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宿派折騰了一出,旋即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慕白三人繼續赴雲南行程,在第二日上卻又遇上了一個在沈慕白眼裏非常重要的NPC。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和尚,同樣往雲南而去。
濃眉大眼,一個大大的鼻子扁平下塌,雙耳招風,嘴脣甚厚,容貌醜陋,僧袍上打了許多補丁,卻甚是乾淨。
沈慕白一望可知是虛竹。
畢竟因爲容貌特徵實在是太明顯了。
沈慕白心裏覺得虛竹的長相其實有點不太符合生物遺傳學的基本規律。
葉二孃沒毀容前堪可算美女一枚,玄慈實話說也五官周正,兩人結合不應該生出虛竹這種醜貨。
沈慕白心知肚明,此刻的虛竹還未崛起,當然多了自己這個穿越者,他未來還能不能崛起都是未知數了。
所以面對虛竹,他頂多就是多看了兩眼,並未放在心上。
他這回進雲南,逍遙派重地肯定是要去的。那個所謂的珍瓏棋局破不破不是關鍵,關鍵他是李滄海的親傳弟子,帶着李滄海的令牌信物,奉師命去見無崖子,接受一場造化。
所以,他要奪虛竹的造化。
與虛竹一起前行的是少林玄難。
玄難在遇上沈慕白的第一刻,心中就起了十萬分的警惕。
他以爲沈慕白又是忿報復而來,要對自己兩人不利,結果沈慕白根本懶得搭理他們,徑自與秦紅棉與阿紫縱馬馳去。
不多時,又來了一夥人。
丐幫中人。
丐幫打頭的是全冠清。
全冠清心中沈慕白留下的陰影實在太大,他率丐幫十餘名高階弟子裝作沒有看到沈慕白一行,繼續匆匆趕路。
沈慕白不以爲意,既然丐幫的人不來招惹他,他也懶得理會。
隨後是一波又一波的江湖人。
沈慕白知道這些人都是衝擂鼓山而去。
聰辯先生蘇星河發帖約武林人士弈棋,天下豪傑齊聚其處,這就是所謂的珍瓏棋局副本了。
沈慕白抬頭望望天色,心念電閃。
珍瓏棋局他定是要去的,但在去之前,他還要去另外一個地方,小鏡湖。
送阿紫去與她娘阮星竹相認。
五日後。
眼前出現了一座大湖,就是江湖上稱之爲世外福地的小鏡湖了。
碧水似玉,波平如鏡。泛舟湖上,山巒松蒼竹翠,湖水澄澈如鏡,滿目流綠滴翠。
秦紅棉來過小鏡湖輕車熟路,三人乘坐小舟直抵湖中心的鏡湖山莊,也就是阮星竹的孃家所居之地。
當鏡湖山莊觸目可見,沈慕白明顯感覺阿紫變得非常緊張起來。
畢竟作爲一個孤女,馬上要見到自己的生母,心情可想而知。
突然,小舟距離鏡湖山莊不足裏許,激烈的交戰聲和嘈雜聲浪一陣陣傳來。
秦紅棉面色微變,側耳傾聽片刻,扭頭道:“長卿,似有人正在圍攻鏡湖山莊......咱們還去趟渾水嗎?”
沈慕白默然。
他的功力及耳目辨識力比秦紅棉強很多,他甚至清晰分辨出那被圍攻的人當中至少有段正淳的存在,因爲他清晰聽到了段正淳那似乎負傷後的慘叫聲。
沈慕白扭頭看着阿紫,阿紫俏面浮蕩着濃烈的擔憂和深深的祈求。
若真是她孃的鏡湖山莊有外敵入侵,她當然希望能得到沈慕白的增援。
畢竟在阿紫心裏,沈慕白的武功奇高,堪稱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姐夫......”阿紫扯住沈慕白的手,搖晃着:“咱們去看看可好?”
圍攻鏡湖山莊的果然不出沈慕白的預料,是段延慶。不過,除了段延慶之外,還有個異域僧人,身穿黃色僧袍,不到五十歲年紀,布衣芒鞋,臉上神采飛揚,隱隱有寶光流動,便如是明珠寶玉,自然生輝。
此外,與段正淳站在一起的還有個俏麗女子。
只見她穿了一身淡綠色的貼身水靠,更顯得纖腰一束,一支烏溜溜的大眼晶光粲爛如星,流波轉盼,容顏秀麗,約莫三十歲年紀。
沈慕白清澈的目光從女子身上掠過,這女子是誰,連都不用猜了。
“至於這僧人,莫非是鳩摩智?”沈慕白心中猜測,八成是了。
現場一片狼藉,地上還躺着一具冰冷的屍體,沈慕白只掃一眼,便看出是褚萬里。
段正淳帶着他的四名家臣剛來到小鏡湖,正準備在小鏡湖休息一段時日,再與阮星竹重續前緣,結果屁股還沒坐熱,段延慶就殺上門來。
同時來的還有鳩摩智這個吐蕃國師。
光一個段延慶都夠段正淳們喝一壺的了,何況還有個吐蕃大輪明王掠陣。
段正淳與四大家臣一起圍攻段延慶,但僅僅是三個罩面下來,褚萬里就死在段延慶手上。
後來就算是阮星竹也帶着她的麾下壯丁加入戰團無濟於事,段延慶縱橫來去自如,抽冷子就是一記狠招,剛纔更是揮一擊,險些將段正淳打吐血。
而鳩摩智都還沒出手。
段正淳見莊外來了三人,以爲來了救兵,剛要大喜呼救,卻見來者竟是沈慕白,秦紅棉,還有當初在洛陽刺死他情婦康敏的少女阿紫。
段正淳頓一顆心沉了下去,失望至極。
尤其看見秦紅棉與沈慕白走在一起關係顯得特別親密,秦紅棉甚至都沒看他一眼,這讓他心中妒火湧動,幾乎要當場暴走。
段延慶似乎也沒想到來的竟然是沈慕白。
他眼角餘光從站在沈慕白身側的秦紅棉以及阿紫身上掠過,心中不由嘆息道:這小子也忒風流多情了,口味也極古怪??他似乎對段正淳的這些女人特別青睞?
現在的秦紅棉,在京師的李青蘿。
不過,老夫喜歡。
想到這裏,段延慶嘴角竟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他主動放棄進攻,退出了戰端。
段延慶轉頭望着沈慕白。
沈慕白拱手一禮:“感謝老先生上次的救命之恩。”
上次若非是段延慶,沈慕白知道自己怕是會死在慕容博手上。
段延慶笑了笑:“無妨。你來小鏡湖,可是爲了她?”
段延慶手中鋼杖舉起,遙遙指了指阮星竹。
沈慕白微怔,旋即笑着點頭,他帶阿紫來認親,說是爲阮星竹而來,也不算錯。
段延慶苦笑嘆息,心說你倒是坦誠。
站在人羣中的阮星竹則有些莫名所以。爲她而來,幾個意思?
她打量着沈慕白,見這少年男子雋秀鳳儀,氣度不俗,倒是印象不錯。
段正淳卻心中極爲羞怒。
這小賊竟是衝星竹來的?他還要打星竹的主意?
段延慶突然又衝了上去,同時他的傳音讓沈慕白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老夫去把段正淳及他的手下給了,把那女人留給你。”
一旁觀戰的鳩摩智也似是有些不耐煩了,他突然袍袖揮舞,整個人如同鷹隼一般掠過天際,落向場上,直接攻向段正淳,試圖早些結束戰鬥。
段延慶與鳩摩智聯手,大理段氏諸人慌亂迎戰,眼看危在旦夕,阿紫心急如焚,扭頭望着沈慕白麪露央求之色。
看沈慕白神色有些猶疑不定,阿紫咬了咬牙,只好自己也衝上去。
她的本意是去救援阮星竹,卻被鳩摩智的雄渾真氣捲動裹挾,跌跌撞撞倒向一邊。
沈慕白麪色微變,身形掠起,人在半空,匆忙揮出一掌。
鳩摩智聽得頭頂掌聲呼嘯,只能捨棄阿紫,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搭住,似是拈住了一朵鮮花一般,臉露微笑,左手五指向上輕彈………………
沈慕白心底浮起一絲警覺,他立時墮下身形,心念電閃間,也輕輕點出一指。
他用的是一陽指,不過是改進版。
灌注真氣,可以遠程攻擊。
他在趕來小鏡湖的路上反覆嘗試紫霞神功內力與一陽指的配合,後來發現二者還真可以結合並試驗成功,當然這大部分功勞是系統的優化解析所致。
也就是說沈慕白的改良版一陽指,有點類似段譽的六脈神劍。
原理基本類似。
一縷紫色劍氣破空而至,與鳩摩智的拈花指傷人氣芒碰撞,發出細微的爆裂。
鳩摩智面露驚色,旋即是狂喜。
他見多識廣,自然看破沈慕白用的指法與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何其相似,他來鏡湖山莊,目的就是要從段正淳手上逼迫出六脈神劍的劍譜來。
“好小子!好指法!”鳩摩智斷喝一聲,身形躍起,人在半空中化拳爲學,學風邊緣暴射出半尺長短的寒芒,單刀直入,撲向沈慕白,正是他的獨門祕技,火焰刀。
“長卿,小心!”
“姐夫!”
耳邊傳進秦紅棉與阿紫急急的提醒聲,沈慕白深吸氣,氣牆技能瞬時發動,紫色的氣牆縈繞在他的周遭,鳩摩智瞥見面色驚變身形驟停,硬生生落下地來,果斷中斷了攻擊,一如前番丁春秋的反應。
護體神器!!
絕對的絕頂高手標配!!
代表着內功臻至化境!!
鳩摩智面色驚愕,以他的見識,這天下間,怕也只有上一代的逍遙子,這一代的無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等等這些人,才能達到這種境界。
而這少年纔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又非大宗大派出身,怎麼可能?
段延慶也很震驚。
至於段正淳及其麾下三大家臣也面露匪夷所思之色。
而那嬌俏可人的阮星竹則驚奇凝眸望着沈慕白,眸光流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慕白心中暗笑,沒想到這技能氣牆還有唬人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