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面對她的連聲質問，男人的聲音變得深沉。
喬伊人摟着他的脖子站直，明眸越發犀利，“那時你年紀小不記事了？”
慕雲川輪廓分明的臉部線條也變得微微緊繃起來，聲音略顯艱難道：“不是，只是其中牽扯了很多事，變得複雜了，我暫時不確定裏面究竟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假？”
他抬手撫上她俏媚的臉，“我知道這件事沒有早些告訴你，是我不對。”
他看着她垂眸不語，心底有幾分沉痛，迅速掩下眼底的幾縷痛楚，靜淡道：“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會跟某個女人一直走下去……但是，是你先招惹了我……”
喬伊人眸光一動，輕輕抬起眼皮，不鹹不淡反問道：“你這是在怪我咯？”
“嗯，怪你！”
他握住她的手置在心臟的位置，“怪你強闖入室，明搶豪奪，連我的這顆心臟都不放過。”
喬伊人愣愣發呆，掌心下的那顆心臟鮮活跳動，那麼有力。
他的嘴現在是越來越貧了。
甜言蜜語隨口張來。
她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這個傢伙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壞了，萬一以後也去勾搭其他妹紙怎麼辦？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喬伊人抽回手，別開臉，故作冷淡道：“可是慕總，我真的很介意……”
慕雲川的呼吸陡然變得艱難，“我答應你，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會連累你，我會徹徹底底消失在你的面前。”
喬伊人瞳仁一縮，淚水頃刻溢滿眼眶，又氣又怒，“你……”
他的眼眸裏藏着風浪中絕望的平靜，聲音一貫沉穩不變，“我見過她發瘋的樣子，不管有多堅強的內心，都無法長期負荷這樣的心理負擔，所以真有那麼一天，我不會給任何人帶來任何負擔。”
那個女人，就是他的母親。
“那你的意思是說，打從你跟我戀愛開始，你就已經做好隨時跟我分手的準備了，是嗎？”喬伊人眸底的痛意漸漸收隱，取而代之的是忿忿然的不滿。
“命運有時候太強大了，如果這是老天爺的安排，我無力抗衡。”他低沉的嗓音裏有着黯啞痛楚。
“慕雲川，我說介意，你連問都不問我介意什麼？”喬伊人握着拳頭生氣道，“我介意，介意你至始至終都對我不真誠，甚至到現在連分手，你都要一個人說了算。”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爲我做這些決定？”
“難道說，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你生病了躲起來，我就能做到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繼續安安心心過自己的日子麼？”
喬伊人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不住往下掉落，“其實最介意的那個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男人伸手想要將她抱入懷，喬伊人撇開他的手，步步後退，擰身匆匆跑上樓。
不想見到這麼自私的男人，再也不要理他！
慕雲川身形不穩地向後踉蹌兩步，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錐破他的靈魂。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臥室門口，剛推開一絲門縫，輪廓分明的手驟然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