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馬溫,是天庭養馬小吏的稱呼,諧音“避馬瘟”
因爲相傳將猴子的尿與馬尿混合在一起餵馬,可以避免馬生病。
所以人們會在馬廄之中養猴子,這樣更有效的驅避馬瘟,所以猴子便有了弼馬溫之稱。
雙重含義的諧音梗,讓後世一位大聖直接紅溫了。
但慕容復知道,這管馬的小吏確實不入品級,但掌管龍、天馬、麒麟的將軍確實是有些權力的。
在楊過好奇弼馬溫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慕容復打着哈哈說道:
“沒想到喬大哥現在是這個職位,真是緣分啊.......”
楊過沒搞明白,也只得賠笑。
慕容復知曉了衆位兄弟兒女的情況後,和楊過喫過了一頓飯,囑咐了一些事情後便離開了。
接下來其去到了之前一直沒有合適功法的人那邊,挨個送了一本功法。
傳道之恩,衆人皆是心悅誠服。
慕容復也分別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大家,在這方世界不必着急,耐心發育。
如今潛伏爪牙忍受,待到日後時間成熟,再做決定。
不過這時間,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百年。
慕容復相信,都是自己的兄弟、兒女,不會輕易變節的。
幾日過後,慕容復忙完事情,便回到了人間道。
在萬象宗中,聽說了樂天延壽成功的消息。
“呼………………開始了嗎?”
慕容復站在繁華的街上,卻是沒有一絲喜氣,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座最高的天書樓,隨後轉身去到了亂命坊。
“前輩,樂天師兄他這兩天沒來。”亂命坊的一位入室弟子站在賭場一側,恭敬的對慕容復說道。
“沒來嗎,那他去哪兒了?”慕容復問道。
“聽說師兄是在自己的洞府閉關,要鞏固一下。”那弟子說道。
慕容復也沒有多問,確定了樂天的洞府位置後,便離開了這亂命坊的主廳,隨後去往亂命坊後面的一處靜室。
樂天的洞府就在亂命坊的後面,在魔域黑雲城之戰前,樂天一天有八成的時間在這亂命坊活躍着,好像亂命坊纔是他真正的洞府。
走到了靜室面前,慕容復看着眼前的法陣,也沒在意。
一個土遁便出現在了靜室之中。
一副竹蓆,一張案幾,一盞孤燈搖曳,一壺香爐嫋嫋,牆上掛着一副七扭八拐的“賭”字,除此之外別無一物。
而他本人,正面無表情的在竹蓆上盤腿打坐,呼吸綿長且規律。
此刻的樂天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高人的模樣。
但眼角的皺紋時不時的跳動,卻是顯出了他心中的不安和焦躁。
慕容復走到了樂天的面前,但對方卻是毫無察覺。
直到慕容復出聲道:“樂天,聽說你延壽成功了?”
靜室中忽然出現的聲音把樂天嚇了一跳,其狹長的眼睛陡然睜開,渾身的毛髮都炸開一般。
但看到眼前是慕容復,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前輩.....晚輩確實是延壽成功了。”慕容復是靈尊的道友,應該不會害他,而且哪怕要害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這反而讓他放心。
“延壽多少,怎麼延壽的?”慕容復隨後從隨身空間抽出了一張藤椅,坐在上面便悠然的詢問樂天。
“延壽五百年.....”樂天說完看了一眼慕容復猶豫幾句說道,“這次延壽.....發生了許多怪事......”
“我就愛聽怪事。”慕容復從隨身空間中拿出一盒靈茶,一套茶具,扔到了案幾上,“泡壺茶慢慢說。”
樂天一愣,沒想到慕容復把他當下人使喚。
但完了還是動手打開靈茶,從旁邊取了一壺靈泉開始泡茶。
“就在前幾日,我能感受到大限將至,便啓稟了大師兄。本以爲他要和我再等片刻,那牛頭旁纔會來到。畢竟那陰曹地府向來以守時而聞名,卻沒成想足足提前了半個時辰!”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牛頭旁竟然邀請大師兄一同入那鬼門關,而大師兄竟然就那麼進去了。”
“我知道我在那阿旁面前什麼都不算,其雖然只是個地域的勾魂使者,卻也是十大陰帥之首。曾經有個人仙竟然在臨死前片刻突破到了地仙,壽元增長許多。卻是因爲其得意忘形,竟然對牛頭旁無禮,更是口出狂言。
那牛頭只不過一招,就打散了那人的仙體,直接將其抓到了地獄道之中。想來沒有什麼好下場。”
聽到李青山去了地獄道,慕容復倒是沒有意外,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天地殺劫便算是完全展開。
人間道、地獄道、極樂淨土、魔域......沒有人能逃的開。
自己在這個時間點來到這人間道,又恰巧見證了李青山在萬象宗的崛起,恐怕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樂天沒有發覺慕容復的不對勁,繼續說道:
“進入鬼門關後,牛頭阿旁說與我再賭一局,還想讓大師兄也參加賭局。”
“但是大師兄拒絕了那牛頭阿旁。前輩你是沒看到,那牛頭阿旁的眼睛和鬼一樣,我....我當時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慕容復拍了拍樂天的肩膀,安撫了一下,隨後拿起樂天剛剛泡好的茶,給樂天倒了一杯,示意他喝一口壓壓驚。
樂天點頭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
“沒想到那牛頭阿旁看大師兄都拒絕了他,忽然把臉拉的老長,神情更是可怖。”
“過了片刻,阿旁忽然和我說道,開始賭局,賭大小一局定勝負。’
“上一次我是和他賭的牌九,最後甚至用我的壽元做最後一張牌,竟然偷得一線天機,得了幾百年的壽元,得以還陽。但事後想起來,總覺得是這牛頭阿旁給我偷偷放水。”
“而這次更是讓我沒想到,阿旁竟然讓我用祭煉多年的本領靈骰當賭具。
這靈骰我本來是想要推演命數用的,直接當賭局,在一般的賭局中我可以說是賭一萬次都會直接贏。”
“我一開始以爲是我出賭具,阿旁搖骰子。但沒想到那阿旁彷彿是心不在焉,完全沒有了上次的興致,這次更是沒多看我一眼,直接讓大師兄搖骰子。”
“可大師兄又拒絕了......…”
說到這裏,樂天又有一些口乾舌燥了,拿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剛想說話,彷彿想起了什麼,立刻給慕容復又倒了一杯。
“大師兄拒絕後,阿旁瞪着牛眼看了他半響,竟然又讓我搖骰子!!!”
“我當時都不可置信了,我出賭具,我搖骰子,他真的想贏嗎?!”
“我搖出了六六,十二點點大,在開前,他還讓我猜。”
“我知道我搖出來的是什麼,自然說是大,這是我的必贏局。”
“呵呵.....但最後是他贏了。”
“那阿旁直接用蘿蔔一樣粗的手指,將那兩個“六”一按,就變成了兩個“一””
“哈哈哈哈,這賭局真他媽的精彩,我是個狗屁東西,竟然敢和牛頭旁對賭。我有什麼資格和他賭?!
我那時候確定了,他上一次就是把我當個屁放了。”
慕容復對樂天說道:“不要氣餒,他比你強,這就是最大的道理。講不過他也是正常。舉頭三尺無神明,道理只在刀裏。”
“道理只在刀………………只在刀……………”樂天聽到了慕容復的話,失神的重複了兩遍。
慕容復又說道:“而且,你這不是回來了嗎,你也沒輸。”
樂天聽聞,苦澀說道:“唉.....我當時以爲我是必死無疑,已經在想進地域的對策了。”
“前輩,你可知曉下地獄還要做功課?”
慕容復搖搖頭:“沒有,我沒想過下地獄的事兒。”
樂天說道:“也是,前輩成就地仙,是天人之姿。和我們這種蠢蛋是不一樣的,但別怪晚輩多嘴,這下地獄還真是要做好三大功課。”
慕容復說道:“你說說,是哪三大功課。”
樂天說道:“第一道,便是給那勾魂使者的好處,我之前逗樂了牛頭旁,甚至可以直接還陽,這次更是.......所以,這勾魂使者便是第一關。”
樂天此刻也不敢說自己是賭贏了牛頭阿旁了,只得說是逗樂了對方。
“第二道就是那奈何橋旁,孟婆會熬兩種孟婆湯,一種寡淡如水,一種濃稠如糞。給孟婆盡了人事,就能喝第一種,不會忘卻前世的回憶。喝了第二種,就會失去記憶,無法打破胎中之迷。”
“至於第三道,就是那閻羅殿。所有亡魂至此,都先押到孽鏡臺上照一照,孽鏡又名“業鏡”,能照出人一生罪業。
若善大於惡,鏡中就會放出光明;若惡大於善,鏡中黑霧重重;若善惡相抵,則無形無影,無光無霧。
世間之人,善者寡而惡者衆,而就算是善者,誰又真能一生無過,所以又道:孽鏡臺前無好人。
閻羅殿專管賞善罰惡,根據善惡大小不同,或轉生爲人,或貶爲獸類,不一而足。其中罪大惡極之輩,便要被打入無間地獄中受罰。
但十殿閻羅自然不會管這種小事,一般都是其設下四大判官處理,其坐鎮周遭四座偏殿,分別名爲:明鏡司,陰律司,賞善司,罰惡司。
而這一層,也是需要捐些功德,行些人事的......”
慕容復聽到這裏,也算是聽明白了,這所謂地獄道也太後現代了。
或者說.....太陽底下無新事,甚至說這地獄也不能免俗。
這也是老話說的,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吧。
慕容復聽到這裏,問道:“那你是怎麼回來的?”
樂天苦笑說道:“我賭輸了後,以爲自己完蛋了。卻是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那牛頭阿旁竟然對大師兄說道:樂天,跟我走吧。”
“那牛頭阿旁一開始就是爲了大師兄而來!!!”
說到這裏,樂天信誓旦旦。
“爲什麼提前了半個時辰,爲什麼讓大師兄在一旁觀看,爲什麼阿旁竟然三番五次的想讓大師兄加入,被拒絕了也不氣惱。”
“就是因爲其目的就是大師兄......大師兄啊大師兄,你真不是凡人啊,十多年前你入萬象宗還是我主持考覈的,那時候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元嬰。我那時候還戲謔你,打過好幾個賭………………”
“沒想到短短十年,你已經可以和牛頭阿旁掰手腕了…………”
慕容覆沒有理會樂天的心路歷程,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樂天苦澀說道,“後來大師兄想要回到人間道,卻是發現人間道的終點就是黃泉路。沒有陰帥的法則疏通,我們是回不去的。”
“那阿旁對他說道:只要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牛爺爺,就可以放他一馬。”
“大師兄自然是不會磕的,但我想磕啊,大把的人想磕這頭還沒有門路呢。’
“那阿旁不知怎麼,特別的好說話。看了我一眼,說我也一樣,磕完再加五百壽元。”
樂天淡淡說道:“是啊!我自然是認認真真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響頭,畢竟我也是萬象宗的弟子,要磕出萬象宗的威嚴,磕出萬象宗的名頭。”
“不過.....出來以後我才意識到,那阿旁,恐怕是爲了單獨將大師兄留在那裏......前輩我.....”
慕容復擺了擺手:“貪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後面你就在這裏閉關了?”
“是。”樂天雖然覺得這事兒不算丟人,但說出來以後還是覺得丟人,所以平日裏話癆的他此刻卻是不願再多說。
若不是慕容復,而是其他那些真傳弟子在眼前,他是一句話也不會說的。
從樂天這裏得知的情況來看,這和慕容復前世知曉的事情發展大致相同。
正是因爲相同,慕容復才感覺到無比的緊迫。
天地殺劫將至,他剩下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想到這裏,慕容復也不在樂天這裏浪費時間了。
“既然你能在這生死之間逃得一線生機,不管是因爲什麼,都意味着你前路未斷,命不該絕。
好好修煉吧,我走了。”
“恭送前輩。”
樂天恭恭敬敬將慕容復送到了院門口。
看着慕容復忽然消失的身影,樂天失神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離開亂命坊的慕容復徑直來到了百草園。
這是阮瑤竹的地界,這裏是萬象宗種植靈草的地方。
好東西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