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讓小猴爬到了自己的肩頭,隨後想起了什麼。
用心靈溝通,將九陽神功的第一重教給了蒼山,因爲慕容復之前是一點一點的將九陽神功慢慢教給了大雕,所以這次是駕輕就熟。
蒼山跟在慕容復和大雕的身後,是其第一次見到如此殺人的場景。
但因爲其如今內心和慕容復相連,反而是迅速的從恐懼到了平常心。
隨後慕容復讓蒼山好好體悟,便將其收到了寵獸空間中休息了。
隨後慕容復找到了周芷若剛剛躺過的石頭旁,沉沉睡去。
雖然他如今是大宗師,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沒有什麼影響,但慕容復總是習慣睡一會兒的。
半個時辰後,天徹底的亮了,周芷若將慕容復叫了起來。
衆人用雪洗漱了一番後,便再出發。
又行了兩天,這日午後來到一片大沙漠中,地下積雪已融,兩個雪橇便在沙上滑行。
正走之間,忽聽得馬蹄自西而來,滅絕師太做個手勢,衆弟子立時在沙丘之後隱身伏下。
兩人分挺短劍,對住張無忌和蛛兒的後心,意思非常明白,峨嵋派是在伏擊敵人,張無忌等若出聲示警,短劍向前一送,立時便要了他們的性命。
而周芷若也俏臉對着慕容復,但眼神躲閃。
慕容復自然知道周芷若被分派來看着自己,但其卻是覺得對自己不起,故而爲難。
慕容復自然早就感知到,有四位青壯騎馬而來,且四人行進頗有章法,不像是一般的商人,且有三流高手的實力,八成就是明教的人。
果不其然,一會兒,慕容復便聽到峨眉派的人說道:
“是魔教的妖人,一個也不可放走!”
隨後慕容復便見到峨眉派十人圍而不攻,派了四位有二三流實力的弟子與明教四人相鬥。
明教與峨眉派相比,反而慕容復更喜明教一點點。
於是一股真氣自空而去,掀起一陣狂風。四位明教弟子大喜,便找準一處破綻,縱馬而去。
看着明教衆人的身影,那峨眉弟子有的破口大罵,有的沉默不語。
滅絕師太卻是紋絲未動,想來是因爲自恃宗師,專門動手去殺這明教的小弟子,也確實是跌份。
有一靜玄師太到滅絕面前說道:“師父,忽然起了一陣狂風,讓那明教妖人跑了。
實在是可惜.....”
滅絕師太冷冷的道:“有甚麼可惜?
羣魔聚會,一舉而死,豈不痛快?省得咱們東奔西走的四處搜尋。”
靜玄道:“是!”
滅絕雖然在這倚天世界中算是頂級高手,但在慕容復其實也不過是二流頂尖水準。
不過在倚天劍的加持下,還是有和先天高手一戰的能力,估計比自己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強上一線,畢竟自己當時可沒有能抵擋倚天劍的手段。
但這個實力,自然是無法看破這一陣風的異常。
夜裏二更時分,忽聽得叮鈴、叮鈴的駝鈴聲響,有一頭駱駝遠遠奔來。
衆人本已睡倒,聽了一齊驚醒。駱駝聲本從西南方響來,但片刻間便自南而北,響到了西北方。隨即轉而趨東,鈴聲竟又在東北方出現。
如此忽東忽西,形同鬼魅。過了一會兒,駝鈴聲自近而遠,越響越輕,陡然之間,東南方鈴聲大振,竟似那駱駝像飛鳥般飛了過去。峨嵋派諸人從未來過大漠,聽這鈴聲如此怪異,人人都暗暗驚懼。
滅絕師太朗聲道:“是何方高手,便請現身相見,這般裝神弄鬼,成何體統?”
話聲遠遠傳送出去。她說了這句話後,鈴聲便此斷絕,但一衆弟子仍是害怕,都不敢睡覺了。
第二日白天平安無事。到得晚上二更時分,駝鈴聲又作,忽遠忽近,忽東忽西。
慕容復自然認出來這人是誰。倚天世界中有這等輕功,又有這等閒工夫的,只有一人。
這時周芷若側着身子,幽幽問道:“慕容少俠,這是誰啊.....”
她沒想着慕容復能回答她的問題,但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出來,或許是給自己壯膽,或許是出於對慕容復的信任,想和其說說話。
慕容復淡淡說道:“自然是青翼蝠王韋一笑了。”
周芷若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慕容復真的知道這人的跟腳,但不知是否正確。
也就是在這時,慕容復淡淡看了一眼在空中劃過的韋一笑。
但後者在空中忽然感受到一股惡寒,彷彿是一隻豬仔忽然被山君盯上,那種來自基因深層的壓迫感讓其甚至不敢扭頭看向來源。
全身真氣運轉,全身肌肉暴起,隨後爆發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便離開了此地。
跑了一炷香後,實在是沒有力氣了,纔敢偷偷在一處沙丘調息靜養。
而周芷若將慕容復的說法說給滅絕師太聽後,其眼神微眯,說道:
“此人極可能真是魔教四王之一的‘青翼蝠王’,早聽說他輕功天下無雙,果然是名不虛傳,遠勝於我.......
這是誰告訴你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弟子閱歷尚淺,自然是不能如此篤定說出那怪人的跟腳。
周芷若說道:“是...是慕容少俠。”
滅絕點了點頭說道:“慕容少俠出身名門,看出這魔教法王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
但這青翼蝠王爲何突然離去。”
滅絕心頭有一絲疑惑,但其本身並非內耗之人,也非願意多思考的人。
她信她手中的倚天劍,她堅持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便讓弟子們都各自休息,甚至都讓弟子不必守夜了。
因爲如果是面對青翼蝠王,這幫弟子守夜是沒有意義的,到時候就是看其輕功更高,還是自己的倚天劍更快了。
這一晚峨嵋派的戒備外弛內緊,似疏實密,卻無意外之事。
次日,衆人又行百裏,到了正午時分,忽然在一處沙丘後見四人打鬥。
一箇中年人對戰三名白袍道人,那白袍道人手臂上有一團火焰印記,峨眉派衆人一看就知道是明教中人。
而那中年人以一對三不落下風,甚至還抓了個破綻,一劍刺傷了其中一人。
峨嵋羣弟子遠遠觀鬥,並不上前相助。餘下兩名魔教道人見己方傷了一人,對方又來了幫手,心中早怯,突然呼嘯一聲,兩人分向南北急奔。
峨眉弟子有的想幫那中年人去追魔教中人,但靜玄心中卻是想到自己等人貿然出手,可能會引得武當殷六俠不快。
這殷梨亭早年和紀曉芙有婚約,靜自然認得。
而滅絕看殷梨亭以一對三,接連刺傷二人後,又去追第三人。
心中暗暗讚歎:武當派有這等佳弟子,我峨嵋派卻無如此了得的傳人。曉芙福薄,沒能嫁得此人,卻傷在魔教銀徒之手。
在滅絕師太心中,紀曉芙當然是爲楊逍所害,而不是她自己掌斃的。
滅絕師太是這樣的,從不內耗,只在自己身上找優點,只在別人身上找不足。
隨後,殷梨亭跑回峨眉衆人面前,行了一禮,與滅絕師太說着一些慕容復並不感興趣的話。
其此刻已經拿出了不老長春谷中產出的靈泉酒來喝了。
隨後想起什麼,又遞給了周芷若一小壺,說道:“嚐嚐吧,芷若師妹。
你嘴脣都起了。”
周芷若聽聞後舔了舔自己的嘴脣,但在沙丘中走了半天,此刻舌頭上的唾液也是乾的,自然是沒什麼效果。
慕容復手上冒着絲絲寒氣的靈泉酒便顯得更加的誘人。
鬼使神差的,周芷若便接過了慕容復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後頓時覺得渾身清涼,頭腦一振。
靈泉釀的酒自然是不同凡響的。
但周芷若還是有姑孃家的矜持,喝了幾口後,便又遞還了慕容復。
而慕容復此刻已經喝完了一罈,接過周芷若遞過來的酒罈後,直接對嘴喝了起來。
這讓周芷若心頭湧動:怎麼能直接對嘴喝呢...我剛剛......
隨後看向其他師姐妹,卻發現有好幾個師姐妹看着自己,慕容復的一舉一動自然都牽動她們的心,她們在門派中看滅絕的老臉都看?了,如今有慕容復這等人間絕色看,那還不一直盯着看看?
周芷若忙低下頭,想着以後要與慕容公子保持距離。
隨後便聽滅絕下令要起鍋做飯,煮麪招待殷六俠。
這幾日,大都是冷水加餅。她們自己飲食甚是簡樸,但款待殷梨亭卻是十分殷勤,自然是爲了紀曉芙之故。
殷梨亭明白她們的心意,眼圈微紅,哽咽說道:“多謝衆位師姊師妹了。
此刻蛛兒卻是對殷梨亭問道那張無忌的現狀。
其將自己和張無忌的故事緩緩道來,一旁的張無忌才知道,這個姑娘就是小時候遇到的那個,跟在金花婆婆身邊的小姑娘。
也知道了對方口中那個心上人就是自己。
張無忌受寵若驚,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人如此的記掛自己,心中大爲感動。
只是因爲怕被滅絕逼問義父金毛獅王的下落,所以不敢應承。
一旁的慕容復卻是嘆了口氣。
張無忌啊張無忌,你武功稀鬆的時候窩囊,神功大成了還窩囊,你這神功不是白練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