我的指揮,天寶,你去叫史汾他們都來,不要套車,這次出去爺要騎馬。”李承明感覺如果坐車去見士兵,會和他們產生距離,不容易打成一片,自己需要給他們個好印象,讓他們明白汝南王是個願意和他們同甘苦,共患難的人。
“承明,不用去找薛將軍了,薛將軍已經告訴我,讓我帶那三百騎兵保護你。”鄭文信微笑着說。
“唉,敢情你什麼都知道了,那你快去把他們集合起來,我要檢閱。”李承明付之一嘆。
“那我就去集合人了,我帶他們在西郊等你。”鄭文信興高采烈的說完,扭頭就走。
三百騎兵讓李承明想到了他看過的一部電影,斯巴達三百勇士,馬上他心裏有了個想法:“秋香,你去找下我母親,讓她請父親幫我寫四個字,三百勇士,記住了是三百勇士。”
李承明帶着手下的“四大天王”趕往西郊,準確的說應該是四大天王帶着他,史汾懷裏抱着李承明,一行四騎飛快得跑在長安大街上,因爲突厥來犯,李淵下令長安戒嚴,所以大街上幾乎沒有行人,不用擔心被老百姓唾罵。天寶也想來,李承明不準,讓他去鄭妃寢宮等着拿李建成的題字。
“快點、快點,可能要下雨了。”起風了,李承明怕下雨,催促史汾。
長安西郊,鄭仁泰正帶着李建成從燕郡王李藝處調來的三百騎兵,列隊等候李承明的到來。
李承明已經知道李藝就是羅藝,隋唐演義裏羅氏父子的羅家槍出神入化,羅藝手下的燕雲十八騎神出鬼沒,所向無敵,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他們的真面目。他們是一隻非常恐怖的殺手部隊,每次燕雲十八騎出現時,那都將帶來一次慘絕人寰的大殺戮。他們快如風,烈如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留。強弓彎刀,善騎善sh-,以一敵百,未嘗一敗。也不知道羅藝到底有沒有這支部隊,就算沒有也沒關係,羅藝常年駐守北疆,能與突厥人周旋多年的一定有過人的本領,他手下的兵也肯定不是酒囊飯袋。
三百名騎兵列成六排,每個人都揹負大弓,腰間配着突厥人喜歡用的彎刀,馬鞍兩側各掛着一個壺箭。三百個人,六百隻眼睛齊刷刷得盯着李承明。承明心裏有些發m-o,他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盯着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承明,他們等你說話呢!”鄭文信在李承明身邊小聲說。
李承明清了清嗓子:“各位壯士,我是汝南王李承明,各位已經知道了吧,我也知道你們都是燕郡王手下最曉勇善戰的勇士,是無所畏懼身經百戰的燕趙男兒,兩天以後我將和你們一起去打突厥,和你們一起保衛大唐的土地和我們的親人,和你們喫一樣的飯,睡一樣的覺,和你們同甘苦,共患難,你們是大唐真正的男子漢,是大唐老弱f-孺的救星,是突厥人的剋星。”
李承明說的口乾,停下來嚥了幾口唾沫,他那又尖又細的童音傳不了多遠,幸虧現在正颳着風,他又站在順風位置,就這樣大部分人也還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休息了片刻後李承明又開始喊叫:“我給你們想好一個名字,就叫三百勇士,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不離不棄戰友,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大家要互相幫助,互相扶持,要不拋棄,不放棄,今天每人賞一吊錢,打完突厥以後還要論功行賞,等等我就叫鄭文信發錢給你們。”
謝殿下賞,謝殿下賞???”有人帶頭喊了聲,估計是他們的頭,接着三百人一起喊叫,聲如雷動。
“賞錢啦?是不賞錢啦?賞多少?”後面沒聽到問前面的。
“一吊,一吊錢,每人一吊錢。”前面的喜笑顏開得回答,三百人歡呼雀躍。
看見這三百號人喜出望外,李承明也很高興,老百姓就是好哄,誰給他錢huā,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他還不知道他犯了個錯誤,那就是一吊錢的購買力,一吊錢等於一千文銅錢,在長安城的酒肆裏,要一壺酒,一碟huā生只需要十文錢,也就是說李承明的賞錢如果省着點huā,夠他們每人喝一百次酒,還有件他不知道的事,唐朝當兵的沒有薪水,他們來錢的唯一途徑就是,打仗的時候燒殺搶掠,斬殺敵人的首級換賞錢。這次跟了李承明什麼都沒幹,就得了一吊賞,他們能不高興嗎。
“承明,你賞得太多了,每人給一百文就不少了。”鄭文信小聲提醒李承明。
“啊!給多了?你怎麼沒不早說,那下次該給多少呢?”李承明很是發愁,總不能沒打仗給一吊,打了仗反而給半吊吧。
“小舅舅,這三百吊得你出,我沒錢。”李承明嬉皮笑臉的對鄭文信說,四大天王無聲地抖動着肩膀。
鄭文信長嘆一聲,發愁地說:“我出到沒關係,幸虧就三百人,要是三萬人,打死我也出不起,打完仗我看你怎麼賞。”
哈、哈、哈——四大天王終於忍耐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沒關係,打完仗我想辦法,錢財乃是身外物,千金散盡還復來,不要心疼。”李承明出言安慰到。
“我不是心疼,唉——”鄭文信不想在解釋,他怕越說,越說不清楚,李承明真的以爲自己心疼那三百吊錢。
風越刮越大了,曠野裏響着一片輕微的簌簌聲,yīn雲更低沉了,一陣可怕的嘯聲,從遠遠的曠野上響了過來,沉雷似乎已經衝出了烏雲的重重包圍,克啦啦啦像爆炸似的響着,從西北方向滾動過來。
“小舅舅,快告訴他們馬上回城,要下大雨啦!”李承明臉s-一變,連忙對鄭文信說。
史汾拔馬要走,李承明捏了捏他的胳膊:“等等,和他們一起走。”
雨說下就下,三百零六個人,三百零五匹馬,還沒有完全跑開,銅錢大的雨點就開始落下來,越來越多,頃刻天地間就像掛上來無比寬大的珠簾,茫茫一片,越來越多的雨點打在身上,隱隱作痛,史汾一隻手拉着馬繮繩,一隻手抱緊李承明身體盡力前傾,想幫李承明多擋點雨。李承明低頭看着地面,雙手抓住史汾的胳膊,儘量把身體縮進他的懷裏,看着腳下的大地像ch-o水般向後退去,心裏鬱悶得一塌糊塗,這可是我第一次檢閱部隊和發佈演講,老天爺真不給面子,把我n-ng得就像打了敗仗,狼狽逃竄一樣。
一進東宮李承明就讓四大天王回去休息,史汾堅持要把他送回去,護衛們並不和李承明住一起,他們和東宮的其他護衛一起住集體宿舍,平常也不過來,需要的時候才喊他們過來,和李承明住一起的就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
李承明回到小院時,渾身溼漉漉地,身體不停的發抖,小手冰涼,宮女和太監們馬上忙碌起來。天寶幫着他換衣服,夢和秋香要冒雨去廚房拿熱水,熬薑湯。李承明攔住她們,說要是把你們淋病了,就沒人給我幹活了。她倆這纔沒去。
李承明換了身乾衣服,轉到被窩裏,連頭m-ng起來,過了好一會身上才暖和過來。
“天寶,我讓你拿的字拿來了沒有?”李承明掀開被子問站在旁邊的天寶。
“拿來啦!”天寶跑到書桌邊拿過一張紙來,展開讓李承明看。
要不是事先知道那四個字的意思李承明肯定認不出來,也不知道李建成這書法到底好不好,看來得到太學補習補習文化課,要不可就沒法h-n下去了。
“你去問問夢和秋香,看她們能不能把這四個字繡到旗子上去,能的話需要多久。”李承明說。
“殿下想繡什麼字,怎麼不找你的小媳f-給你繡呢?”夢、秋香剛好進來聽到了李承明說的話。
“夢,我警告你,你要再敢提小媳f-的事,我叫你一輩子嫁不了人。”李承明哭笑不得地說。
夢笑嘻嘻地走到李承明身邊,彎下腰來,一隻手mō着他的臉說:“好啊,你不讓我嫁,那我就伺候你一輩子吧。”
“蒼天啊、大地啊、不得了啦,女人調戲男人啦!”李承明用被子捂住頭,大叫着,心裏想這個夢還真對的起她這個名字,她不會是得了huā癡吧。有心唬唬她又怕把她嚇壞了,真是沒辦法,誰自己一見女人就沒了脾氣呢。
“殿下,我們倆沒學過刺繡,掖庭宮裏有專m-n刺繡的宮女。”說話的是秋香,她是屬於內向靦腆型的,一般不主動和你說話。
“掖庭宮在哪?誰管事?”李承明還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
“掖庭宮在東宮的西邊,中間隔着皇上住的大興宮,殿中監陳福管事。”天寶搶答。
天寶一句話,驚醒了李承明,他想起來,在仁智宮的時候他曾經許諾過回到長安後要要感謝陳福的,可回來以後他光顧着熟悉環境,熟悉人,竟然把這事給給忘了。自己現在好歹是個王爺,說話不算數可不好,再說陳福是李淵的人,得罪他不是件好事。
“你們誰知道我這裏最值錢的是什麼?”承明準備明天去給陳福送禮去。
他們不知道承明想幹什麼,誰也不說話,考慮了很久秋香才說道:“殿下,我覺的就你身體上那塊y-最值錢。”
承明不在說話,他早料到就是這個結果,就不該問他們,剛從仁智宮回來的時候他就把這間屋子翻了個遍,連個銅錢都沒發現,更別說金子、銀子了。這王爺當得也太窮了些。看來只有明天去找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