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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三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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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笑轉過臉,她分明不忍心,可也不能怪我無情,如果我變成那個樣子,肯定也會讓弟兄們採取如此手段。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原則面前不能發慈悲。大家幾乎走了一天一夜的路,早已又困又乏,肚子也餓得咕咕叫。我提議抓緊時間喫點東西,但沒人行動,也難怪,底下守着數千死鬼,誰還有心情開餐?

陳默邊給我手術邊說:“頭兒,咱不能一直待在這兒,總得想個脫身的辦法呀。”天佑忽然轉過頭,再次盯住曹陽,後者有點怕他了:“哥,我真的沒有尿。”“這回不要尿。”天佑神祕地笑了笑,抓過曹陽的食指咬了一口,快速掏出黃紙,不顧對方的掙扎和慘叫,連畫五道符咒。在畫第六道的時候沒血了,天佑打算再來一口,曹陽卻把手抽走了。無奈,天佑只得咬破自己食指,又畫了五道符咒。

畫完之後,他把符咒一一分給我們:“你的,你的,你的----”我接過,看着那些玄奧難解的線條:“你又搞什麼名堂?莫非指望這個帶我們殺出重圍?”“差不多吧,嚴格講是混出去!”天佑垂着頭從包裏翻找什麼東西,一抬頭看到我腦門上的符咒,忙給拽下來,“那個不行,貼人得用這個。”

說着,天佑把掏出一沓符咒再次分發:“剛纔那個叫生符,也就是一種僞裝活人的符。畫此符必須用人的血液,童子血最佳。惡鬼撲人衝的是陽氣,把這種符貼到石頭、建築或樹枝爛葉上,就能把鬼引開,讓他們好好發泄以平息怨氣。我說過的,死人智商一般都很低-----”

我晃着新發的那道符咒:“得得得,趕緊說這種怎麼用!”

“這叫避鬼咒。最好貼在人的印堂處,貼上之後還得閉氣,這樣鬼就感覺不到我們存在了。千萬注意,兩張符別給混,不然就死定了!”我把避鬼符貼在印堂,生符揣進衣兜,揶揄天佑說:“你這貨,真該改行去做道士,當警察太屈才了!”

天佑謙虛地笑笑:“我定力不行,太好色,17歲就失身了,不像你,現在還是個童子。”我臉“刷”地紅了。曹陽先驚後喜,像個掉隊已久的孤兵忽然找到了組織,緊緊捉住我的手:“是不是啊哥?”

“是你個頭!”我這人表面上大大咧咧,私生活還是很謹慎的,和原來那個最多有過深吻,還沒發展到上牀那一步就分了。這種隱私天佑居然都能掌握,還當衆抖出來,我沒好氣地甩開曹陽,偷眼看了蕭一笑,對天佑怒道:“辦完差回去,我先把你給開了,然後送到武當山做道士!”

後來我才知道,天佑把寧小川丟下雕像之前,在他腰裏掛了道生符,獲得實證後,他纔打定主意,以生符結合避鬼咒的方法,帶領我們逃出重圍。

按天佑的要求,我們將隨身物品中非重要的東西,如硬幣、鑰匙鏈、領夾、紐扣等粘上生符朝各個方向遠遠拋出。果然,鬼子一鬨而散,衝生符的落點窮追猛打。我們則趁機下到地面,憋着氣從來來往往的鬼子中鑽過。鬼子太多,難免會跟他們撞在一起,只好邊憋氣邊按緊頭上的符。

普通人憋氣頂多兩分鐘就會受不了,我們練過,可以憋四五分鐘,但仍無法保證我們順利混出包圍圈。所以,我們又按天佑所教的辦法偷偷換氣,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把剩餘幾道生符貼到巖石或廊柱上,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位置,乾脆貼鬼子身上,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我們繼續憋氣。

由於整條主通道都被鬼子塞滿了,我們只好另尋它途。此地叫“望江樓”,我想附近勢必有水。於是找了個制高點舉着手電眺望,見溪流在西南方向約50米處匯成一片寬闊的水域,波光粼粼煙霧淼淼。我揮手讓大家跟進,打算涉水翻江徹底甩掉那幫鬼子。

“江水”寬約150米,黑漆漆細浪翻滾,實際並不深,從岸邊到“江心”,最深處纔沒上肚臍,只是水底崎嶇不平,似有很多光滑的石頭,走起來需萬分謹慎。走着走着,曹陽就不動了:“哥,感覺老有東西拽我的腳。”“就你事兒多,快走!”我幹吼一嗓子,心裏卻在發顫,因爲我也感覺到了,像是人的手,又像是水草之類,涼涼的、軟軟的,不時撥弄着腳踝。

其他人不說話,從他們的表情來看應該也有這種感覺,只是沒吭而已。大家心照不宣地加快步子,爭先恐後趟到對岸。

總算有驚無險。我們都穿着皮鞋,襪子粘在腳底特別難受,雖然出門時帶有登山鞋和備份衣物,可爲保證安全,都不敢多做停留,小憩片刻繼續沿“江灘”往前走,直到確定鬼子不會再追上來,才找個高地休息,順便換下身上的溼衣服。

洞頂有塊巨巖,中間裂出很寬的縫隙,可隱約聽到牛羊的叫聲,想必此處離地面不遠。一轉身,我又看到不遠處有座牌坊,名爲“棲鳳台”(當然是蕭一笑告訴我的),牌坊下是明光光的石道。我恍然大悟:如果沒估計錯的話,此段洞穴上方必是我們入山時造訪的那個村落,而阿嬸聽到的“唰唰”聲,則是數千鬼子路過時發出,並通過巖縫傳上去的。

曹陽和高大全建議返回主通道,我不同意,我擔心再與那幫鬼子遭遇。無奈,大家只好聽我的,各自喫了點東西繼續走。行走間,我無意發現高大全蹲在一塊巖石後鬼鬼祟祟,不知做什麼。

“你在幹嘛?”我的突然出現令高大全十分驚惶。“沒事,背----揹包帶斷了,我給系一下。”他緊張地說。我掃了眼他的包,揹帶的確斷了,因此我改換一種關心的語氣:“注意跟上,別掉隊了。”高大全哎了一聲,撈起包快步跑開。

我蹲下身,發現巖石邊有一個由石頭堆砌的箭頭形狀,直衝我們前進的方向。難怪高大全自打涉水之後就走走停停,我還以爲他身體不舒服,原來是給別人留記號。天佑端着羅盤跑過來:“頭兒,出啥事了?”我用下巴點了點那些石頭。天佑一愣,罵了句“操******”把那些箭頭一腳踢亂,然後對我說:“爲啥不把他幹掉?”

我起身往前走:“他要不承認怎麼辦?再說罪不至死,我也不能草菅人命啊。”天佑追着我的腳步:“你不菅他,他遲早會來菅你。”我揚起手,意思是讓他住口,天佑只得把話憋回肚裏。

又走了一千多米,“江水”驟然收縮,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大概水流垂直落入山澗,形成一條巨大的瀑布。看情形,我們必須返回主通道了。返迴路上,天佑的羅盤沒什麼反應,高大全的地磁儀卻顯示異常。難道這附近有礦石?待回到路上,異常卻漸漸消失了。

跟水流一樣,不遠處的道路也急轉直下,一頭扎進幽深的黑暗。由於傾斜至少60度,我們只能手腳並用慢慢往下滑,恨不得生出腳蹼以抓緊溜光的地面。下行一個多小時後,道路又恢復平行,瀑布聲聽不到了,所有的人工建築也消失了,周圍的空間再次逼仄起來,一揚手就能摸到洞頂。

不光如此,我們還注意到,地面不再光滑,而是佈滿碎石和塵垢,表面依稀有幾串腳印,一看就是現代人的痕跡,其中一雙令我心跳加快,那是修車老闆的千層底!其餘腳印應該是寧小川他們留下的。“頭兒,你瞧!”前面開路的天佑指着右上方小聲喊。我抬頭望去,見巖壁上刻有一行字,是西夏文。蕭一笑爲我們做了翻譯:“禁止前行!”

我懶得理會,打個手勢讓大家繼續走。走出二十來米,左側巖壁上也出現了文字,勾勾點點畫得跟咒語一樣。“是蒙古文。”看來,蕭一笑不單是歷史顧問,還是個古文字專家,只是她的聲音有些抖,“意思是----不可接近!”

見地上的腳印還在往前延伸,我心想:既然寧小川能從裏邊活着出來,應該沒太大危險,之所以造成死亡和失蹤,也許是他們不小心的緣故。於是,我再次揮了揮手。又走了四十多米,路邊出現一隻木牌,上面醒目地寫着紅色的日文,照例由蕭一笑做出翻譯:立即返回!

我哈哈大笑:“這兒啥時候成旅遊景區了,還他孃的用三種文字介紹!”話雖如此,心裏未免有點發怵,但一想到那個該死的修車老闆,還有深藏其中的祕密,就忍不住再次揮手,或許大家都看得出來,我這次揮手的動作一點都不瀟灑。

向左拐過一個彎,手電筒的光線唰地從前方彈回,照亮了我們驚詫的面孔:洞穴到頭了!正前方、左、右三側巖壁上各有一扇石門,均爲八邊形,大小完全相同,卻繪着不同藝術風格的浮雕。

其中,左側石門的圖案爲飛天和佛像,跟我們一路看到的那些一脈相承,具有典型的西夏特徵,中間石門爲日本特屬的櫻花和富士山,右側石門爲頗具蒙古風味的摔跤和騎射,三扇石門均無文字說明,且造得相當粗糙,不似藝術作品,好像只是爲了彼此之間有所區別。

蕭一笑摸着左側那扇石門:“這門是死的還是活的啊?”“肯定是活的,至少寧小川他們已經進去過。”我用手電往地上照,結果氣得血氣上湧:那些腳印亂作一團,顯然寧小川他們在三扇門前徘徊了許久,眼下已根本看不出他們到底進的哪扇門,更無法判斷修車老闆的行蹤。

“頭兒,你運氣好,隨便挑一扇進去看看!”天佑說。我閉上眼睛,尋找平時打麻將炸和時的靈感,然後猛一張開眼,指着中間那扇日本風格的石門:就它!

高大全和天佑兩個大力士在門前咂摸片刻,然後朝一側使勁推,石門果真“吱吱嘎嘎”開啓了。開門者首先跨入,曹陽和陳默緊緊尾隨,我和蕭一笑最後進去。我們看到,前方是一片黑暗,既空曠又渺遠,好像到了宇宙之外的世界,黑暗深處蕩着一座發光的城闕,霧騰騰藍幽幽,如同玄冥之境。

蕭一笑開口了,聲音都不像是她自己的:“頭兒,那是什麼地方?”我的話被冷風扯得絲絲縷縷:“是----飄渺之城。”話音剛落,只覺得腳下一空,立即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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