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了,否則那殷離拖着張無忌的雪橇也跟不上。
但慕容復卻是沒有絲毫的厭煩,畢竟有周芷若在一旁陪伴,以慕容復的才情,學問,不到一炷香功夫,二人就成了朋友;一個時辰,二人便成知己;一個下午,若不是有滅絕在旁,二人都可以一個碗裏喝酒了。
一旁的張無忌看的心都碎了,但每當殷離調笑,他要麼說是風雪進了眼睛,要麼說是想起了傷心的事,決計是不肯承認是喫了慕容復的醋。
到了晚上,滅絕找了個避風的山凹處,升起了火,讓弟子們卸下包袱各自休息。
自己也在弟子們的服待下用了水和乾糧,便開始閉目打坐。
其他弟子也是一般,涼水配幹饃,一路上都是這麼來的。
慕容復看的一陣牙疼,心道這六大派莫不是都這麼帶弟子出來奔襲五千裏的?這門派忠誠度可太高了,換條狗都可能累跑了。
隨後自己陸續的掏出了香軟的千層餅、軟爛的花雕肘子、整隻的蜜汁肥雞、冰涼的大理米酒.....慕容復總是每樣只喫幾口,便給其身後的大雕、二隻猿喫。
旁邊的周芷若看的目瞪口呆,慕容復見她眼神看着自己,便遞給其一個醬滷豬蹄。
周芷若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其他的師姐弟都在看着自己,頓時大覺難爲情,想拒絕,但慕容復的手法哪是她一個三流水準的女子可以拆解的,一晃神便看到自己的右手已經捏着一個豬蹄了。
看師父沒有看到自己,而其他的師門姐弟也都只是看着,她也便自顧自的喫了起來。
一旁的殷離身上沒什麼喫的,便走了過來,說道:
“慕容大俠,你從哪兒裝的這麼多喫的?”
她問這話,一是因爲有疑惑,二是想趁機搭話討要一些。
慕容復自然是看出了她的真實想法,便摸出了一包醬牛肉說道:
“姑娘,拿去喫吧。”
殷離自然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從她能堅持修煉千蛛萬毒手便可見一斑。
其父親是殷天正的長子殷野王,她母親便是爲了有好的容貌,而廢了都快大成的幹蛛萬毒手,卻被殷野王的二房欺負。
她小小年紀便提刀手刃了二孃,最終卻導致孃親自殺謝罪。
她的童年是不幸的,但也鑄就了她彆扭又堅韌的性格。
殷離看着慕容復的溫潤眼神,伸手抓住了那還冒着熱氣的牛肉,沉甸甸的。
“多謝慕容大俠,蛛兒以後必定報答。”
隨後便拿去了張無忌的身邊,打開塞了一塊進了他的嘴巴。
“我還以爲你也……………”
張無忌剛剛以爲蛛兒也要被那慕容公子吸引過去,心道:
‘張無忌啊張無忌,你一個粗野小子,有什麼資格得到別人的掛念。’
可一轉眼,卻發現蛛兒是爲了給自己要肉喫,胸口處的風雪都熱化了。
“你快喫啊,阿牛哥。你腿斷了要多喫些補的.....”
“阿牛哥你怎麼哭了?”
張無忌嚼着牛肉說道:“風太大了,我迎風流淚。”
殷離看了一眼旁邊穩穩燃燒的火焰說道:“哪兒有風了,這裏明明是背風處......
哦~我知道了!"
張無忌怕她又說什麼話,他知道蛛兒是刀子嘴豆腐心,於是連忙塞牛肉到其嘴中說道:
“你也快喫,你也快喫蛛兒。”
蛛兒含糊不清的說道:“是...是這牛....肉太好喫了。”
“對對對,你多喫點....”
夜深了,慕容復看着周圍人都睡下了。
周芷若也靠在一塊石頭上睡得很沉,黃光起伏的映照,讓她有些稚嫩的臉更添魅力。
慕容復盯了一會兒,隨後取出一套玄色大氅,蓋在其身上。又將小猴放在身側,帶着大雕與蒼山無聲而去。
守夜的弟子們什麼都沒有發現。
只有張無忌眼睛灼灼的盯着他的背影。
離開人羣后,慕容復將蒼山收了起來,乘着大雕肅然凌空。
慕容覆在獵獵風聲中,打開了第一次來倚天世界時,從軍營和官府中搜出來的地圖,找尋着最近的州府。
該屠屠了。
元朝地方行政爲行省、路、府、州、縣五級,全國共設185路,相當於慕容復前世的地級市或省轄區域。
而州府部分直屬行省,部分隸屬路,地位略低於路,職能類似副省級或縣級市。
慕容復達到第一個州府後,先摸到知州的府邸,放出了小蜂和他的幾萬兄弟,讓其把寨子裏的所有人都叮一遍。
而慕容復則是帶着大雕、蒼山,將熟練地殺死了大元的官員。
玉蜂毒不要人命,但會讓其難受很久很久,那種難受是到心尖上,骨髓裏的奇癢。
可以讓正常人一個月時間都沒有辦法正常的生活。
慕容復自然知道這官府中有人罪不至死,但如此一來,只殺住大房間的官員,其他人以玉蜂毒剝奪其戰鬥力,且讓其短期內還需要其他人照料。
特別是在軍隊中,更加的有效。
但慕容復進了軍隊後,卻是沒有如此的心慈手軟,既然當兵了,就不是普通人了。
慕容復就讓蒼山在一旁看着,他與大雕二人,如入無人之境。
慕容復的風神腿使出,如同一陣龍捲風刮過,其穩穩懸於颱風眼中,將木料、石頭、刀兵都捲入,隨後便是無數的士兵。
其在旋風中撕裂、被那些碎石、刀兵攪碎,留下一地的血水、碎肉.......
而大雕的方法也很簡單、暴力、直接,張開鐵翅,隨後在軍營中橫衝直撞的跑動。撞碎一切他所見到的人或者物。
其渾身都如同精鋼打製,渾然不懼怕受傷,所以效率也不低。
而待死亡人數上升到一定程度後,慕容復則停下了施展風神腿,開始使用死靈之劍。
條條黑色的死氣從血水、殘骸中升騰而起,洞穿了還在發矇或是在逃跑的元軍。
一發死氣足以洞穿多人,所以那道道死氣如同柳樹垂緣一般炸開,很快,一座幾千人的軍營就沒有一個活着的士兵了。
只剩下幾個看起來是被抓過來的可憐人,瑟瑟發抖。
慕容覆沒有和他們多說什麼,只是進了主帥房中,在其屏風上寫下和知州房中一樣的字:
‘殺人者姑蘇慕容復'
如今他的書法和劍法都已大成,任何一位書法家都能從他的字中看到森然殺意;任何一位劍術有成者都能從他的字中看到劍氣凜然。
滿意得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後,又收起了其中的金銀財寶、古董字畫,以及一些重要文件和地圖後,慕容復又飛向了下一個州府,從來到這裏到離開,一共花費了也就一炷香時間,其中最耗費時間的,還是不認路,中間可能有
偏差,找路花費的時間。
在清理了三個州府後,慕容復看了看地圖比對了半天,發現這西域的州府太過分散了,於是開始返程。
回到峨眉派的露宿地域,慕容復帶着蒼山和大雕走了回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但走近了,卻發現周芷若抱着大氅看着慕容復,小山則是蹲在她的肩頭。
周芷若走了兩步,將大氅遞給了慕容復,小聲說道:
“慕容公子這是你的吧,你去哪兒了?”
慕容復接過後很自然的披在了肩上,感覺到大氅上還殘留着溫度和香氣,下頜微微斜傾,精緻的鼻尖抽了抽,隨後抬眼看向周芷若有些紅的臉,不知是不是天冷凍得。
慕容復說道:“去練功了。”
慕容復倒不是胡說,其領悟了風神腿的‘神風怒嚎’
你們師太也是,到這西域,又是隆冬臘月,怎麼不讓你們多穿點?”
隨後又將沾染了他氣味,溫度的大重新披在了周芷若的身上。
兩個人的體溫融合在一起,顯得非常曖昧。
遠處的張無忌因爲內力深厚所以耳聰目明,一口潔白鋼牙都快咬碎了。
但卻也不敢說什麼,他內心的洶湧波濤師出無名,也無人在意。
慕容復向他那邊看了一眼,張無忌立馬裝睡,熟得像是某種丈夫。
周芷若自然沒有發覺張無忌的心思和動作,只是發現慕容復已經將那溫暖厚實的大氅披到了她的身上,而小猴此時則是非常默契的坐到了周芷若的頭頂,沒有耽誤慕容復。
周芷若有些難爲情的說道:
“慕容少俠,這樣不好。
其他師師姐師弟都沒有,單單我有……………”
慕容復說道:“但對你好...難道你不喜歡嗎?”
周芷若雖然心中慌亂,但卻還是將大氅嚮慕容復手中推送,並說道:“慕容少俠??”
慕容復便沒有再強迫,畢竟這種事情急不得,他們也才認識一天。
隨後他又瀟灑的將其往身上一披,隨後說道:
“芷若妹妹,能幫我係上嗎?”
周芷若抿了抿嘴,沒有拒絕。輕手輕腳的給慕容復仔細繫上了繩結,並小聲說道:
“慕容少俠,叫我周師妹就好。
慕容復點頭說道:“謝謝了,芷若師妹。”
周芷若沒有再理他,轉過頭去,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什麼。
又把小猴從自己頭上摘了下來,放到了慕容復的懷裏。
“給你,你的小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