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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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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伏黑甚爾長了一副令人無法抵抗的外表......與身體。

當然,後者佔比要更重一點。

他俯着身,淡色的脣曖昧地貼着她的耳垂,溫度若有似無。

勾引算是甚爾的本職技能之一,他深耕小白臉崗位多年,業務能力出衆,深知自己對女人的殺傷力,因此使用起身體來也顯得十分活絡,表情坦然,不見半分羞恥。

男人的體格、力量、身材都太過出色,差距懸殊的身形讓甚爾只是微微撐了下身體,就足以將氣息籠罩住亞里紗。

他懶洋洋地垂下眸,優越的肩頸線條沒入T恤領口,及至衣角底下,是覆蓋着水汽、陰影深深的人魚線。

亞里紗忍不住多瞅了兩眼。

與伏黑爾相比,那位男演員安德烈的身材顯然要降下至少兩個檔次。

睡到這樣一個紙片人,對玩家來說完全不虧。

B......

她扭頭看了眼津美紀的房門,掩得很緊,現在是津美紀每天晚上固定的閱讀時段,亞里紗也應景地將電視聲音調低了。

有兩個小孩在,顯然不是光明正大討論這種事的時候。

伏黑爾掃一眼:“去你家?”

亞里紗:“也不太行,跟這裏沒區別。”

伏黑爾:“?”

亞里紗抬抬下巴,指着牆壁:“還沒介紹,喏,你家隔壁就是我家。”

伏黑爾:“??"

他眼底有點錯愕,明顯沒料到一牆之隔的對面,就是亞里紗的房子。

像這種老房子,牆壁一般都被打薄了,隔音不怎麼好,動靜一大就能聽見聲響。

伏黑爾回想着賽馬場的初遇,有點疑惑:“你不是術師家族出身?”

亞里紗更加困惑:“沒有啊,我是......”

她頓了頓,忽然恍然大悟。

想必,甚爾一定是覺得她進步飛快,根骨奇佳,認爲是她背靠大樹好乘涼,有宗門給她哐哐喂資源,實力纔會飛速上漲。

然而他永遠不會知道,玩家其實是靠他的羊毛才把經驗值上來的。

取之於甚爾(打工),用之於甚爾(火鍋煮腦花榴蓮)。

這怎麼不算一種人力永動機呢?

很好。

她覺得自己又懂了。

根據劇本,伏黑爾應該已經進入了經典橋段,在心中暗暗感嘆:此子恐怖如斯了吧?

亞里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脣。

她秉持着低調做人的處事道理,謙虛道:“沒有沒有,我的天賦也沒那麼出色,一般般,也就比‘六眼'好上那麼一點吧。”

五條家的'六眼',她不知道名字,卻聽過名號。

禪院直哉沒事就愛叨唸。

他好像把六眼那位仁兄當成了今生必定要達到的目標之一,練劍時說,看書時說,有一回在院裏小憩睡下了,夢裏面還唸叨着:“六眼......我一定會追上你......讓你正眼看我......”

搞得她一度以爲禪院直哉有男同傾向,差點刪遊退款差評素質三連。

總之,那位六眼好像強到離譜,像開了掛。

但不要緊,同樣是掛逼,玩家的掛纔是最好最完美的!

只是普普通通隨口一問的伏黑爾:“......”

他不動聲色地低眼,小傢伙沒有要掙扎逃跑的意思,金髮柔順地鋪灑開來,仰着頭,有點好奇地看着他。

然而旖旎的氛圍已經被破壞得一乾二淨。

倒不是不能再接着推進......伏黑爾心想着,營造曖昧氣氛,哄騙富婆擡價,他對這一套得心應手,即便現在已經離開了小白臉行當,錘鍊出的一身技能卻依然握在手心。

但下一刻,他面色猛然一變,急忙支着身體側過頭。

“嘔??”

火鍋煮腦花榴蓮的副作用效果仍然在持續。

伏黑爾需要嘔上個三天三夜,方能止息。

亞里紗同情地看着他:“你不行。”

伏黑爾:“......”

從開始做這行開始,只有他把人弄得迷迷糊糊的份,哪裏被當面質疑過能力?

伏黑爾想要反駁,但在又嘔了一聲後,他安分地沉默了下來。

他對於自我的認知相當清晰:沒有自尊,性格很懶,是個人渣,總之大部分的負面詞彙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相似面,從垃圾堆裏出來的人,自然也是垃圾。

然而在一些範圍內,伏黑爾又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邊吐邊做。

伏黑爾,一個專業能力過硬,從不害怕難仗硬仗的小白臉,必須丟面子的承認:

在這種情形下,他O不起來。

氛圍有一些詭異,幸而伏黑惠及時歸家。

海膽頭出門頂着一張不情不願的面癱臉,叫人覺得他是在表達無聲的抗議;回來倒口嫌體正直地提了塑料袋,裝着不靠譜爹與不靠譜姐要的東西。

伏黑惠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電影已經度過了魚水情的畫面,轉而進入槍林彈雨、鐵血與徵伐的環節,伏黑惠稍微瞄了一眼,就低下頭,把袋子裏的東西??取出。

兩瓶冰啤酒,一盒現炒的花生,一袋小熊餅乾,還有一雙嶄新拖鞋。

拖鞋碼數很大,黑色的線條小狗,不太快樂地瞪着死魚眼,表情臭臭的,好像死爹又死媽,家裏全死過一遍似的,有着一副非常標準的棺材臉。

這雙拖鞋爲誰而買,不言而喻。

“......家裏之前的拖鞋太舊了,就去樓下買了新的。”伏黑惠假裝不經意地別過臉。

這系列的拖鞋一共有四副,其餘三副都用了符合形象的顏色、展露出活力又明亮的笑容。

唯有這個黑色小狗,因爲表情太臭,光榮滯銷。

任誰都瞧得出來,這是一個小小的,彆扭的歡迎儀式。

主人努力讓它看起來不那麼隆重,也竭力剋制着宣泄自己的心思,讓它顯得平常而隨意。

但特地配套,三缺一的小狗裝飾,仍然透露出幾分小小的期待。

不快樂的黑色棺材臉小狗,回到了有着溫柔顏色、憨憨大樂的小狗羣中。

伏黑爾盯着看了一會,牽了下脣,淡淡的:“......審美真糟糕,小鬼。”

他沒有把拖鞋退回去。

對玩家來說,只要是能開鎖的寶箱,就沒有放過的道理;同理可證,拷貝了鑰匙的伏黑家,自然也是她的。

亞里紗理所當然地將伏黑家也納入了自己的地盤。

她把每個人都安排得井井有條,伏黑爾接着外出接賞金單子打工,伏黑惠與津美紀在埋頭苦學,至於她自己……………

她參加了小惠的家長會。

儘管伏黑惠一再宣稱:不需要出席,千萬別來,但她覺得這只是小惠在口是心非。

已知甚爾在外打工,兩娃又沒娘,那麼求問,還有誰能給他們撐場子呢?

答案當然是人美心善的玩家大人啦!

伏黑惠早熟,心思敏感細膩,之所以不讓她去,恐怕是覺得非親非故,羞於開口。

亞里紗決定給他一個驚喜。

家長會當日,天空一聲巨響,她騎着扭扭車閃亮登場!

周遭一片寂靜,喫冰激凌的啃瓜的拿糖的小學生們紛紛停下了動作,嘴巴大張,震撼地行來注目禮。

視線中心的金髮少女淡定自若,伸手按了下喇叭,朗朗上口的兒歌響起,粉紅扭扭車飛馳電掣地在學校裏飆了個彎,最後停在了左看右看,蹲下來當蘑菇的伏黑惠身前。

她拍了拍車頭,熱情地向海膽發出邀約:“要上來嗎?”

試圖裝作不認識從而逃過一劫的惠:“......”

他僵硬地將書包從頭頂放下,撥了撥劉海,感到無所適從。

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班主任與保安火速趕來,滿臉嚴肅地制止了亞里紗:“這位女士......”

亞里紗糾正他們:“是伏黑惠的家長。”

班主任愣了一下,瞄一眼那顆小海膽,改口:“好,伏黑惠同學的家長,請你不要在校園內飆車。

伏黑惠腳趾扣地。

來自班主任與其他家長的凝視壓着海膽瘦弱的肩膀,現在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了伏黑惠這個名字,他從未有過如此無助的時刻。

如果他有罪,請讓法律來制裁他。

伏黑惠悲哀地想,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轟轟烈烈迎來一場社會性死亡。

但顯然,他的祈禱沒有傳遞到亞里紗的心裏。

參加家長會這種樂子,她在現實中沒有機會體驗,自然不可能在遊戲裏放過這個短暫的機會。

在亞里紗的印象中,家長會是一件特別隆重,特別叫小朋友聞風喪膽的事。

她找到了惠的位置坐好,班主任分發着成績手冊,上面記錄了一學期以來小孩的表現與成績;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看??

門門90朝上。

亞里紗:“?”

她又翻到教師評語,如出一轍地寫着伏黑惠是個可靠且沉穩的小朋友。

亞里紗:“......”

因爲太過優秀,她竟然無從下手!

這河狸嗎?

找不到樂子的亞里紗很快就變得興致缺缺起來,周圍的家長面色凝重地看着手裏的本本,她左右環顧一圈,裝出一副與其餘人相似的嚴肅表情,實際上卻昏昏欲睡。

藉着前麪人的遮擋,她偷偷扒拉出小惠的鉛筆盒,玩起了裏面的橡皮。

陪坐的伏黑惠目睹了一切:“......"

到底誰是小孩啊!?

承受了太多的靠譜小孩哥捅一捅亞里紗的胳膊,小聲說:“班導都瞥過來了,你收斂一點。”

亞里紗聞言大驚失色:“什麼?我做的這麼隱蔽,竟然還能被發現?”

伏黑惠:“......姐姐,臺上都看得一清二楚。”

亞里紗:"。”

她若無其事地合上了鉛筆盒。

兩個小時後,這場磨人的家長會終於結束。

亞里紗揉着腰起身,她發現這個突發事件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好玩,椅子又硬,坐得她屁股難受。

班主任那些雞娃的話枯燥且乏味,唯一的樂趣就是看看身邊NPC的表情??孩子成績不理想的家長往往越到最後面孔越黑,表情十分精彩。

靠着觀察這些破防紅溫的NPC,她終於缺德地得到些許樂趣,順利度過後半程的會議。

她抱怨道:“我還特地鴿了人,沒想到家長會居然這麼無聊。”

伏黑惠面無表情:“都叫你不要來了啊。......你鴿了哪個倒黴蛋?”

亞里紗:“禪院直哉。”

再過一會,就是好感度道具到期的時候。

半個月的限定版乖巧豬豬即將退出服務器。

“算了,先回家吧。”亞里紗思考一會,覺得晚上再去禪院家確認一下豬豬狀態。

她隨手揉亂伏黑惠的頭髮,海膽退後一點,悄悄看她一眼,因爲久違的“家”這個字,而感到一陣奇怪的,微妙的竊喜。

臨到樓下時,亞里紗忽然停下了腳步。

伏黑惠困惑地望過去,見她正盯着十字街口出神。這條路位於小區前一條馬路路口,立有四個紅綠燈,是通往商業區的主幹道之一,車流量不算少。

她在看什麼?

伏黑惠迷茫地跟着張望一下,發現對面正站着位佝僂的老人。

接到迷你挑戰的亞里紗:“小惠,你先上樓吧,我突然有點急事。”

伏黑惠打出一個問號:“?”

他愣了下,問:“你認識那個老奶奶?”

亞里紗:“不認識。”

伏黑惠:“那爲什麼………………”

亞里紗微笑,整個人散發出神聖的光芒:“但不妨礙我助人爲樂,扶老奶奶闖紅燈。”

伏黑惠:“......”

伏黑惠:“啊??"

宇宙貓貓昇華.jpg

他不明所以,但又覺得確實符合她一直以來的風格,奇怪、抽象、叫人捉摸不透。

因此他捏緊書包袋子,慢吞吞地往家裏走。

在樓底下,他看見了因爲皮球卡在樹上而默默啜泣的小女孩。

年齡很小很小,揉着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淚,嗚嗚咽咽,顯然傷心極了。

伏黑惠目不斜視地掠過,不多時,又極不情願地退了回來。

小女孩四周不見一個大人,這讓他微微擰起眉:“你家裏人在哪兒?”

她瑟縮一下,蠕動嘴脣說:“在......上班。是阿姨我出來玩的。”

阿姨,也許是保姆。

伏黑惠很快有了猜測,這大概是哪個育兒嫂圖省事,自己躲懶讓她一個人自娛自樂。

他微微嘆了口氣,左右看看,將手背在身後,遲疑着捏出玉犬的手印。

通體純白的小狗從空氣的波紋中跳了出來。

無需過多言語,玉犬與他心意相通。小白扒拉着書皮,飛速地上了樹,用肉墊對着皮球輕輕一拍??

“啪。”

皮球落了地。

然而隨之一同落地的,還有滿懷驚疑,不可置信的斥問:“這是什麼!十影,你居然是十影!?”

伏黑惠立即僵硬了。

他一點一點回頭,看見表情扭曲猙獰、眼珠通紅的金髮少年。

??禪院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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