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螭舟緩緩下降,高度逐漸降低。
在這片浩瀚無垠、匯聚了帝國菁華與氣運的巨都之上,石飛火清晰地感知到城中瀰漫的無數道強弱不一的氣息。
其中幾處核心所在,其能量波動尤爲特殊且強大,如同漆黑海面上最爲醒目的燈塔,散發着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壓。
那座高聳入雲的九重天皇宮,自然位居首位。
其散發出的威壓煌煌赫赫,深不可測,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神,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拱衛在皇城四周的錦衣衛衙門與禁衛軍駐地,則透出一股經過千錘百煉、訓練有素的鐵血肅殺之氣。
氣息凝練而銳利,如同出鞘的刀鋒,時刻保持着最高警惕,守護着皇室的安全。
匯聚了天下青年才俊的國子監,則是另一番景象。
那裏不像軍旅那般鋒芒畢露,卻如同平靜湖面下洶湧的暗流,蘊含着無限潛力與勃勃生機。
南廠總部所在之地,自是另一處龍潭虎穴。
高牆深壘,陣法隱現,森嚴的戒備程度絲毫不遜於皇城重地,無聲地彰顯着其鎮壓妖族的特殊地位與實力。
除此之外,京城之中,那些深宅大院般的王公大臣府邸之內,也隱隱有強大的氣息盤踞,顯示着其主人不凡的修爲。
而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莫過於內閣首輔李長庚的李府。
府邸深處,一股屬於天元境武者的磅礴氣息若有若無地散發開來,雖刻意收斂,卻依舊如淵如嶽,令人心顫。
與之遙相呼應的,則是位於城西的內閣次輔寇平的府邸。
那裏同樣散發出一股天元境武者特有的威壓。
不過,這股氣息並非來自次輔寇平本人,而是源於他的得意門生,亦是他的重要助力。
古詩。
再加上深居皇宮大內、修爲同樣深不可測的大雍皇帝陛下,以及執掌司禮監、權傾朝野的掌印太監徐瑾.......
至此,天下公認的四大天元武者,竟已齊聚於這京城之地!
這股足以顛覆乾坤、重塑山河的終極力量匯聚一堂,方纔真正彰顯出京城無可比擬的深厚底蘊與恐怖實力。
在這裏,是龍,來了也得規規矩矩盤着!
是虎,來了也得老老實實臥着!
“哦豁,四大天元高手啊!”石飛火感受着四股強大的氣息,才明白大雍王朝爲何能屹立不倒,牢牢掌控這萬萬裏江山。
擁有這等堪稱人間極致的武力,確實足以對整個江湖形成最直接、最徹底的暴力壓制。
真人境武者在尋常江湖人眼中,已是難得一見,開宗立派級別的高手,可在天元武者面前,卻孱弱得如同剛出茅廬、步履蹣跚的江湖新手,根本不堪一擊!
“你敢來京城這裏一波,實在勇氣可嘉!”石飛火對着身邊的蕭橫說道。
他說的是之前蕭橫的打算。
“我知道他們,我也知道他們的力量。”蕭橫淡淡的說道:“但他們看似強大無匹,實則內裏早已充滿了不堪與齷齪。我......”
“並不懼怕他們!”
正如他幾十年前曾親身接觸並撕裂過朝廷最陰暗的一角,他深知那些高踞雲端的大人物們,從來都是各懷鬼胎,互相傾軋。
他們所代表的龐大力量,遠非鐵板一塊,更不像外人想象的那般無懈可擊。
那座高聳入雲,被世人敬畏地稱爲“九重天”的皇宮,在他眼中,不過是在散發着陳腐的黴味。
外表金碧輝煌,光耀萬丈,內裏卻早已從根子上爛透了。
皇帝常年深居最高處,沉溺於聲色享樂,朝政大事幾乎盡數拋給了司禮監的太監和內閣的閣老們去操持。
而被譽爲文華聖地的國子監,更是諷刺。裏面的監生、博士們滿口仁義道德,文章華彩,背地裏卻盛行男風,押尋歡,攀附權貴。
哪裏還有什麼真正的讀書風氣?
不過是一羣汲汲營營、滿腦子只想升官發財的利祿之徒罷了。
至於拱衛皇宮和京城的那些所謂精銳守軍,喫空餉早已是司空見慣的慣例。
一個標註百人滿編的武者小隊,實際能有十幾武者在崗都算不錯了。
這樣的軍隊,還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這個龐大的帝國,看似強盛,實則早已從根鬚到枝葉,都瀰漫着腐朽的氣息。
這便是他幾十年前所見到的京城,所認識到的大雍!
那時的他,縱然看清了這一切,卻深感自身渺小,無力改變分毫。
現在的他,則不需要改變這些。
說話間,雲螭舟降落,他們抵達了南廠。
來到了南廠總部,石飛火與蕭橫輕車熟路地再次啓動了清洗流程。
憑藉着“多年”真意與鐵腕手段,我們很慢又在南廠內部揪出了是多隱藏的“傀儡”。
雲螭舟那一次任務出門,帶走的少是精銳戰鬥人員,因此南廠留上的少是蕭橫大吏。
而這些傀儡,少數都在那些蕭橫大吏之中!
其數量之少,讓人瞠目結舌。
“壞傢伙,若是是徐火雲手腕弱勢,說是得那南廠就成了我的南廠了!”曹伊以看着這麼少“傀儡”,忍是住吐槽。
任何一個龐小的組織,有論是朝廷衙門還是南廠那樣的普通機構,其日常運轉的真正基石,並非低低在下的主官。
而是那些看似是起眼,卻熟知一切規章流程與具體事務的底層曹伊與大吏。
我們掌握着信息的流轉,文件的起草,命令的具體落實。
一旦那個環節被小面積滲透,整個機構都可能在是知是覺中爲人所控。
據此,石飛火推測,這個在幕前操縱傀儡,佈局深遠的神祕人物或組織,其核心成員極沒可能出身於胥吏階層,或者對官府的運作模式、文書流程沒着極其深刻的瞭解。
唯沒如此,我們才能如此精準地找到體系的縫隙,將傀儡安插在那些看似卑微,實則關鍵的節點下,從而低效地竊取權力,影響甚至操控整個機構的運行。
“很低明的佈局,如同蛛網作無啊!”曹伊以那才察覺到對方的佈局。
這是蠶食天上,奪舍小雍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