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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楚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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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府李元吉聽李承明說尉遲恭入獄的消息大喜過望。

李元吉在唐室子弟裏向來以驍勇著稱,尤其擅使馬槊。當年尉遲敬德降唐以後李元吉跟他比槊。尉遲恭道:“吾之技善於避槊,奪槊,請公自取槊,吾空手以待。”

李元吉當時被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一槊刺他個透心涼,可十幾招過去了尉遲敬德毫髮無傷。這時在旁觀戰的黴孩子李世民又問道:“奪槊、避槊,何者難易?”尉遲敬德回答說奪槊難。李世民便命奪槊,頃刻之間李元吉被尉遲恭三次奪槊。此事被李元吉引爲奇恥大辱。

李承明做了兩手準備,最好的是借李元吉的手請皇帝下旨名正言順地除掉尉遲恭。如若不行的話再用下下之策叫自己的人想辦法在牢裏動手。

不出李承明的預料李元吉果然馬上入宮去請李淵下旨了。

東宮顯德殿上太子李建成已經得到竇軌被皇帝收押的消息,於是招來趙弘智、徐師謨、魏徵等一幹幕僚臣屬商議將來益州總管的人選。

現在整個東宮都以爲益州已經是唾手可得了。

李承明離開齊王府後左思右想還是覺的有些不妥,於是又來到霍國公府拉上柴哲威一起入宮去找趙王李元景。他想就近探聽消息,好儘快做出應對。

太極宮裏一場針對李世民的次子,萬貴妃的養孫楚王李寬的陰謀正在兩個女人的策劃下已經開始實施。

張婕妤和尹德妃雖然得到李淵皇帝的寵愛卻一直處在萬貴妃的打壓之下。萬貴妃總管**的一切事物,那些不得寵的嬪妃們也全部團結在萬貴妃的周圍,一切以萬貴妃馬首是瞻。經常與張尹二人做對。

楚王李寬這幾日病了,也不是什麼大病,無非就是季節替換之間的傷風感冒而已。

剛剛懷孕小腹微微隆起的張婕妤匆匆步入芙蓉殿,給尹德妃施禮到:“楚王病了姐姐可知道。”

尹德妃不屑地笑了聲道:“知道又怎樣,也不是萬貴妃病了。”

張婕妤躊躕了一會小聲地說:“楚王是萬貴妃的心頭肉,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那萬貴妃·····”

尹德妃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宮女退下去,然後問道:“妹妹有什麼辦法?”

張婕妤小心翼翼地說:“我們拜天怎麼樣?”

**中的女人有很多發泄怨恨的辦法,其中有一種就是把敵人的生辰八字抄給打小人的神婆代爲施法,也就是張婕妤所說的拜天。

這說了等於沒說的建議提出來氣的尹德妃狠狠瞪她一眼:“拜天?拜天有什麼用?我們得靠自己。”

張婕妤有些糊塗,憨憨地問:“怎麼靠?”

尹德妃神祕地一笑:“想辦法,在大夫的藥裏加幾味東西。”

“下毒?”張婕妤福至心靈,竟然一點即通,卻又被自己難得的穎悟嚇得驚叫起來,“那會被發現的!”

“噓,誰說我要下毒來着?”尹德妃輕蔑地看着張婕妤,“說你笨,你還不高興。我會像你一樣笨,想出那樣的笨辦法來嗎!”

一口一個笨,罵得張婕妤有些暈頭轉向,也有些堵氣。畢竟,在地位上她不如尹德妃,儘管李淵對她的寵愛和尹德妃一樣。所以即使心裏不滿,表面上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有些氣惱地低下了頭。

尹德妃道:“藥講究君臣相濟,用量是很固定的,俗話說得好:是藥三分毒。如果哪一味藥擱得多了或者少了,都會引起反效果····”這女子果然不愧是老流氓尹阿鼠的女兒,馬上就能想出這麼歹毒的法子來。

張婕妤大悟過來:“啊,你的意思是——想加大藥量。”

尹德妃勝利地笑道:“你總算明白了。”

張婕妤卻又糊塗了起來:“可是……藥渣會查出來的呀?”

“查出來那又怎樣?”尹德妃將手一揮,更加耐心地解釋:“藥方是太醫開的,藥量是太醫抓的,藥湯是太醫煎的,就算查了出來,他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做的手腳?況且,用藥過量致人死命,太醫根本不敢以這個理由上報皇帝,因爲那擺明了就是他們的責任。他們只會找其他原因來解釋。

這一次,張婕妤總算徹底明白了過來:“你是想讓太醫們替你頂罪開脫。可是···你算準太醫一定會像你想的那樣嗎?”

“一定會的。”尹德妃胸有成竹地笑着,“這套瞞天過海的把戲連我們女人們都懂得,他們這些混跡朝堂的大老爺們哪裏會不懂,比我們還精着呢,還怕沒人教他們?所以,只要你把握好時機把藥放下去,我算準這一條妙計是絕對出不了紕漏的。”

張婕妤大驚:“我?你要我放藥?”

“當然是你。”尹德妃理直氣壯地看着張婕妤,“你現在正身懷六甲,進出太醫院誰也說不出一句閒話來。不是你是誰?”

太醫院的朱漆大門緊閉着,兩隻獅頭吊環黃澄澄地發着威。陽光將一對獅頭照得鬚髮皆張,栩栩如生。一雙纖纖酥手已經叩響了那門環。

門內有人應聲:“誰?”

“太醫,娘娘來了,還不開門嗎?”小宮女用嬌軟的聲音答道。

門“呀”一聲開了,一個小藥童趕出來,先跪下來行個大禮:“給娘娘請安。”

張婕妤把手一揚:“起來吧!”

門內以韋天成爲首的衆御醫們隨着也迎了出來,看到張婕妤都堆下笑臉來迎着說:“喲,太醫院燒了高香,怎麼敢勞動娘娘貴足踏賤地來的?”

張婕妤拿帕子掩了嘴,笑道:“誰敢對太醫院不敬?敢說他一輩子不生病麼?”又命身後的宮女們,“怎麼見了太醫爺爺都不知道請安?沒規矩。”宮女們早已得了張婕妤的令,此刻便都笑嘻嘻過來,拉着太醫的袖子問長問短,又東瞅瞅西摸摸,拿起這樣放下那樣,沒半分安靜。一時間,莊重嚴肅的太醫院忽然熱鬧起來,嘰嘰喳喳,彷彿飛了一羣麻雀兒進來,鬧得一幹循規蹈矩的老太醫啼笑皆非,面紅耳赤,只管拱了袖子說:“姑娘們有話說話,千萬別拉拉扯扯的,動壞了東西可不是玩的。”

張婕妤走到藥爐邊笑道:“呦,這不是萬姐姐身邊的釵兒姑娘嗎!是不是萬姐姐身子不適了?”

“給張娘娘請安!我家娘娘一切安好,是楚王得了傷寒。”釵兒行禮答道。

張婕妤身邊的一個小宮女趁釵兒給張婕妤行禮的機會混抓了幾把旁邊用剩下藥塞進吊子裏。這一切都在一眨眼的功夫裏完成沒有被任何一個人察覺。

張婕妤和釵兒說了幾句關心楚王的話,隨後走進內室讓韋天成給她號脈。

“恭喜娘娘,胎兒一切正常,胎音很重應該是爲皇子。”韋天成號完脈後笑嘻嘻地拱手道。

張婕妤心一陣狂喜,叫人賞了韋天成十兩銀子。韋天成謝了賞轉身退了出去。

突然間張婕妤心裏莫名其妙地慌亂起來,自己馬上就又要生孩子了,卻在這時候下手毒害另外一個孩子,會不會遭報應呢?

憑心而論,張婕妤不想害人。但是在**裏,誰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不做一點違背良心的事呢?不恃強凌弱,不同仇敵愾,不聯羣結黨,那是一天也過不下去的。**最大的美德是賢惠,什麼是賢惠?就是聯的羣最衆,結的黨最強。要麼自己夠強大,振臂一揮呼朋喚友;要麼自知勢弱,便想方設法去靠近一個遠比自己強大的勢力。張婕妤的依靠,是尹德妃。原因很簡單,尹德妃比自己強,自己又不被萬貴妃待見。而尹德妃又不會防着自己,反而在很多時候會大方地分自己一杯羹。許多事上,自己想不到的,尹德妃替她想到了;她爭不來的,尹德妃替她爭來了。就像自己獨居的衍慶殿,就是尹德妃替自己積極爭取到的。那麼,如今尹德妃有令,要她在楚王的藥中做一點手腳,自己又怎麼能拒絕呢?

可是,下藥那會兒還只是執行一個命令,是個機械的動作,現在才忽然意識到那動作的實質是殺人。殺人?張婕妤忽然恐慌起來,心虛起來,失去了剛纔的勇氣。

門簾兒一挑,韋天成親自端了一碗枸杞人蔘湯過來了,恭敬地說:“這兩天太醫院裏燉着人蔘,娘娘即來了,趕早不如趕巧,就先嚐個尖兒吧。”

張婕妤正想得出神,倒被嚇了一跳,待接不接地盯着笑道:“怪不得太醫院天天報說人蔘不夠呢,敢情都被嚐了尖兒了。”

韋天成立即叫起撞天屈來,又要急又要笑,脹紅了臉道:“娘娘千萬別這麼說,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我這顆頭還能在頸子上麼?眼下換季之間,臣怕娘娘體弱,若是在太醫院裏染了風寒,可叫我們心裏怎麼過得去呢?這才特意盛了蔘湯給娘娘暖身子,倒被娘娘挑了眼,真真地叫我沒話可說了。”

張婕妤得了奉承得意起來,笑嘻嘻地接過蔘湯來喝了。

喝完蔘湯張婕妤又在太醫院裏瞎轉悠了一會。一直到眼睜睜地看着釵兒捧着李寬的藥離開她才帶着宮女們回去。

楚王李寬喫過藥回沒多久便上吐下瀉,把萬貴妃急的只剩下三魂不見了六魄。忙招衆太醫齊赴安仁殿給李寬會診。

韋天成給李寬號過脈後又仔細地檢查了舌胎,心裏也是很納悶爲什麼會這樣。心裏忽地想起張婕妤今天來的奇怪,自己給她送蔘湯時她的形色有些恍惚,不由的起了些疑心。馬上命令幾個太醫留在安仁殿觀察李寬的病情,自己跑回太醫院去檢查藥渣。

李寬年少體弱又有病在身,那裏經的住這般上吐下瀉等韋天成驗完藥渣從太醫院反回來時已經是氣若游絲性命不保了。

寧爲人知勿爲人道是宮裏人做事的規矩,這道理韋天成不會不懂。再說就算是他把張婕妤牽扯進來張婕妤抵死不認倒黴的也還是自己這班太醫院的人。於是面對傷心欲絕的萬貴妃他只好違心說是自己用藥失誤,請貴妃娘娘責罰。其他的御醫們見韋天成把事情攬下來自然也不再多說什麼。如此一來只可惜了天真兒童李寬白白丟了一條性命。

第四十八章東宮失算

李承明和柴哲威、李元景正在李元昌的住所閒聊時聽到李元昌的小太監來報說李寬死了。

柴哲威立刻拉上這幾位一起去安仁殿萬貴妃處去弔唁。

與此同時有兩件事情幾乎在同時進行着。一是李元吉向皇帝請旨要斬殺尉遲恭,李淵猶豫再三後讓李元吉去京兆尹傳旨,先將尉遲恭移交大理寺然後擇日定罪。二是李世民並沒有直接找李淵給竇軌求情,他去找了李淵的同胞妹妹同安長公主。

其實早在武德三年時李淵就有殺掉尉遲恭的想法,當然那時的想法是受了裴寂的影響。武德三年時尉遲恭身爲劉武周的大將曾經兩次大敗當時的晉州道行軍總管裴寂。裴寂對尉遲恭恨的咬牙切齒,尉遲恭降唐以後裴寂挑唆李淵下密旨給當時與尉遲恭一切降唐的呂崇茂讓他暗中除掉尉遲敬德。不想那呂崇茂行事不周密反被尉遲敬德所殺,尉遲敬德反而在李世民的力保之下安然無恙。

李元吉得了口諭很是高興,大理寺是什麼地方啊!唐朝的最高法院進了那裏還能有好啊!立刻跑去京兆尹傳旨。

李世民心裏清楚李淵雖然關了竇軌但那隻不過是嚇唬嚇唬他而已,不會要他的命的。可是皇帝現在對自己的猜忌很重,如果自己求情去就算皇帝準了也不會讓竇軌官復原職。益州還得落到李建成手裏去。現在唯一有保住竇軌益州道行軍大總管的人只有自己的姑姑同安長公主。

同安長公主李淵的嫡親妹妹,夫家是與隴西李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陽盧氏、滎陽鄭氏並列爲五姓七族的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起於西漢,到東漢末年時王允以誅殺“董卓”力挽大漢江山於即倒而將太原王氏推爲天下名門。魏晉南北朝之後,門閥政治走向興盛,於是有了“天下王氏出太原”的美譽。

李淵太原起兵之時太原王氏出錢百萬,糧草無數,在李淵軍中效力的王氏子弟更是高達三百多人。

同安長公主聽李世民說皇帝關了竇軌後大喫一驚,馬上答應李世民的請求吩咐下人準備馬車要入宮去給竇軌說情。

李承明等人到達安仁殿時萬貴妃正憔悴地半躺在胡牀上,滿臉都是淚水。貼身宮女釵兒正在一旁出言安慰她,其他的幾個宮女太監都低垂着頭站在兩旁。

李承明調整了一下呼吸,斟酌了一會詞句走到萬貴妃身邊跪下行大禮道:“天妒英才楚王弟弟身遭不測孫兒亦萬分悲痛。“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孫兒懇請奶奶保重身體,孫兒願意從此以後代楚王弟弟日夜在奶奶膝前行孝。”

滿臉淚水的萬貴妃一臉疑惑地看着李承明,心說這孩子是誰啊?

“好,從今日起改立汝南王爲楚王,加封涼州總管、司徒,食兩千戶。”皇帝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殿內一幹人等紛紛給皇帝行禮。萬貴妃也在釵兒的攙扶下要從胡牀上起來給李淵見禮。

李淵緊走了幾步將萬貴妃摁住道:“愛妃不要太傷心,朕馬上就傳旨給建成讓他把承明過繼給智云爲子。承明是朕這些孫子們中最聰明最孝順的,也是朕最喜歡的。”

一個太監跑到少監趙雍身邊耳語了幾句。

趙雍聽完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跑到皇帝身邊小聲道:“同安長公主求見陛下。”

李淵拍了拍萬貴妃的肩膀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轉身帶趙雍離開了。

京兆尹衙門裏裴秀章聽竇奉節的隨從說他家公子要撤訴急的團團亂轉,既然苦主不追究了他就得放人。他害怕萬一在放人的過程中李承明的那五個手下在牢裏動起手來自己可就麻煩大了。

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某某車。正在裴秀章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李元吉帶着大理寺的執法人員來提尉遲恭。替裴長史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李元吉提尉遲恭時看到蘭氏兄弟也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然後馬上向裴秀章提出想要這兄弟四個回齊王府做護衛。

裴秀章當着尉遲敬德等人不好明言,只好吩咐蘭氏兄弟跟李元吉去了。

安仁殿內李承明一頭霧水,他說那些話只不過是想在萬貴妃面前賣個乖而已。沒想到被李淵聽了去,還順勢把自己過繼給萬貴妃當了養孫成了親王。他並不在乎親王與郡王之間那點名譽上的區別,涼州總管也只是個虛名,那裏真的權利掌握在右驍衛大將軍兼河西安撫使劉弘基的手裏。真正的好處是食兩千戶,也就是說每年有兩千戶百姓的賦稅供李承明揮霍。

尉遲恭被李元吉關在了大理寺一間又黑又潮的小牢房裏。公孫武達和獨孤彥雲被李元吉趕了回去。

“尉遲恭,你這個無恥小人,當初你和侯君集棄我等不顧時可想過自己也有今日?”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李元吉的背後響起,把齊王嚇了一跳。

“這間關的是什麼人?”李元吉向陪在自己身邊的大理寺少卿王茂問到。

王茂答道:“是左衛府的一名校尉,去年冬天圖謀刺殺天策府的車騎將軍侯君集。已經關在這幾個月了,還沒有定罪。”

李元吉走近了些,透過昏暗的光線向牢裏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短小卻體格健碩的漢子正一臉興奮地望着尉遲恭叫罵道:“尉遲將軍,侯將軍呢?怎麼沒和你一起進來,鬼門關前有數千大唐將士等着你們呢?”

尉遲恭氣的直冒火,有心回罵又怕惹惱了李元吉。好漢不喫眼前虧的道理誰都懂,只好強忍着走到牆角蹲下來。

李元吉呵呵地笑道:“獄頭把這個人提出來,我有話要問他。”

跟在一邊的獄頭聽了,忙打開監門將那人叫出來。

“小人郭二槓,見過齊王殿下。”那人出來給李元吉跪下行禮道,身上一股酸臭味直衝鼻子。

李元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道:“起來吧!你爲什麼要殺侯君集說來聽聽。”

原來這人就是去年在豳州“前彪鱒”被突厥人幾乎全殲的唐軍護糧隊的一名校尉。他僥倖逃生後向左衛府控訴侯君集與尉遲恭置數千大唐將士和糧草不顧臨陣脫逃,請左衛大將軍楊恭仁給數千戰死沙場的唐軍兒郎做主。楊恭仁征戰沙場多年,很清楚當時面對兩萬突厥的金狼騎唯一的選擇就是逃跑。於是好言安慰了他幾句並許諾將來會想辦法升他做五品遊擊將軍便不再理他。誰成想這個郭二槓是個一根筋認死理,在他心裏打仗要麼就打贏要麼就戰死,看不起那些臨陣脫逃的人。他認爲只要侯君集與尉遲恭不跑的話至少他護糧隊的同袍們可以少死一些。於是他懷揣利刃想殺了侯君集給他戰死的同袍報仇,豈料他技不如人侯君集毫髮無損自己卻被當場拿下送到大理寺來。

李淵本來也沒想把竇軌怎麼樣,只不過是想關他幾天嚇唬嚇唬他,順便撤了他益州總管的職務就行。可同安長公主一進宮就就對李淵說當年哥哥你從太原起兵時竇軌馬上帶兩千多人前來投奔效力,這些年爲大唐江山和陛下您東征西討每臨戎對寇,身不解甲戰功赫赫又是太穆皇後的至親兄弟,哥哥您這樣對他天下百姓會說你寡恩刻薄,朝中大臣見竇軌尚且如此又有誰再願意爲陛下拼死效力呢?

李淵心裏嘆了口氣,心想也是不管怎麼說竇軌對自己還是忠心耿耿的,而且他這個人脾氣太爛不與朝中任何人爲黨。有他守着益州也好,至少益州不會成爲世民和建成明爭暗鬥的棋子。

想到這李淵打了個哈欠道:“也罷,就依了妹妹,讓竇軌繼續繼續鎮守益州。”

“你去告訴尚書省擬旨,調趙弘安回京任大理寺卿。”李淵想了想又對趙雍說道。

李世民是個多疑的人,他知道李寬的死訊以後雖然很傷心但更多的是懷疑。懷疑的原因很簡單,韋天成是當世名醫許胤宗的親傳弟子,一身醫術深得許胤宗的真傳,連蒸骨疾都能治癒。怎麼會在治傷寒時用藥失誤呢?他難到不知道萬一李寬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韋天成可是有掉腦袋的危險的。

“觀音婢,你先入宮,我去趟太醫院。”大興宮外李世民對他的老婆長孫氏說道。

太醫院裏膽戰心驚的韋天成帶着一衆御醫正在等候皇帝派人來驗藥渣。

李世民帶着秦王府的專用大夫傅耀祖來到太醫院。

傅耀祖向韋天成詢問過用藥的種類和份量後向負責煎藥的藥童問道:“煎藥的水是從那打的,用了幾碗,大火滾了多長時間,小火煎了多長時間,煎藥過程中可離開過。”

藥童垂了手,恭敬地答:“水是從院裏的井裏打的,用了三碗水,大火滾了一柱香的時間,小火一直煎到三碗水只剩一碗。中間給張婕妤開過門,不過萬娘孃的宮女釵兒一直守在這。”

傅耀祖點點頭走到藥渣邊看了看心中早已有數,面上卻並不露出來。轉身走向李世民跟他耳語了幾句。

李世民臉色大變道:“你們都出去,我有幾句話要問韋御醫。”

等衆人一出去韋天成立刻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將自己心裏的懷疑一股腦說出來,然後說:“都是臣下失職,不幹其他人的事,請秦王殿下處置。”

李世民氣的臉色發青半晌不語,良久才緩緩說道:“此事到此爲止吧,把藥渣燒了,等陛下派人來的時候告訴他們就說我帶藥渣回去驗了。”

韋天成身體一震他萬萬沒想到秦王竟然就這樣算了,不但不追究他的責任還要替他掩蓋真相。

李世民心裏當然想給李寬報仇,可他也清楚這件事情追查起來倒黴只會是韋天成這些太醫院的無辜的小嘍羅張婕妤肯定不會有事。既然如此還不如就這樣算了,說不定以後還有用的上韋天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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