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絕仙人......”
慕容覆在一旁聽到這名號,也想起了眼前這天書老人,他之前的分身,就是那名震九州小世界的五絕仙人。
慕容復還記得李青山當時獲得的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靈器,就是五絕仙人草字劍書的一個殘片。
其實那草字劍書只是五絕仙人隨手寫下的一幅書法。
但五絕仙人劍法卓絕,且與這書法融會貫通,哪怕只是墨寶的殘片,也可以激發出銳利的劍氣,在李青山一開始出山的時候,給他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李青山後面更是將這五絕仙人的草字劍書拼成了完整的一幅,威力卓絕。
書法如此,那繪畫技藝更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
他畫出了一幅墨龍的圖畫,竟然真的修煉成龍,成爲了九州世界的妖王之一。
而他不要的一柄劍,被稱爲仙棄劍,也是當時李青山和小安獲得的一把神兵。
可以說李青山在那九州世界的成長,都是和那五絕仙人留下的遺寶分不開的。
而在慕容復思索的同時,李青山也感受到了,自從這位太上宗主出現以來,這方天地就成爲了他的主場,自然而然地安排好了一切。
而自己只不過是一位惡客。無論主人再怎麼謙和有禮,也無人能奪去他的風采。
李青山甚至覺得,哪怕是自己的本尊在此,也沒有自信能夠戰勝眼前之人。
玉帝的書房管家都是這般的實力,那這樣的敵人天上到底還有多少呢?
而天書老人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對着李青山暗暗想到,不愧是那炎帝選出來的人才,真是驚才絕豔吶。
不過說來,陛下不也是那炎帝選出來的嗎?
呵呵,但這話只能爛在心裏,永遠不能說出口.......
隨後他看向了稍遠處的慕容復。
之前他就發現,那九天之上多了一顆真神的命星,但卻沒人知道那顆命星究竟是誰的。
哪怕是陛下讓那天庭之人去查辦,卻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哪怕是天庭最好的卜算神明,也算不清那人的所在和命理。
彷彿是朦朦朧朧,有人將那天地之間的絲線攪亂。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可以推測命理,若是沒有干擾,一位普通的真神便可以算清這世間一切的因果。
但很可惜的是,另一位真神的存在,就會擾亂這些命理,而天上的真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何況這下界也有能人異士。
算不出來也很正常。
所以陛下也只是讓手下們留意那多出來的一顆命星罷了,但天書老人卻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裏得見。
但看了片刻,天書老人又對二人說,他有一事要辦。
隨後就走向了墜落在那洶湧海面上的李烈火。
李烈火剛剛被混沌魔域的邪神所污染,此刻是眉頭緊閉,臉色鐵青。
明明已經是地仙之體的他,如今竟然嘴脣乾裂,汗出如漿。
細細看來,他的神情時刻在變換着,狂怒、狂喜、恐懼、焦急。
周身的火焰也變得忽明忽暗,一看就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頭長了萬千觸手的邪神,在被天書老人斬斷了千百觸手以後,在那谷之淵中發了一陣狂,隨後又陷入了混沌之中,繼續他之前的生活。
那被天書老人斬斷的觸手也逐漸地一條一條,一根一根地恢復着,和之前沒有什麼兩樣。
這既是他本身的實力出衆,也是因爲在這混沌法則的庇護之下,不論是實力還是恢復力,都有着巨大的提升。
天書老人輕輕地一招手,將李烈火的身軀從海面上來,靜靜地漂浮在他的面前。
他口中念着繁奧的咒語,手上輕輕結印,隨後從李烈火的眉心輕點,手上一陣靈光乍現,順着他的山根鼻樑,直到人中、下巴。
李烈火的面容之上恢復了一陣的清明。
片刻後,李烈火的表情平靜了下來,元神被那玄光照亮,理性又佔據了上風。
剛剛所經歷的那夢魘,又彷彿是一場噩夢消散後自然的醒來。
李烈火緩緩睜開了眼,看向了其身旁的太上宗主。
立刻掙扎着起身,雙腳落地之時還有一些虛浮,但片刻之後就找回了昔日的些許風采。
他焦枯的嘴脣小聲說道:“弟子李烈火多謝太上宗主相救,弟子沒能保衛宗門,還請太上宗主責罰......”
此刻他的心中一陣的後怕,若不是太上宗主來了,恐怕他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了......
明明剛度過了地仙之劫,還有大把的人生可以享受,還有無上的大道可以追求,卻是差點隕落,這令他無比的驚懼。
想到這裏,他偷瞄了一眼李青山,卻被後者瞪了一眼,隨後立馬收回了眼神。
而天書老人則語重心長地說道:“烈火,你可以和天驕一樣,尊稱我爲師父。
你如今元神不穩,還需要靜靜調養,莫要太過於心焦和自責。打不過這兩位小哥也是人之常情。”
李烈火趕忙稱是,隨後站在了天書老人的身旁。
他剛剛真的被打怕了,站在這師父的身後,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的安全。
那天書老人又對其說道:“這次生死之戰或許會將你那銳不可當的霸氣挫磨,但對你來說也未嘗不是好事。”
“畢竟你當年也是從一個普通的農夫進入黑雲城的大軍,一步一個腳印的立功,晉升,得到了修行功法。”
“從雜役、伴讀、登堂入室,最後成爲真傳,甚至做到了萬象城的大師兄。而如今也度過了第六次天劫。
“你這一生也可以稱之爲波瀾壯闊,但你走的還是有些太順了,你的天資又沒有到達那般的境地,挫折就顯得少了。”
“等你以後到了那神霄天宮,也是要慢慢歷練的。不過這一戰你雖敗猶榮,到那裏也可以自傲了。”
聽到神霄天宮,李烈火雙眸一亮,他知道那是南極長生大帝的道場,和真武大帝的無慾天宮是一個層級的存在。
看來自己到時候也能成爲晁天驕這般的神將。
天書老人捋着三縷長髯微笑道:“不錯,我已經給你登上了仙籍,並向那火德星君舉薦你爲火部的神將。他是爲師的老友,到時候一定會照拂於你。”
“多謝師父栽培!”
李烈火從踏上修行之路時,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爲了成仙嗎?
剛剛還在生死邊緣徘徊,可這一刻卻突然得知自己已經成爲真正的神仙,有了仙籍,而且還能去那神霄天宮任職。
這樣的大起大落,讓李烈火也不禁的心情激盪,顧不得傷勢,再次向那天書老人莊重行禮。
晁天驕看着他們一副恭謙禮讓的樣子,心裏就來氣。
但對於李烈火也能成爲仙人,也是有些許的真誠,對其說道:“那恭喜大師兄了。”
“不過師父,你還沒看看這李青山都做了什麼,你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最好能把他從那魔域給抓回來,免得他日後再生事。”
那天書老人聽得晁天驕辣沖沖的話,也是搖頭苦笑說道:“天驕,莫要如此,這小哥可是天帝讓我請去的客人。”
“客人?!”
晁天驕和李烈火同時驚聲吶喊。
天帝是什麼樣的存在?!
晁天驕哪怕在無慾天宮中已成神將,在民間的廟堂之中已有了自己的神像,卻也只見過那真武大帝一面,還未曾見過那天帝半。
那天帝可是六道輪迴三千世界的共主。聽說其歷盡了1750劫,而每劫就是129600年。
在晁天驕等人眼中,那天帝是高高在上,居於九天頂端之人。
他們這些修行者,最終的目的就是成爲那天帝的臣子。
而轉頭,他們看向了李青山,發現眼前之人竟然搖身一變,成爲了那天帝的客人?!
雖然李烈火剛剛被李青山打敗,但此刻聽到這般消息,也是一陣的心頭恍惚。
而天書老人則收斂了笑容,舉起手中的旌節,肅然對着李青山和慕容復說道:“我奉天之命,特來請兩位小哥赴宴!”
此刻他的身影無限高大,彷彿是蒼天的化身,讓李青山和慕容復也不得不抬頭仰望。
但不等二人作出回答,天書老人又立刻恢復了剛剛的鬆散模樣,彷彿剛剛是在裝模作樣地完成某種任務。
轉頭對着身後的兩位弟子說道:
“天帝在凌霄殿上大排宴宴,專門宴請這兩位小哥,所有在籍的神仙都要赴宴,連四位帝君都會親臨。
你們自然也不能缺席,隨我一同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