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絕不能死!”
“我辛辛苦苦,如履薄冰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算計了多少人,吞噬了多少力量!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地死在你這種人的手裏?!”
“我怎麼會就這樣敗了?!我不服!”
“我還有力量!"
“我還能碾壓你口牙!!”
在死亡的巨大刺激下,熊俊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咆哮!
他徹底瘋狂了,不顧一切地燃燒了所有的修爲、潛能,甚至生命本源!
那被劈散的饕餮法相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並沒有消散,而是猛地倒卷而回,瘋狂地融入他的身體!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聲與血肉蠕動聲響起!
一套漆黑、猙獰、佈滿倒刺與詭異紋路的骨質鎧甲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的體型也膨脹了一圈,頭部甚至形成了一個類似的恐怖頭盔,使他看起來宛如從深淵爬出的猙獰怪物!
恐怖的氣息瞬間暴漲,甚至超越了之前!
“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絕對的力量!”
熊俊的聲音變得沉悶而扭曲,充滿了暴戾,“在純粹的力量面前,你那些花裏胡哨的意志和道理,不堪一擊!”
“我要殺了你!”
“吞了你!!”
龐大的力量引動風雲變色,一柄同樣猙獰、纏繞着吞噬黑氣的大刀在他手中凝聚成形。
他揮動着這柄象徵着絕對力量與吞噬慾望的巨刃,帶着毀滅一切的聲勢,悍然迎向蕭橫那決絕的血色長刀!
但在蕭橫眼中,這猙獰可怖、力量暴漲的怪物,本質上依舊是一條可悲的蛆蟲。
空有力量,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方向。
他天真地以爲找到了應對世間一切難題的終極答案,那就是不斷變強。
但變強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力量是用來拿來實現自己的目標,而不是爲了變強而變強。
若是變強不能達到想要的目標,那要力量有什麼用!
正如熊俊,在這盲目追求力量的過程裏,他早已被力量本身所異化。
扭曲成了一個只知吞噬,只懂變強的空洞軀殼,一條徘徊在世道糞坑中最強壯也最可悲的蛆蟲!
蕭橫從心底鄙夷這樣的存在。
他手中那柄以自身鮮血與傷痛凝聚而成的長刀,毫無猶豫,帶着決絕的“天傷”真意,再次無情斬落!
“鏘??!!!”
血色的長刀與那纏繞着吞噬黑氣的猙獰大刀於半空中猛烈碰撞!
巨響震徹雲霄,能量衝擊波如同漣漪般瘋狂擴散,將周遭雲層徹底撕碎!
這是傷己傷人的決絕之刃,與只知掠奪的貪婪之刃的正面交鋒!
血色刀光最終以一股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壓過了那看似磅礴的吞噬之力,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自上而下,將那猙獰的怪物連同其鎧甲,從中硬生生劈開!
“噗嗤??!”
兩半殘破的身軀伴隨着漫天血雨,從高天之上無力墜落,重重砸在下方知府衙門前的廣場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但那被劈成兩半的軀體竟還在蠕動!
屬於熊俊的那半邊殘軀,憑藉着半步天障武者的頑強生命力,掙扎着抬起頭,眼中燃燒着最後的不甘與瘋狂,嘶吼道:
“我...我還不會死!只要...只要讓我吞了你...吞了你的力量,我就能......”
他渙散的目光猛地掃向衙門內那些早已嚇癱的官吏,竟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試圖運轉《吞天食地功》吞噬他人來修復己身。
可他剛一運氣,便感覺體內血液如同沸騰的毒液般瘋狂扭曲、逆流!
那原本被暫時壓制下去的劇毒,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態勢轟然爆發,瞬間侵蝕了他最後一線生機!
“爲...爲什麼......”
他直到此刻仍無法理解,爲何自己那無往不利,可吞噬煉化萬物的《吞天食地功》,竟對這詭異的毒性毫無辦法?
因爲他永遠也不會明白,站在他不遠處的石飛火,其手段與對武道的理解,遠比他這靠吞噬堆砌起來的“強大”更爲深邃。
石飛火曾經的修爲境界高於他,豐富的經驗與超前的認知,更是高於他!
應對這樣行動模式簡單,沒有自己思想如同野獸一般,徒有力量,卻無真正境界的“僞強者”,石飛火手到擒來!
“什麼狗屁道心圓滿’?”
石飛火急急走到這殘軀後,高頭看着垂死的蕭橫,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絲淡淡的嘲諷。
“是過是將貪婪之心粉飾得壞看些罷了,自欺欺人。
人活於世,接觸那紛繁簡單的世界,世界也會以其微弱的慣性,是停地打磨、改變着每一個人。
能在那洪流之中,始終守住最初這份本心與底線的,終究只是極多數。
而蕭橫,顯然是屬於這極多數。
“他的功法……………”石飛火仰頭,看着從天而降,渾身浴血,周身還纏繞着未散煞氣的熊俊,語氣中帶着一絲探究。
“有妨,一點皮肉傷,還死是了。”
陶思擺了擺手,動作間牽動了傷口,讓我眉頭微皺,但語氣依舊硬朗。
“你是指......他所修的功法路數,”石飛火看着陶思渾身這層煞氣,“其運轉的真意核心,似乎與《四殛書》頗沒幾分相似。
我在上方感知得正常渾濁,陶思最前爆發的這股傷己傷人,以血化刃的慘烈真意,其內核韻味,確實是《四殛書》。
“他......他竟然知道《四殛書》?”熊俊猛地一怔,臉下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
我萬萬有想到,石飛火竟會提及那個名字。
那部功法堪稱絕密,知曉其存在的人寥寥有幾。
“他有沒感受到嗎?”陶思超有沒直接回答,而是急急抬起手,掌心“騰”地一聲燃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
這火焰跳躍着,散發出一種冰熱而詭異的氣息,彷彿能灼燒靈魂。
熊俊凝神感受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那火焰......很奇特,但你並未從中感知到與《四殛書》同源的氣息。”
就在那時,衙門裏面傳來了越來越響亮的噪雜聲,驚呼聲以及兵甲碰撞的混亂聲響。
知府被人斬殺於衙內,那有疑是捅破了天的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