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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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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一個租房間的打工仔抽的煙,再說,明玉雖然不是大款,可也不至於貪圖這麼點房租吧。

秦晟一遍琢磨着,一遍就注意到那部座機的顯示屏上有一個未接的來電顯示,顯示的時間是7月8號下午四點鐘左右,他嘴裏把上面的號碼默唸了兩遍,竟覺得有點耳熟,忽然就想起是明玉的手機號碼。

他急忙又翻看了一下,結果,發現座機上爲數不多的幾個接聽過的電話都是明玉打來的,也就是說,這部座機好像是明玉的專線,因爲上面再也沒有其他的手機號碼,而最後一次接聽時間是在7月8號中午的一點鐘左右。

7月8號?不就是明玉突然死亡的那天嗎?秦晟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氣,再一次看看門外,好像擔心有人會突然闖進來似的。

住在這裏的應該是明玉的一個熟人,這個人起碼在明玉出事之前一直住在這裏,奇怪的是,在明玉死前的上午一點鐘他還和明玉通過電話。

但在下午四點鐘的時候,當明玉不知道爲什麼事情再次打來的時候,他好像失蹤了,因爲,他沒有接明玉打來的電話。

秦晟的腦子裏極力想勾勒出這個房客的形象,遺憾的是遺留下來的信息有限,不管他想象力多麼豐富,那個面容依然模糊不清。

從房間裏的菸頭,以及男士的內褲、襪子,以及凌亂的牀,都顯示住在這裏的應該是個男人,但也不能肯定,也許那個臨時衣櫃起碼能夠確定住在這裏的人是男是女。

這樣想着,秦晟就朝着衣櫃走過去,半路上拿起凳子上的兩本雜誌翻了一下,並不是什麼正經雜誌,而是街頭小攤上出售的那種緋色刊物,只是,那條污穢內褲肯定是男人留下的。

雖然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沒有剛纔那麼濃烈了,可還是一陣陣的飄進秦晟的鼻子,只是搞不清楚從哪個角落散發出來的。

秦晟彎下腰看看牀底下,發現了另一隻塑料拖鞋和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袋,並沒有發現臭味的源頭,他的眼光就慢慢移到了那個帆布臨時衣櫃上。

衣櫃差不多有六十釐米寬,一米五高,前面拉着拉鍊,如果這種臭味確實來自於這間臥室的話,源頭肯定是在衣櫃裏。

秦晟忽然又產生了剛剛進門時候的那種不祥預感,甚至更加強烈,以至於覺得自己的頭皮一陣發麻。

不過,他還是慢慢走了過去,當那股臭味一陣緊似一陣地濃烈起來的時候,他顫抖着手一下拉開了衣櫃的拉鍊。

老天爺啊!

饒是秦晟藝高人膽大,可還是被衣櫃裏的情形震驚的後腿了兩步,嘴裏差點驚呼出聲,只見他手裏的菸頭掉在了地上,一隻手迅速用衣襟捂住了鼻子,一雙眼睛驚懼地盯着衣櫃裏那雙直愣愣盯着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流露出的眼神比他還要驚恐。

不過,憑經驗,秦晟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死人,一具腐爛的臭不可聞的屍體,他雖然不是驗屍官,可從屍體散發出的臭味來看,這個人起碼死了好幾天了,就像一條死魚一樣,開始散發出腐臭的味道。

秦晟讓自己的心跳稍稍平息了一下,然後伸手把拉到一半的拉鍊一直拉到頭,那具靠牆“坐在”衣櫃裏的男屍就整個暴露在了面前。

死者是個男性,很年輕,差不多應該在二十七八歲左右,光着上身,下面穿着一條內褲,款式和椅子上的那條一樣,儘管死者看起來很恐怖,可還是能看出死前應該是個挺帥的男人。

屍體的“坐姿”有點歪斜,腦袋偏向右邊,雙腿被彎曲成跪姿,之所以沒有倒下去,完全是靠着後面牆壁的支撐。

屍體上面的一根掛衣服的橫杆上掛着一雙醒目的長筒絲襪,耷拉在屍體的左肩上,旁邊還一個看上挺值錢的胸罩,不過,那條秋褲卻又不像是女人的衣物。

秦晟忍着噁心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一點,藉着燈光仔細看看,馬上就發現死者脖子上紫黑色的印記,初步判斷,應該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再回頭細細把房間打量了一番,他這才明白爲什麼剛進來的時候,房間裏東西雖然不多,卻給人凌亂的感覺,好像住在這裏的人已經搬家離去似的。

現在看來,那歪斜的桌子,地上的枕頭,以及兩隻不在一起的拖鞋,都證明這裏曾經有過一番搏鬥,起碼死者臨死前掙扎過。

並且,基本上可以認定,他是被人在牀上掐死之後移到了這個臨時衣櫃裏,不明白兇手爲什麼會多此一舉,難道他以爲這樣就可以永久隱藏屍體?

秦晟擔心會留下自己的痕跡,所以並不敢亂碰房間裏的東西,爲了沖淡一下屍體散發出來的臭味,他又點上一支菸,並且蹲下身子撿起了剛纔自己掉在地上的菸頭,從窗口扔出去。

他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搞不好很可能把自己扯進這樁謀殺案,既然沒有發現讓珂真感興趣的東西,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他從牀上拿過一條骯髒的枕巾關上窗戶,拉好窗簾,然後站在距離衣櫃幾米遠的地方盯着那雙長筒絲襪和胸罩直愣神。

難道明玉在這裏“金屋藏嬌”?從遺留下來的有限信息來看,住在這套屋子裏的應該就是這個死去的男人。

一個抽中華煙,看街頭小報,生活邋遢的男人。同時,這裏也來過女人,並且在這裏過夜,甚至留下了自己貼身的衣物。

總體看來,應該是明玉瞞着她的情夫在這裏藏着一個男人,而這個男人應該屬於屌絲級別的人,說不定還接受明玉的供養,也許是個身無分文的帥哥呢。

但是,憑着明玉的條件,爲什麼會把男人藏在這種毛胚房裏呢,她完全可以找個條件好一點的地方幹風流韻事啊,難道是爲了省錢?

當然,也有可能這裏的一切跟明玉無關,起碼,這個男人不是她殺的,因爲一個女人想活活掐死一個男人並不是那麼容易,除非是在某種特殊的情況下,比方說男人已經昏迷,或者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此外,明玉在臨死之前還給男人打過電話,這也能證明這個男人的死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反過來看,這種時間上的巧合,說明這個男人的死說不定跟她有關係,只是目前還不能確定,這個男人和明玉兩個人死亡的先後順序。

當然,衣櫃裏的女性物品也不一定就是明玉的,也許,她在短時間之內並沒有裝修這套屋子的意思,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她只是讓一個男人在這裏住過,而這個男人在寂寞之餘替自己找了一個女伴。

可奇怪的是,這個男人除了留下一具屍體之外,竟然沒有留下一點透露身份的信息,除了一些沒有用的垃圾之外,兇手幾乎帶走了一切。

當然,如果是公安局的人對這個臥室做一次詳細的勘察,肯定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比如,指紋,比如牀上殘留的細微的毛髮。可自己卻無能爲力,看來,也只能把這些情況向珂真做個詳細的彙報了。

秦晟最後把房間掃視了一遍,正想離開,忽然意識到,爲了證明自己來過這裏,總要帶點證據回去,要不然,珂真說不定會懷疑自己呢。

這樣想着,秦晟就掏出手機開始拍照,把他認爲有必要保存的鏡頭逐個拍了一遍,然後把衣櫃裏的那條長筒絲襪和胸罩團在一起塞進了褲子口袋,把拉鍊重新拉好,又在座機上仔細覈對了一下三個來電的詳細時間。

他發現,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用這個座機往外面打過電話,從這個細節來看,他又不像是一個屌絲,反倒給人別有用心的印象。

此外,這部座機好像是專門爲明玉一個人安裝的,因爲,除了她打來的電話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來電的記錄。

現在的問題是,在明玉出事的前五六個小時,這個男人爲什麼沒有接電話,那時他是已經死亡還是恰好沒有在家呢?明玉爲什麼會在臨死前接連給他打電話呢,這對絕命鴛鴦究竟是什麼關係。

秦晟回到東方大廈的時候,珂真還沒有下來,他把車停在酒店前面的停車場上,點上一支菸坐在車裏面沒有下來,看看手錶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領導這個飯局要喫到幾點鐘。

說來也奇怪,以前每當他坐在車裏面等着銀行別的領導的時候,不僅覺得浪費青春,甚至會因爲內心的屈辱而產生莫名其妙的肝火。

可今天坐在車裏面等着珂真,心裏面卻沒有一點抱怨,既不着急也不上火,要不是剛剛在明玉公寓裏發現的驚人一幕,他現在甚至會有種悠閒的滿足感。

他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張淼而是珂真提出來讓自己給她當專職司機的話,說不定無法拒絕呢,不過,當他把這幾天來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人的迷戀似乎有點過頭了,以至於喪失了基本的原則。

難道自己還幻想着跟她會有什麼結果?既然只是一場單相思,那爲什麼要捲入一場危險的遊戲呢?關鍵是,她對自己這種無原則的妥協究竟持什麼態度,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嗎?

她也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了,自然能夠看出自己對她的迷戀,當然,做爲一個漂亮女人,對獻殷勤的男人已經司空見慣了,也許,她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這點小心思當回事,只不過出於無奈被迫跟自己虛與蛇尾罷了。

但是,自己眼下爲她做的一切可早就超出了獻殷勤的範疇,差不多已經把自己的前程都搭進去了,最終能得到什麼回報呢?

對了,她已經在着手安排自己進公安局了,如果這件事情能辦成的話,也算是解決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可問題是,從目前的情勢來看,她安排自己進公安局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去公安局工作,當警察,另一種可能性是去公安局受審,當罪犯。

秦晟這麼想着的時候,內心又覺得羞愧,意識到自己把對珂真的愛戀蒙上了功利的灰塵,以至於成了某種交易,這讓他無法接受,因爲,一直以來,他都篤信自己會爲夢中的那個女人不惜一切。

管他呢,想這麼多幹什麼,人家省政協主席的女兒都不怕毀掉前程,自己一個小保安還在乎什麼呢。反正到目前爲止,自己雖然弄死了好幾個人,但都是出於自衛,沒必要值得內疚。

再說,這些事也不能怪珂真,又不是她有意預謀把自己扯進去的,自始至終,她都跟自己一樣無辜。

如果要怪的話,那隻能怪自己跟她太有“緣分”了,可這種緣分不正在改變自己的生活嗎?不管是往好的方面改變,還是要承擔多少風險,可對自己來說都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活得更充實更有意義的機會,總比在銀行默默無聞永遠當個保安強多了。

看來,自己施展才華的機會到了,最終是成爲英雄還是成爲罪犯,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也許,從那天晚上在北山的別墅裏答應珂真不報案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成了命中註定,現在打退堂鼓,不僅違背自己的夢想,同時也玷污了內心深處某個神聖的角落。

秦晟坐在車裏正自天人交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珂真打來的,心中竟蕩起一絲漣漪,抬頭就看見女人正站在酒店門口四處張望,顯然是在找車。

秦晟沒有接電話,發動起車,慢慢開到了酒店的門前,然後按了兩聲喇叭,看着珂真朝着車走過來,注意到她好像步態有點晃悠,心想,怎麼好像有點醉了。

“我怎麼沒看見你……你喫飯了嗎?”珂真鑽進車裏面急匆匆地問道。

秦晟心裏一陣溫暖,不過,他不確定這是不是領導特有的關心下屬的口頭禪,畢竟一個司機在車裏面等幾個小時,凡是個人總有點惻隱之心吧。

果然,珂真好像只是隨便一問,沒等秦晟開口,繼續說道:“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我有事跟你商量……”

秦晟儘管對領導的假關心有點不滿,可一聽說她有事情要跟自己商量,馬上就興奮起來,心想,自己也正有事向她彙報呢,只是不太確定她嘴裏“找個地方”是什麼意思,該不會又讓自己去她家吧。

秦晟慢慢把車開出來,腦子裏忍不住又想起了祁紅,心緒馬上就有點混亂。扭頭瞥了珂真一眼,聞到了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銷魂的香氣,期間還夾雜着酒精的味道。

“去哪兒?”

珂真看看秦晟,一下靠在座位上,長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摸額頭,說道:“先離開這裏……讓我想想……哎呀,有點頭暈……都怪那個……還好我溜得早,不然今晚非喝醉不可……哎,你知道今晚我見到誰了?”

秦晟又瞥了珂真一眼,從她顛三倒四的話判斷,好像確實喝的有點高了,想起那天晚上她和明玉的那些酒話,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好像生怕她會說出什麼意想不到的話來。

珂真好像根本就沒有打算聽秦晟的回應,緊接着說道:“本市的幾個名人今天都湊齊了……四大美女……哦,來了三個……還有夏丹……這女人有點邪門……肖葉南你認識吧……你應該是她的粉絲吧……”

秦晟有種想笑的感覺,珂真儘管已經從女神變成了女人,可今天晚上也變得太平易近人了,居然和自己的司機喋喋不休,哪裏還有一點領導的架子,不知道的人聽了她的話,還以爲她和自己是多年的老朋友呢。

“去哪裏?”秦晟又問了一遍,他原本有點迫不及待地想把剛纔的驚人發現向珂真彙報,可見她有點神志不清的樣子,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珂真好像醒悟過來,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道:“乾脆去別墅……我今晚不回家了……我已經打了廣告,準備把別墅租出去,正好過去收拾一下東西……”

秦晟聽得莫名其妙,扭頭看看珂真,疑惑道:“別墅?什麼別墅?”

珂真忽然笑道:“哎呀,怎麼搞的……剛纔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上頭了……你就往濱海大道開……海景花園知道吧……”

秦晟對臨海市已經很熟悉了,當然知道海景花園,他還知道那裏住着的全是本地的成功人士,沒想到領導在那裏居然還有一棟別墅。不過,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像她這種家世背景,就算是有一座莊園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珂真見秦晟把車轉了一個彎,好像猜到他的心思似的,嘆口氣說道:“我前夫留給我的……算是補償……”

一提到前夫王嘉熙,珂真的酒意好像都醒過來了,馬上不出聲了,把腦袋靠在座位上,閉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實,那天到機場接珂真的時候,秦晟已經知道她嫁過人,並且前夫好像還是臨海市的一個大老闆。

可不知爲什麼,他在後來和珂真接觸的過程中,這個情節一直被他忽略了,這倒不是他有意欺騙自己,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在他的心目中,女神是不可玷污的,即便她身上有什麼污點,他也會假裝看不見,何況,目前來說,他覺得自己連喫醋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說北山的那棟別墅已經讓秦晟大開眼界的話,那麼,當他站在珂真這棟別墅的客廳裏的時候,他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自己的感受了,只覺得彷彿置身於一座小型的宮殿之中。

一想到珂真就是這座宮殿的主人,原本已經走下神壇的女神頭頂上再次被戴上了桂冠,一瞬間就拉遠了彼此的距離,好在女神醉意朦朧的樣子讓他還有點現實感,何況她還口吐人言呢。

“門口有一把笤帚,你去把院子裏……把積水掃一下……我上樓換件衣服……”珂真就像交代保姆似地隨意吩咐一聲,然後就上樓去了。

秦晟絲毫都沒有不快的感覺,甚至覺得這種差遣才能消除他和珂真之間的距離,讓自己也變成這座宮殿的一部分。

珂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幾天的降雨在院子裏形成了十幾釐米的積水,水面上漂浮着各種樹葉,就像是一個擁擠的港灣。

秦晟抬頭看看樓上亮起來的燈光,想象着珂真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沐浴更衣,心中總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在做夢,他揮動着那把竹子做的大笤帚,把院子裏的積水和樹葉掃出一片快樂的嘩嘩聲。

明明院子的牆角有排水通道,可當初修建這座宮殿的蠢貨卻沒有考慮到水往低處流的簡單道理,竟然還需要人工排水,看來宮殿也有它不盡人意的地方。

秦晟爲自己的這一發現而感到高興,既然宮殿有缺陷,自然也就失去了它的尊嚴,變成了有錢人的住宅,而女神頭上的光環自然就漸漸消失了。

好像爲了表達對這棟建築的輕蔑,秦晟丟下手裏的笤帚,掏出一支菸點上,就蹲在門口的臺階上抽起來。

一邊盯着樓上透出的燈光在水窪中的光影變幻,腦子裏第一次浮現出珂真光着身子的模樣,並且第一次感覺到了慾望的衝動,他不但沒有覺得羞愧,甚至還爲自己的這種衝動而感到幸災樂禍。

“你蹲那裏幹什麼?掃完了就進屋呀……”

背後傳來珂真慵懶的聲音,秦晟扭頭看看,只見她身穿兩件套睡衣,雙手插在口袋裏,正站在門口盯着他,從溼漉漉的頭髮看來,她好像洗過澡,神智顯然已經比剛纔清醒多了。

秦晟把手裏的菸頭遠遠地彈出去,慢吞吞的站起身來走進了屋子裏,不過,他仍然不敢盯着珂真的身子看,雖然她身上那套睡衣的款式比銀行的工裝還要保守,可仍然傳達出某種微妙的氣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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