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堅定,搖了搖頭說道:“哥幾個,你們都不用勸我了,我知道你們是爲我好,但我們真的不可能了,不要問我爲什麼,很簡單,很直接,也很堅定,誰也無法左右我的心意。我對不起張欣欣,你們罵我也好,說我也罷,我聽着。”
“小七,你”嚴超氣得說不出話來,頭次見嚴超這麼氣,一時之間也不再勸導我了,之後一轉身回到位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還斜着腦袋看我,既急又氣。那模樣跟個小孩似的,我知道他是關心我,衝他看了看,希望他別這樣。
宮勳爬過臉來,對我說道:“小七,你鬧呢?我真改了,你自己多想想。”
“對了,五班的事也處理好了,你自己想想,我真無語了。那劉豔有什麼好的?當初那麼傷你,你忘了?現在還追着她不放,我要是你就不選擇她。好吧,咱們不一樣,我也無法左右你。不過,你記住小七,我們再氣,也是爲你好,也是你兄弟,最終也都會尊重你的選擇,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以後別後悔。”宮勳說了一大通。
我很認真的看向他:“嗯,我知道,我懂。”
宮勳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也離開了,現在只剩下旁邊的楊宗勇跟大慶,楊宗勇摸摸腦袋:“七哥,唉,天都變了。”
王富慶拍拍我的肩膀,緩緩地說道:“行,七哥,你自己想想,我站在你這邊,不管什麼時候。”
我點點頭,趴下身子想了起來,這還沒趴多久,就聽到楊宗勇一聲訝異,接着我抬起臉就看到王欣走了過來,王欣氣沖沖的,過來一拽我,使勁拽了我一把,差點將我從座位上拽地上:“小七,我問你,你是想幹什麼?我問問你,你這日子還過不過?當初你答應過我什麼,要好好照顧欣欣。現在呢,你到底怎麼想的?”
王欣是真的生氣了,也難怪,我這事辦的天怒人怨。這就是青春,痛並快樂着,什麼事都跟着自己的心走,完全不顧及後果,理性的東西離我們那麼遙遠,我們一再的用感性來支配自己,只活心情,不活人生。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骨子裏都是熱血。
我低下頭:“對不起。”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小七,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真噁心,你不是個男的,你真噁心。”王欣的雙眸通紅,一指我:“你告訴我,你怎麼想的?你還決定跟我們家欣欣好吧?你還想好好過日子吧?”
我搖搖頭,無話可說。
王欣一巴掌扇我腦袋上:“你個狗比玩意。”
說完這句話,王欣跑了出去,應該是去找張欣欣去了,班裏開始紛紛議論,楊宗勇趴過身子來:“七哥,沒事吧?”
“沒事,我不好。”我苦澀的抿抿嘴,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一切要我來承擔吧,我會一一承受,我對不起張欣欣,這輩子都對不起。我知道自己無論做什麼也彌補不了對她的傷害,張欣欣,對不起。
楊宗勇再次嘆息一聲,轉過頭不再說話。
王富慶拍拍我:“七哥,放心,我站在你這邊,你一定有你選擇的原因,沒事,走自己的路,你永遠是我們的七哥。”
我看着王富慶,眼睛有點溼潤:“謝了。”
王富慶伸伸腿:“七哥,你怎麼還跟我客氣上了?咱們是兄弟,兄弟之間不用這樣。你忘了你當初怎麼幫我的嗎?我都記得。”
我笑了笑,很是開心的笑了,坐了一會,我又是想起了劉豔,深吸口氣,我站起來,楊宗勇一瞅我:“七哥,你這是幹什麼去?這都要快上課了,下節是老徐的課,你可不能逃啊,不然老徐該發飆了。”
“沒,我去看看劉豔。”我摸摸鼻子,離開位子,不顧還在議論我的同學,出了八班教室。
推開七班教室的門,我走了進去,七班也是安靜下來,我註定要在這兩個班揚名。徑直的走向劉豔,劉豔在桌子上趴着哭泣,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豔兒,你別難過了,都是我不好,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小七說過的話算話。”
劉豔不理我,我再次拍了拍她,看到她這個模樣,心裏不好受。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劉豔爬起身子,我能看到她那滿是淚水的臉,我伸出手,剛要去抹,劉豔站了起來,推了我一把:“我說了讓你走,你給我走行吧?我想冷靜一會,可不可以?我求求你了。”
劉豔泣不成聲,我看着她,眼圈紅了。
“行,我走。”我不顧七班同學的反應,轉身離開了七班,木訥的進了八班,回到位子上,揉揉眼,只是有些發澀,楊宗勇再次嘆息一聲,長長的嘆息一聲,沒再說話。
我嗓子堵得慌,說不出一句話,狠狠地沉默起來。
臨上課的時候,王欣扶着張欣欣走了進來,我抬起頭,看向張欣欣,心裏一陣疼,王欣死死的盯着我,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早已經將我千刀萬剮。張欣欣的模樣瞬間引起了班裏學生的憐惜,我被人罵,雖然我聽不到,但我知道。
拿着筆,我轉了一圈又一圈,心裏不知道什麼滋味,什麼都是亂的。一節課,什麼也沒做,就在這愣神,木訥的坐着,老徐說得一句話也沒有去聽,身子連動都沒動,連發麻都忘了,我很糾結,很難過。
我在乎張欣欣,也在乎劉豔,我喜歡張欣欣,也喜歡劉豔。
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不是說愛是唯一的嗎?怎麼回事?我很糾結,但這卻是事實,我深吸口氣,不想使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我是個男人,不應該用淚水來發泄自己的情緒,可是,爲什麼我的眼淚就忍不住呢,一滴眼淚落到課本上,我難受。
“七哥,你沒事吧?”楊宗勇嚇住了,輕輕的推了我一下。
王富慶也是注意到我:“七哥,你怎麼哭了呢?七哥,你別這樣,多大點事,我們都在你這邊,你別難受,你還有我們,我們都支持你。”
我用袖子抹了把眼淚,這時候嚴超也是轉過臉來,一瞅我,也說話了:“小七,不是吧,還哭上了?多大點事,別哭,我草,還真哭上了,哥也沒說你什麼啊?你可別這樣,你這樣我不適應,小七,振作點。你愛誰就追誰,我只是說說,沒讓你改。”
主要是難過,自己覺得自己辦得不是人事。難過了好一陣,哭了出來,好受不少,誰說男生就不能哭了,我覺得想哭就哭,這纔是真性情。嚴超遞過一張紙巾:“小七,你可別哭了,太傻逼了,真難看。”
嚴超此話一出,楊宗勇就樂了,跟着他樂的還有王富慶,我也笑了。
嚴超一推我:“你一會哭,一會笑,跟個娘們似的。”
我也回了嚴超一下子:“我願意你管得着嗎?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哥只活心情,不活人生,你不懂,你個大傻逼。”
“行,我不懂,你懂你去抱雷鋒像。”周圍樂得更誇張了。
中午的時候,一下課,我便是回來宿舍,沒有去陪張欣欣喫飯,以後也沒這個機會了,感覺像是少了點什麼,這習慣真可怕,讓人一瞬間空落落的。飯也不想喫,回到宿舍就上了牀,胖子他們第一批來的,一進來就看我,張豪跑過來:“小七,咋還難過呢?趕緊起來,麻辣豆腐,喫不喫?”
哥幾個都是開玩笑道,希望我開心點,我翻了個身子:“喫不下,哥幾個,不好意思,你們喫吧,我自己靜一靜,心裏比較亂。”
“行了,別多想了,你自己怎麼想的就怎麼去做,我們支持你。”胖子過來拍了一下我的牀,說的話讓我心裏又是一暖。我看向他,點點頭:“我知道,都知道,謝謝哥幾個了,這事辦得?呵呵,沒法說,我真行。”
傳震一欠身子:“都會好的,都會好的,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人生就是這樣,狗血外加糾結,永遠都在變。”
我點點頭,繼續躺在牀上瞎想,翻來覆去,也睡不着,全身躁得慌。一會的工夫,紀寶他們都回來了,還給我買來飯,生怕我餓着。紀寶一進來就瞅我:“小七,回來這麼早?”
“寶哥,你想說我就說吧。”我知道紀寶就想說話,趕忙衝着他先開口,紀寶笑了,走過來:“小七,別說,我還真有句話要跟你說,你聽好:做什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人這輩子活着就是心安,不要在乎別人怎麼看。我知道你肯定有什麼事沒說,沒關係,只要你覺得正確就行,這東西都是自己定義,好好的,我們活只活給自己,沒什麼大不了的。”
紀寶說話就是有深度,你不服都不行,我一瞅他,再看看嚴超他們,緩緩地開口:“唉,其實吧,我還辦了件渾事,很混蛋,哥幾個,我把劉豔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