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剛剛發生了什麼?”代號電弧的年輕人抓了抓頭皮,有些茫然的問道。
沒人回答他,直到許久之後,這個肥宅巨漢方纔開口道:“剛剛那娘們是誰?”
“不知道!”萬磁飄落於地,臉上還殘留着一絲驚懼之色,“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這個娘們身上的氣息陰冷邪惡至極,不像好人,而且比這個死神厲害多了,不然也不可能這麼輕鬆的就將其抓走。”
衆人沉默了。
一個死神就夠難纏的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來歷不明,實力強大的女子,這下,這幫本來自信滿滿,認爲自己乃是天選之子的超能者們全都了,再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這位特種兵隊長見衆人意氣消沉,不禁拍了拍手,“好了,事情都過去了,都打起精神來,不管這女的是敵是友,至少現在她把罪魁禍首抓走了,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衆人聞言這才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隨後這位隊長撥通加密聯絡器,將所發生的事都彙報了上去。
“指揮部,目標已被不明第三方帶走,戰場清空,請求下一步指示。”
霎時間,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討論聲,顯然後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搞懵了。
與此同時,大西洋上空。
安德森只覺整個人天旋地轉,耳邊滿是呼嘯的風聲,他想掙扎,想反抗,可無奈掐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因此無論安德森怎麼調動力量,依然撼動不了其分毫。
這種無力感令安德森既恐懼又憤怒。
他自詡自己乃是堂堂的瘟疫君王,是執掌死亡法則的至高存在,結果剛想裝一波比就拉了坨大的。
關鍵這個女子還是被自己召喚出來的,這就更令安德森感覺恥辱了。
不行,自己得想個法子!
正當安德森苦思冥想之時,只覺眼前一花,隨即眼前的景象便發生了變化,不再是蔚藍的海天一際線,而是大片的草原。
驀地,安德森就感覺掐着自己的女子陡然往下一墜,然後便落在了地面之上。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棵巨大的猴麪包樹,樹下燃着一團篝火,篝火旁坐着一個人。
這是個年輕男子,相貌英俊,整個人在火光的映照下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
“主人,東西我帶回來了!”說話間蛛七七隨手將安德森丟落於地,雖然安德森乃是魂體狀態,但也不知蛛七七用了什麼手段,導致他變得跟人一樣具有了實體重量。
不過此時的安德森已經顧不得那許多了,因爲他認出了坐在火堆旁的這個人。
畢竟若說最近這段時間誰全球知名度最高,那肯定非這張臉莫屬了。
在各大媒體的輪番報道之下,哪怕是遠在犄角旮旯,窮鄉僻壤的人都知道了陳野的存在,更何況曾經身爲大城市中產的安德森了。
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裏?
還有,自己召喚出來的這個魔神爲什麼會叫他主人?
無數個疑問瞬間擠滿了安德森的大腦,讓他一時間忘記了恐懼。
與此同時,陳野也在垂眸打量着安德森。
說實話,當見到這個在鷹醬國搞出偌大陣仗的傢伙後,陳野是有些失望的。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對方不可能達到萬屍血蓮坑那些古屍的萬一,但也沒想到會弱到這個程度。
因此陳野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探出神識,化作一根尖刺,刺入了安德森的識海之中。
安德森的靈魂在陳野的神識面前,就像一張被徹底攤開的白紙,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從他還是一個普通城市中產,到被裁員、妻子出軌、流落街頭,再到瀕死之際獲得白骨印記,覺醒亡靈之力,一步步墮入瘋狂,最終化爲瘟疫君王......所有的記憶都如同電影快放一般,在陳野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最終陳野的神識停留在了安德森靈魂最深處,那本散發着幽光的黑暗法典之上。
“原來如此。”陳野眼中閃過一抹瞭然之色。
這本所謂的黑暗法典根本不是什麼古代遺物,也不是安德森自己幻想出的東西。
它是一個座標,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魚鉤。
而安德森不過是那條恰好咬鉤的魚罷了。
“高維魔神的手筆麼………………”陳野低聲自語。
他終於明白了。
隨着地球的靈氣復甦,這顆曾經的末法星球就像一塊貧瘠的土地突然變得肥沃起來。
這不僅喚醒了地球本身沉睡的古老法則,也吸引了來自無盡世界海中,那些如同禿鷲般四處尋覓的“獵食者”的注意。
這些高等維度的存在或許因爲世界壁壘的限制,無法真身降臨,於是便開始用這種方式投下自己的“種子”來扶持代言人,從而在這個新生的世界裏提前佔據一席之地。
所以安德森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沒事吧?”見陳野陷入了沉思,一旁的蘇雅不禁有些擔心的輕聲問道。
陳野回過神,對她笑了笑:“沒事,只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然後他轉頭看向地上已經徹底呆滯的安德森。
被強行搜魂後,安德森的靈魂已經瀕臨崩潰,眼中的幽綠色魂火黯淡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處理掉,別留下痕跡!”陳野吩咐道。
“是!”蛛七七應了一聲,隨即走上前來。
“不!你不能殺我!”安德森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我是不死的!我是瘟疫君王!殺了我,死亡的瘟疫將徹底失控,籠罩整個世界!到時候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
然而蛛七七聽到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譏諷。
“不死的?”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如同銀鈴,卻帶着刺骨的寒意,“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主人,還沒有誰敢自稱不死。”
說着她張開紅脣,對着安德森的魂體輕輕一吸。
安德森的魂體瞬間被拉長,化作一道光流被蛛七七吞入了腹中。
做完這一切,蛛七七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脣,對陳野笑道:“主人,味道還不錯。
陳野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
而一旁的蘇雅看着這堪稱恐怖的一幕,小臉有些發白,然後默默的往陳野身邊又湊近了一些。
與此同時,陳野抬頭望向深邃的星空,他能感覺到,就在剛剛的片刻間,這個世界上又有幾朵截然不同的“花”悄然綻放了。
大夏境內,古崑崙山脈。
被譽爲萬山之祖的崑崙,自古便充滿了無數神話傳說。
一座名爲公格爾九別峯的雪山,以其七千多米的海拔和極其險峻的地勢,成爲了無數登山愛好者心中的終極殿堂。
歷史上,只有極少數男性登山家成功登頂,從未有女性完成過這一壯舉。
而今天,一個名叫方念青的女子正試圖打破這個記錄。
她是一名極限運動愛好者,爲了這次挑戰,她準備了整整三年。
此刻,她距離峯頂只剩下最後三百米。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前一刻還晴朗的天空突然間風雲突變。
狂風捲着鵝毛大雪鋪天蓋地而來,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五米。
溫度驟降,風聲如同鬼哭狼嚎。
方念青被死死壓在一塊巖石的背風處,半個身子都快被積雪掩埋,體溫正在飛速流失。
“可惡......就差一點了......”
方念青咬着牙,嘴脣已經凍得發紫。
她知道,如果再不想辦法,自己很快就會成爲這座雪山上又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甘心啊!
想到這幾年來的努力,一般執念從心底湧起,於是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推開身上的積雪,頂着幾乎能將人吹飛的暴風,艱難邁出了腳步。
一步,兩步......
狂風十分輕易的便穿透了她那一身專業裝備,隨着體溫的急劇流失,方念青的意識開始模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撐。
可意志力也是有其極限的,就在她感覺自己即將倒下的瞬間,耳邊那狂暴的風雪聲突然停了。
周圍變得一片寂靜。
方念青疑惑的抬起頭,然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在她的面前,原本陡峭的冰壁不知何時竟出現了一座巍峨堂皇的巨大宮殿。
那宮殿通體由一種似玉非玉的白色材料建成,在雪光的映襯下散發着柔和的光暈,飛檐鬥拱,雕樑畫棟,充滿了古樸而神聖的氣息。
宮殿的正門之上懸掛着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用一種古老的篆體書寫着三個大字。
王母宮。
方念青呆呆看着這一切,以爲是自己缺氧產生了幻覺。
可就在這時,宮殿那兩扇沉重的玉門緩緩向內打開,而後一道溫和而威嚴的女聲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有緣人,既至此,何不入內一?”
方念青猶豫了片刻,隨即便邁步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大夏,峨眉山深處。
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叢林中,一個名叫李默的年輕人正拄着登山杖,氣喘吁吁地在崎嶇的山路上跋涉着。
李默是個標準的仙俠迷,從小就對殺人於千裏外的劍仙故事充滿了嚮往。
大學畢業後,他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去找工作,而是散盡家財,遊歷名山大川,尋仙訪道,試圖找到傳說中那些隱世的修行門派。
然而幾年下來他什麼都沒找到不說,反而弄得整個人窮困潦倒,成了親戚朋友眼中的笑柄和瘋子。
這一次,他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自古便有劍仙傳說的峨眉山之上。
可如今他在山裏轉悠了快半個月,除了被蚊子咬了一身包,差點被野豬拱下山崖外,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媽的,難道真的都是騙人的?”
李默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磨破了的鞋子和空空如也的揹包,心中充滿了失望和迷茫。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是不是就是一個笑話。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下山迴歸現實,找個班上的時候,異變陡生。
一道璀璨奪目的青光驟然撕裂了山谷的濃霧,然後沖天而起,消失不見。
李默呆立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因爲他看的清楚,那哪裏是什麼青光,分明是一道劍光啊。
而在劍光之上,赫然有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負手而立,衣袂飄蕩,宛若神仙。
不,不是宛若,就是神仙!
李默渾身一激靈,隨即便意識到了什麼,大吼一聲,朝着劍光的方向便衝了過去.......
雪區,岡仁波齊轉山古道上。
一位磕了三年長頭才走到此處的老牧民跪在山樑上,親眼看見漫天金光中浮現出了一尊巨大的佛影。
只見佛影垂目,周身湧動的法則之力令方圓百裏的積雪蒸騰,露出了山體上被封印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梵文石刻。
見此情景,老牧民不由得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羅馬尼亞,喀爾巴阡山脈的密林深處,一座此前從未存在過的哥特式古堡在一個夜晚拔地而起。
附近村莊的牲畜在第二天早上被發現全部失血而亡,脖頸上留着兩個規整的齒痕。
而在蘇格蘭高地的荒野上,開始頻繁出現體型遠超正常灰狼的巨大獸影,銀色的毛髮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屬般的光澤,嚎叫聲傳出十幾公裏外。
伴隨着這些傳承與異象的出現,全球各地的超能力覺醒者數量呈指數級增長。
但有趣的是,這些覺醒者的能力類型竟然帶有極其鮮明的地域烙印。
鷹醬國的覺醒者清一色走的是超級英雄路線,不管是力量型還是速度型,都彷彿是從漫畫書裏走出來的一樣。
而大夏的覺醒者則截然不同。
他們沒有那些花裏胡哨的特效,取而代之的是內氣運轉、筋骨淬鍊、劍意感悟等各類古武傳承的延續。
有人在自家後院練拳的時候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有人在舊書攤上翻到一本發黃的手抄本,照着上面的呼吸法練了三天,一掌下去把院牆轟塌了。
至於歐洲那邊就更邪門了,各種暗夜生物和神祕學體系的繼承者層出不窮。
不同的文明土壤澆灌出了完全不同的超凡體系,也令這顆小小的星球越發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