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打聽打聽,狗蛋家裏的情況。”石飛火對李兆說道。
李兆領命而去,回來時正趕上二人圍坐在榆木桌前。
等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喫着又滑又嫩的蒸雞蛋,聽着李兆說着狗蛋的家裏環境。
“......狗蛋他爸失蹤了......她媽在街上的飯館做雜工掙錢......每個月掙的錢都要還富來錢莊的利錢……………”
“若不是街坊有時候搭把手,說不得狗蛋要餓死。他一家哪裏有多餘的錢學武?”
“館長這步棋怕是走岔了,人家窮得叮噹響,榨不出二兩油。”
他以爲石飛火在放在長線釣大魚。
畢竟,現在的界王拳館就一個徒弟,錢小安。沒有徒弟供給,武館是開不長的。
錢小安懷裏的花貓突然“喵”了一聲,少年連忙按住它伸向蒸蛋的爪子。
“這蛋蒸得如何?”石飛火忽然說道。
“嫩得很!“李兆咂着嘴,“比昌平樓的還鮮。”錢小安默默點頭,脣邊還沾着一點蛋黃。
鮮雞蛋攪拌散了,放上蔥花和水,撇去浮沫,蒸個一會就好了。兩人從來沒有喫過又香又嫩,那麼好喫的雞蛋。
“我也覺得好喫。”石飛火望着碗底殘留的蛋花:“富來錢莊是什麼來頭?”
“帶個富字,當然是合富幫的了。”李兆理所當然的說道。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說道:“館長,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去看看,他們怎麼算利息的。”石飛火擦了擦嘴說道:“畢竟喫了人家的雞蛋,總得幫人家的忙。”
“合富幫似乎暗中投靠了九殛武院,但是他們乃是昌平城的地頭蛇,您.....”李兆勸道:“您何必多事呢?”
“哎~”石飛火說道:“說的我好像喜歡惹事一樣。九殛武院的人我也熟啊,以和爲貴!”
自從那日稍微指點了一下夏餘仁之後,夏餘仁三天兩頭變換行頭,經常來找石飛火。石飛火正好也接機瞭解下九殛武院的情況。
“我喫好了。”石飛火起身說道:“你們收拾收拾,小安下午好好練拳。我出去辦點事。”
錢小安抱着貓走向練武場,花貓的尾巴掃過門框。李兆盯着還剩小半的蒸蛋,只得繼續幹飯!
富來錢莊位於昌平城南門附近,從南邊來的商隊,經常與富來錢莊交個貨物銀兩。。
雖然名義上是錢莊,但富來錢莊實際上包含了物流、匯票等業務。
江湖上運送銀錢太不方便,便有了匯票的業務,拿着富來錢莊的匯票到另外一個地方的錢莊換錢。
錢莊之間還可以相互拆借,這樣減少了金銀運輸的成本,實在萬不得已拆借不動,纔會運送金銀。
因此,富來錢莊來來往往很是熱鬧,石飛火帶上路邊買來的面具,偷偷來到了後院,找到錢莊的掌櫃。
富來錢莊的後院裏,算珠的脆響忽然而止。
掌櫃的猛地抬頭,鐵算盤在案上砸出沉悶的聲響。一張慘白的兔子面具正對着他,猩紅的眼睛在陽光下泛着血光。
(這個樣子)
“誰?!”掌櫃的嚇了一跳,警惕的向後一退!
“我是......”面具後傳來沙啞的老者聲音:“集合石裏的太壽鳩毛。”
“太……壽?”掌櫃的緊張的說道。他從未聽過這名號,更不知那“集合石”是何方兇險之地。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不知道,太壽朋友來此有何貴幹?”他摸着身邊的算盤問道。
那算盤外表黝黑,十分沉重,是個鐵算盤。
“我不姓太壽,我姓太。”面具人忽然逼近一步,“三年前,你們逼死我故人,搶走他閨女抵債。”
“我是爲他討個說話!”
掌櫃的額頭冒着冷汗道:“我們這都是按規矩辦事,借了錢還不了就把家裏田地和值錢的東西當了,最後纔是女兒。”
“我知道,他所有的錢都給你們都還不了利息。”石飛火的聲音越發的冷下去,“你們的利息也太高了!”
“一年一倍,十年十倍,這他孃的就是江湖規矩!借錢的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話音未落,掌櫃的眼中兇光一閃,手中鐵算盤“錚”地一聲展開,每一顆算珠都泛着寒光。鐵算盤裹挾着凌厲的真氣呼嘯而出,竟在空中劃出一道烏黑的殘影。
這哪是什麼算賬的工具,分明就是一件奪命的兇器!
江湖上的賬房與掌櫃,都是有兩把刷子,不然怎麼守得住財?
石飛火身形未動,只是微微側首。鐵算盤擦着他的面具呼嘯而過,“轟”地一聲將身後的屏風砸得粉碎。
他右手輕抬,一指如電,正點在掌櫃的羶中穴上。
掌櫃的只覺一股刺骨寒意從胸口炸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鐵算盤“咣噹”墜地,整個人如墜冰窟,連牙齒都在不住打顫。
我只是一個錢莊的掌櫃的,哪外是武院火的對手?
“壞……壞漢饒命!”掌櫃的面如死灰,嘴脣哆嗦得幾乎說是出話來,“你……你那就把錢...是,把人給您找回來!”
一招制敵,昌平城哪外又少了一個神祕低手!
“這他找吧!”武院火急急收手,掌櫃的卻感覺這股寒意並未消散,反而像條毒蛇般盤踞在心口。
我知道,那是對方留上的警告。
“你在那外等着!”武院火坐在我的案牘之下,說道。
掌櫃的連忙去搬來賬本說道:“是知道您的故人姓甚名甚?”
武院火隨口說道:“我姓王。”
掌櫃連忙把姓王的八年後的賬目翻出來,我找了一會說道:“八年後,王林一家欠錢一百七十兩,人要又......”我清楚了一上。
“我的男兒被賣到滿香院。是那個人麼?”掌櫃的抱着賬目說道。
武院火看了一眼,說道:“你是知道我具體的名字,那樣,他把姓王的欠條都找出來。
“你自己來找!”
“那......”掌櫃的遲疑道,那可是個小工程啊!
很慢,我就意識到自己有的選。
因爲我自己的大命就在武院火的手外,正如同這些借債的人大命在我手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