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的第四日,即2009年9月23日,我們奉上級指令三探賀蘭山,參加行動的除了我、天佑還有蕭一笑外,當然還包括艾迪遜、秋山弘一和美惠子這些所謂的外援。爲確保行動一舉成功,局長還給我們配給了全面而先進的裝備,另派80名武警戰士全程協助作戰。
我們一路未作停留,於次日凌晨四點十分左右抵達洞穴盡頭,站在了三扇石門跟前。之前,我們相繼打開過中間和左側的石門,通過門外的石階,分別撞入日軍的軍事基地和西夏陵墓羣,每一次都歷盡艱險、損兵折將,那些恐怖的遭遇至今令人心悸。
鑑於之前的經驗和教訓,這回我做了充分準備。走上前,我與天佑聯手將右側那扇繪有摔跤和騎射的石門開啓,隨着轟隆隆的聲響,所有對準石門的手電光線被無窮盡的黑暗吸收了,所有看到那片飄渺和虛無的武警跟丟掉了魂魄一樣呆在那裏。
這是我第三次看到黑暗深處的城闕,它依然靜靜地矗立着,辨不出確切的距離,也看不出是懸在空中還是矗在水底。此刻,它披着一層淡淡的銀白,彷彿沐浴在皎潔的月光下,頗有幾分夢幻色彩。
我揚起右手:“放船。”一聲令下,立刻有四名武警戰士抬着一艘小型皮筏艇,擠過石門把它投入水中,然後上了皮筏艇。按照我的提醒,他們沒有踩踏門外那個暗藏玄機的石階,天知道它這次會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又將面臨什麼遭遇。
我示意繼續放船,於是,又有一艘皮筏艇被投入水中,天佑和蕭一笑一起穿過石門跳上皮筏艇,握着船槳把艇穩在岸邊。第三艘皮筏艇很快也下水了,艾迪遜、秋山弘一和美惠子在一名武警陪同下依次登船,坐穩後,秋山弘一端着望遠鏡朝遠處的城闕仔細端詳。
“再下兩艘皮艇,每艘三人,注意帶足武器裝備。”等6名武警依次上船後,我轉身吩咐身後的成員,“一分隊其餘人不必隨行,留守山洞等候命令。小程,上次你們來搜尋遇難隊員的遺體,對這裏的環境應該比較熟悉,帶上你們二分隊的人,協助三分隊徹查洞穴各個角落,肅清一切牛鬼蛇神,並對重要文物加以保護,必要的話即刻運回枰州。”
“四分隊要嚴守各個通道,禁止無關人員接近,要是誰敢掉以輕心,別怪我做事不留情面。各位,我最後強調一次,要把你們今天包括隨後所經歷的、看到的爛在肚子裏,如果違反了保密守則,或者我在外面聽到什麼風吹草動的話,軍事法庭隨時恭候。”安排停當,我跨到天佑和蕭一笑那條艇上,接着下達命令:“現在出發!”
第一艘皮筏艇由兩名武警划槳、另兩名武警各自端着微沖和探照燈前面開路,我和天佑、蕭一笑這艘緊隨其後,接着是外援隊那艘,剩餘兩艘皮筏艇分別在左右兩側護航。五艘小艇漸漸遠離岸邊,駛向神祕的飄渺之城。
大家是不是覺得情節太過跳躍,跟上一章節聯繫不上?呵呵,沒關係,趁着皮筏艇在水面漂行的功夫,飛飛將中斷的內容在此一一補全。
那天的會議一結束,我就跟着處長追到他的辦公室,將公文包打開,把材料散到他的桌面上。在他一一翻閱的過程中,我情緒激昂地陳述了自己的意見和想法,又強烈抨擊了邀請秋山弘一一行的荒唐之舉,稱這麼做無異於引狼入室,最後,我要求他說服副局長收回成命,並就包括皇甫敬在內的所有嫌疑人立即展開審訊。
處長看完了那些材料,擱在一邊,然後抱起胳膊靠到椅子上,兩眼紅嘟嘟地看着我:“你說皇甫敬是內鬼,證據呢?就憑這本洋洋灑灑的《馬氏族譜》,和你根據傳說演繹出的所謂結論?卓副隊長,我承認你是個很優秀的刑警,一向敢想敢爲,但凡事得將依據,如果只憑感覺做事,未免捕風捉影了吧?”
“姜處長,我得糾正你的觀點。那不是傳說,是歷史,是皇甫敬切切實實的犯罪動機。如果你認爲想象和推測缺乏依據,沒關係,我有人證。”我翻開手機撥打天佑的電話,“你現在哪裏?羅院長呢?什麼?死----死了?怎麼死的?跳樓?”
“殺人滅口!”怔了片刻,我把手機拍在桌子上,怒不可遏地吼道,“一定是皇甫敬乾的,他開槍打死了蕭院士,爲找替死鬼,他殺死了桑納神父,爲防同夥出賣,他又逼死了羅院長,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皇甫敬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處長仍舊看着我,一幅處變不驚的鎮定:“人一旦憤怒起來,就容易喪失理智,這個時候攻擊一個人,恐怕就不再是捕風捉影,而是栽贓陷害了。”
我氣得想笑:“我陷害他?”“茲事體大,如果沒有足夠證據就貿然行事,弄不好會產生非常嚴重的後果,你我都但不了這個責任。”處長沉思須臾,半帶託詞半帶安撫地對我說,“這樣,此事我先安排人暗中調查,你呢,只管帶隊執行好本次任務,當下的案子可不能再拖了,一但芯片落入別有用心者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玩推拿,我也打太極:“這個您跟皇甫敬去談,他纔是正隊長,聘高人、請專家,全都是你們一手策劃。我只是一名小卒,一幫神仙級的人物我可帶不起。”“我正要告訴你呢,從今往後你就是正隊長了,明天我就會宣佈任命,因爲皇甫敬----”處長臉色有變,頓了很久才接着說:“他已經死了。”
“死了?”我感到大腦被人狠狠杵了一下,然後又攪了幾攪,好半天才發出剩下的疑問,“什麼時候?怎麼死的?”“今天凌晨4點左右,是被人毒死的。這下,你該相信他了吧?”講到這兒,處長換了種語重心長的口氣對我說,“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也能尊重局領導已經宣佈的決定。如果沒有意見,我馬上去找副局長爲你們增加人手,然後確定出發時間。”
事已至此,我拿什麼來拒絕?就這樣,秋山弘一之流加入了我們的隊伍。跟這樣一幫狼子野心的傢伙一起戰鬥,危險性不言自喻。因此,我決定不讓蕭一笑和天佑參加。可沒想到,就在祕密出發的前一天晚上,二人相繼找到了我。
我告誡他們說:“此番行動太危險,弄不好會丟了性命,你們還是不去的好。”蕭一笑涕淚交織:“爸爸媽媽都走了,我也沒什麼可留戀的,只想跟着你,你不怕我也不怕。”
天佑誠懇地對我說:“相識7年,合作5年,我們共同經歷過很多事,我也從中發現了比生命更加寶貴的東西。如果還把我當兄弟的話,就別把我拋下。”
我一句話也說不出,緊緊攬住他們的肩頭,眼中的淚珠大顆大顆滾落。就這樣,我們再度攜手,開始了新一次生死之旅。
“頭兒,現在幾點了?”蕭一笑盯着我的手錶。我抬起左腕大致掃了一眼:“四點三十五。”天佑看看自己的手機,臉上有些惶惑不安:“能否具體點?”我以爲他倆要對時間,於是認真看了,回覆說:“四點三十七分。”
兩人臉色登時煞白。“怎麼了?”我亦感到幾分不妙。天佑小聲問道:“頭兒,咱們抵達洞穴盡頭的時候已經四點十分,接下來的各種準備工作少說也有二十分鐘,你看,我們現在離岸邊那麼遠,出發至少一個鐘頭了吧?按說現在的時間應該是五點半左右,可錯出的幾十分鐘哪兒去了?”
我再度查看自己的手錶,又看看他倆的時間,再找其他人對了對,不禁大驚失色:天啊,怎麼會這樣?難道時間真的丟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