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溼的海風從窗外灌了進來,漫天的繁星在夜空中閃爍着如鑽石般的光輝,海lang有節奏地拍打着遠處的暗礁,韶郡望着窗外平和安詳的夜景心中卻有如翻江倒海般平靜不下來。她現在有一大堆的問題要問寒羽凌。
“爲什麼你會在邪火教?爲什麼你會和那些不死異民混在一起的?還有”說道着韶郡一頓,眼眶逐漸泛紅,“還有那天你爲什麼要騙我?害我還以爲你死了呢,後來又不告而別搞失蹤,耍人很有趣嗎?真是太過分了”
凌摘下了面具目不轉睛地盯着韶郡,一聲不吭任由她一個人在那邊滔滔不絕地抱怨着。
“韶郡,”待韶郡說完了之後他才緩緩開口道。“如果有朝一日我和風祈敵對,你會選擇幫誰?”
“風祈。”韶郡脫口而出道。
凌一愣,沒想到韶郡會回答地這麼幹脆,連一絲猶豫也沒有。“你就這麼無條件地喜歡他嗎?”
韶郡恍惚了一下,臉上泛起兩朵淡淡的紅暈,她按着自己的心口喃喃道:“喜歡他嗎”
然後她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絢爛的笑容,她清明的雙眸毫不扭捏地直視着寒羽凌,理直氣壯地說道:“沒錯,我最喜歡風祈了。”
一剎那凌的臉上露出了被打擊的表情,他抓着韶郡的雙肩不甘心地繼續問道:“那我呢?我在你心目中又是什麼?”
韶郡歪着頭想了想,道:“是朋友啊,是我最珍惜的朋友之一。”
凌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韶郡警惕地瞪着他後退一步道:“你、你幹什麼那麼看着我?”
“你這個笨蛋僕人!”凌放開了韶郡,沒好氣地罵道。
韶郡急了,跺腳喊道:“喂,都說我不是你的僕人了!”
凌不爲所動,輕蔑地“哼”了一聲。
“喂,你還沒回答我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呀?”韶郡又問道。
凌的表情冷了下來,他淡淡地說道:“因爲我是邪火教五鬼衆之一的紅鬼。”
“啥?”韶郡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問道,“可、可是邪火教的人不都是不死異民嗎?”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不死民,那些都只是欺騙人類眼睛的幻術而已。你們都被騙了。”
“什麼,幻術?對哦,之前風祈和我說過在重冥門的時候被殺也是用幻術掩人耳目的。”
聽了韶郡的這話,凌沉默了片刻,道:“其實我騙了你”
“啊?”
“其實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以前我接近你和之後發生的事情,包括現在你被抓到這裏都是爲了實現那個計劃的一部分。”
韶郡目瞪口呆:“計劃?什麼計劃?”
凌皺眉道:“這我還不能說。總之我們現在正前往伽羅島,那裏是邪火教的總壇。到了那裏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哼不告訴我就算。”韶郡賭氣地開門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凌連忙追了上去重新關上了門。
“你幹嘛啊,”韶郡火大。“可是這裏是你的房間你總不能讓我在這裏過夜吧。”
“哼,你是我的僕人耶,今晚不準離開我的房間。”凌霸道地將說着雙手撐在韶郡身後的門上,炙熱的氣息噴在韶郡的臉上令韶郡滿臉通紅。
“你、你要幹嘛?”韶郡眨巴着無辜的雙眼望着凌那張慢鏡頭逐漸放大的臉孔。韶郡的心裏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危機感,然而“嘭!”
一聲巨響,有人不識好歹地從外面一腳踹開了門,只見青鬼扶着右手斷掉的胳膊大步衝了進來。
“啊啊啊,凌,不好啦,我的胳膊被砍斷了,怎麼辦啊?咦咦,凌人呢?奇怪,難道他不在房間裏?”
這時從門背後伸出一隻顫抖着的手來。
“哇呀!誰,是誰在門後面?”青鬼喫了一驚仔細一看,只見被壓在門後的正是凌,他的懷裏還抱着一名被差點被壓扁的少女。
凌怒視着青鬼,眼神像鬼一樣兇狠可怕。
“江宿伊你爲什麼進來不敲門啊!我殺了你!”凌抓狂了撲向青鬼準備施暴。
“啊,不要打我,我現在是傷患啊!”青鬼伸出自己斷掉的胳膊給凌看。
“我管你是去死。”
“嗚嗚嗚,你的心被野獸喫掉啦,怎麼說我們也是同伴吧!”
“哼。被誰砍的?”凌放開青鬼抱臂漫不經心地問道。
青鬼委屈地說道:“是一個叫風祈的傢伙,是我一時大意被他傷到,還好他已經中了我的幽影劇毒,活不了幾天了。”
“風祈?”韶郡張大了嘴巴,拎起青鬼的衣領,兇惡地問道,“你說風祈他中毒了?”
青鬼得意地對韶郡道,“對,中了我特製的幽影劇毒,活不過五天咦,你又是誰?”
凌一把摟過韶郡囂張地說道:“她是我的人。”
韶郡一拳揮在他的臉上,“不要說的那麼曖昧!”她繼續逼問青鬼道,“你剛纔說什麼?你說風祈他中了毒活不過五天?”
青鬼被韶郡來勢洶洶的氣勢嚇住了,他機械地點點頭。
“啊啊啊,你這個兇手!你竟然對風祈下毒!解藥,你他媽的快把解藥給我拿出來!”韶郡發飆。
青鬼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面前這個瘋女人莫名其妙地問道:“喂,你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
韶郡沒理青鬼的問話,她跳了起來一腳踩在青鬼的臉上向甲板上跑去。
“笨蛋僕人,你要去哪裏呀?”凌喊道也急忙追了上去,卻被青鬼拉住了褲腿。
“等等啊,凌,我的胳膊怎麼辦啊?”
“這種事你找我做什麼?你應該去找紫依吧!”
“對哦。”
青鬼鬆開了手。
甲板上幾個戴着黑色面具的人看到了狂奔出來的韶郡,紛紛追了過來。
我要去找風祈,我要去找他,風祈你千萬不要有事啊!韶郡在心裏喊道。
“有女孩逃跑了!”
“咦,這是剛剛那個在酒宴上唱歌很難聽的女孩,紅鬼大人不是把她帶回房間了她是怎麼跑出來的?”
“快抓住她!”
衆人圍了上來,韶郡在船上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見人就踹,許多教徒都被她踹得飛進了海裏。突然韶郡腳下一滑,撞上了一堵肉牆。
猝不及防身後被人砍了一刀,劇痛襲來,韶郡眼前一黑摔倒在地,纖細的胳膊被人緊緊扣住了,定神一看,抓住她的人就是酒宴上的那名戴黃色鬼面具的人。
“臭丫頭,喫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在船上鬧事!”說着五指一緊,韶郡痛地倒抽一口冷氣,冷汗直冒卻依然倔強地喊道:“我要回去,放我回去!你們這些可惡的綁架犯!混蛋!”
黃鬼眼神一凌,冷笑着道:“回去?你以爲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嗎?”說到這,他彎下腰湊近韶郡的耳邊輕聲道,“告訴你個祕密吧,反正你們也活不久了,你們其實都是被挑選出來作爲那位大人的祭品呀,哈哈哈哈!”
祭品?什麼祭品?
韶郡怔怔地望着黃鬼,連背上的劇痛也忽略了。
“韶郡!”
這時凌跑了過來,從黃鬼的手中搶回了韶郡,他緊緊將韶郡擁在懷裏,沾了滿手的血跡。凌目光如野獸一般殘暴地瞪着黃鬼,黃鬼也毫不示弱地目光逼視着凌,雙方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黃鬼你知道她是誰嗎?竟然傷了她,你不想活了嗎!”凌低聲對黃鬼說道。
只聽黃鬼嗤笑一聲,嘲諷道:“她是誰?你的女人嗎?難道你不知道就算是你的女人最後也還是會當作祭品悽慘地死去的命運嗎?你現在護着她也沒用。”
韶郡喫力地皺了皺眉,心裏暗罵着:這個廢材黃臉男在亂說些什麼吶?
凌可不知道韶郡心裏在想些什麼,他暗中握着韶郡被海風吹得顫抖冰冷的手,一字一句清楚地對黃鬼說道:“不知道的人是你吧,黃鬼,你睜大眼好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這名女孩就是教主要找的琉璃的轉世呀。你竟然傷了她,哼,要是被教主知道你死一百次也不夠吧。”
此話一出口,不止黃鬼他們震驚,就連韶郡也全身僵硬瞠目結舌地看着凌,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嗎?”
“爲什麼凌也知道琉璃的事?”
黃鬼和韶郡同時開口問道,話音剛落兩人都互望了一眼。然後黃鬼哀嚎一聲連忙向着韶郡俯首跪了下來,其他的邪火教的衆教徒也跟着一起跪了下來。
“天女饒命,小的不知是您,請您原諒!你們這些人還愣在這裏幹嘛?快去把紫依找來替天女大人治傷啊!”
“是!”衆人手忙腳亂地跑開去找紫依了。
呃這又唱的是哪出戲呀?這麼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件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這令她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韶郡無暇在去想了,她此刻只感覺到自己背後的傷口血流不止,眼前一片昏眩身體不自覺地倒了下去。
“韶郡!”
凌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般,韶郡漸漸墜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