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你這是愛,獸神大人,你愛我”
衣服滑掉。
她的身上, 還有藤蔓纏着,藤蔓微微鬆了一點,背後抱着她的人,不知道從哪來的陰森感, 好似他真的從地獄中走過一趟般。
林知禮滾下淚珠。
完全爽到的。
徹骨的冷, 和極致的熱在交織着, 林知禮的脖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簡瞳一隻手扣着她的腰,她腰上的藤蔓便鬆了開來, 轉而下移,尋到粉色,和原本就在那裏的藤蔓並行而進。
壓了過去。
兩個……
林知禮頭皮一麻,簡瞳的手放在她下巴處,冰冷的手在摩擦着她的下巴。
這涼意,跟死了十天的屍體差不多。
渾身都是。
林知禮有點不能思考了,好瘋好瘋好瘋,好顛好顛好顛。
“知知, 有沒有想我?”
宛如鬼魅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簡瞳的碎髮, 戳到她的脖頸處, 林知禮嗚嗚兩聲。
“阿瞳……”
“噓。”
簡瞳的手指塞進她的嘴裏, “知知, 想做。”
“我看看, 知知身上有沒有別的男人的味道。”
“唔……”
“真討厭。”
簡瞳咬住她另一個耳朵, 熱氣打到她脖頸處、耳朵裏, 讓她顫了顫。
藤蔓還在做着行動, 像是活的一樣。
不、它們本來就是活的。
它們, 是簡瞳控制的、另一半。
“我去把他們都殺了好不好呀,知知, 真討厭他們在你身邊。”
林知禮哭着輕輕搖頭。
“別去……”
她感覺,這個狀態的簡瞳,說不定真的說到做到,轉手就去把他們殺了。
那肯定不行的,不說她多有感情,就說哪怕是陌生人,簡瞳要去殺了他們,她肯定也會攔着他的,沒事幹嘛殺人?他果真是腦子壞了。
“你在護着他們嗎,知知?阿拉,你護着他們,我會更不開心哦。”
簡瞳抬起頭,他的體型比林知禮大很多,坐直了,林知禮就像是嵌在他懷裏,他嘴邊的笑容沒有了,冷冰冰的手撫過她的臉,“知知,就算是獸神,我也想殺掉呢。”
哥你別被反殺了,什麼東西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自己能把獸神也殺了?
“知知一定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吧?”
蠻獄也許就是獸世的地獄,他掉落到裏面,九死一生,要不是對她的執念讓他想着死都要回來,也許他真的回不來了。
不過也是這一趟,讓他突破了好幾個境界。
並且學到了不少東西,還有收服了一些陰氣,也可能是死氣,釋放一點,就能凍死人。
他經歷過好幾次走馬燈。
前半生好像沒什麼可說的,每天都是兩點一線,上學、回家,家裏也只有他一個人,孤單冷清的,學校裏那麼熱鬧,可這麼多熱鬧,總與他無關。
直到他來到獸世。
他後來想,其實,他早就喜歡她了吧。
他們初遇時的驚豔,後面相處時她帶來的心動。
他在走馬燈看了好幾遍。
每次最後,都是她說分手,他落下淚。
他要回來找她。
就算死,也要回去找她。
要把她永遠禁錮住。
大概是抱着這種想法,才讓他堅持了下來。
他要回來。
他就算死,也要把自己的骨肉鮮血送到她面前。
林知禮聞言,我見猶憐的模樣染上了一些心疼。
“辛苦了……”
她的思維開始鈍化,被藤蔓纏的有點跟不上思維,她想回過頭去看他,可他卻輕輕撇開林知禮的眼睛。
“別看我。”
“我變醜了……”
“知知會不喜歡我。”
林知禮被束縛着,也無法行動,她只好努力仰起頭,輕輕蹭蹭簡瞳的下巴。
“喜歡的。”
“阿瞳變成什麼樣,都喜歡。”
簡瞳喉嚨裏發出輕笑,“花言巧語。”
可就算是花言巧語,他也認了,她稍微說點好聽的,他就被哄好了。
“知知去了呀。”
林知禮揪在一起,眼前發白。
她無力的倒下去,被簡瞳扶着支撐,他掰過她的頭,讓她轉過頭仰起跟他接吻。
他再怎麼冷,舌頭也是火熱的。
簡瞳不再那麼溫柔,要把她喫下去,懲罰她一樣的兇狠的吻。
而他控制的藤蔓,並沒有放過她。
林知禮真的快瘋狂。
不管什麼東西到了極致,都不是很容易接受的,可林知禮的嘴巴被他的脣堵着,她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應該說,她要是這個時候說話,可能會得到更可怕的對待、報複。
他跟個鬼一樣。
手指是涼的,脣也是涼的。
她又、一次。
簡瞳輕輕勾了勾脣,鬆開她的脣瓣,說:“它們喫的很開心。”
“我好可憐。”
“知知,我好餓。”
林知禮:“……”
它們跟你有什麼區別?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惡的男人!
折磨死人了。
林知禮好不可憐的模樣,讓簡瞳心疼,又興奮。
他現在耳後的顏色,如果林知禮能看到,就能看到那個代表實力的小標記,已經變成了從未有過記載的純黑色,像耳後長了一個黑色的痣,很別緻,又性感。
這個結界,加上系統的幫助,連獸神都不可能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麼。
他想在這裏,永遠、永遠和她做下去。
什麼蠻獄?沒把他變好一點,反而讓他更加極端了。
“阿瞳……”
林知禮斷斷續續的叫他的名字,她現在只能保留一點點理智,她真有點怕自己被做死了,那多丟臉。
“知知。”
“好想和知知一起死啊。”
“死掉了就不會痛苦了,知知也不會跟我分手了。”
這傢伙怎麼還惦記着分手這玩意?
不得不說這個對他的傷害太大了。
“知知你來玩吧,像上次那樣。”
“主人。”
林知禮:“……”
她到了。
被他故意壓低的、悅耳的聲音給……“主人”這個詞是什麼?林知禮不是很清楚,但她那一瞬間,一個激動,就。
“知知很喜歡?”
“知知你說愛我好不好?”
她輕聲道:“阿瞳……”
“愛你……”
簡瞳低低的笑了下,將藤蔓收了起來。
林知禮渾身一鬆,但緊接着又是癢意。
飄散在四肢百骸,尤其是心髒處,像有爪子在來回撓,發癢的感覺讓林知禮又流下淚。
她下意識的攥住簡瞳的衣服,回過頭看他,他卻撇開臉。
“阿瞳,讓我看看。”
“阿瞳。”
沒有藤蔓的束縛,林知禮費力的爬起來,和他面對面,將他的頭掰過來,看到他的模樣。
他的眼角到額頭,多了一條猙獰的傷疤。
林知禮發自內心的有些心疼。
那麼漂亮的一個人怎麼多了條傷疤呢?
不過這樣,又有另一樣的美。
“阿瞳。”林知禮抬手撫了撫他的傷疤,他的眼裏蓄了點溼意,似乎要哭了。
簡瞳握住林知禮的手腕,她道:“你受苦了。”
“我那時候,不讓你去的……”
簡瞳還是忍不住,修勾一樣蹭蹭她的手心,“知知,知知……”
“不醜。”
她輕笑,“這樣的阿瞳,也很好看的。”
簡瞳一笑。
他的笑容突然也變得很滲人,手指微轉,將林知禮託過來親了下去。
而後,鋪天蓋地藤蔓像是要殺了她一樣湧來。
怎麼這麼突然!
不能搞點溫馨時刻嗎瞳子哥!
“嗚……”
“哈……啊……”
“阿瞳……”
簡瞳摸了摸她的臉。
撐的要死了。
喫得好飽好飽好飽。
林知禮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到半分鐘,又被刺撓的醒了過來,簡瞳捧着她的臉一笑。
“知知,不可以睡哦。”
“我還沒開始呢。”
林知禮:“……”
有點可怕了。
而且怎麼去了那裏一趟,他小瞳還能變得。
還是……更膨脹了?
林知禮欲哭無淚。
可能,這就是主角吧。
“知知,喜歡~”
他的聲音從陰森變得灼熱,眼裏終於有光了,林知禮又想哄哄他,只能忍着不適抬頭親親他。
“阿瞳……”
他突然兇狠的。
如刀般的捅進去。
林知禮:!
他喵的!
完全撐平了,戳到最裏最裏。
林知禮渾身顫抖。
她再一次的。
“知知。”
“好愛你呀。”
他一邊說,一邊來來回回的。
橫衝直撞的。
“知知要繼續愛我哦。”
林知禮要哭了,“愛,愛。”
“知知可以叫我一聲老公嗎?”
雖然不知道老公是什麼,但是可以叫!
叫阿父都行!
太極致了,讓林知禮僅存的理智幾乎也要清零,就快變成只會阿巴阿巴的傻瓜了。
“老,老公!”
簡瞳動作沒停,神情溫柔了一點,湊過去親親她的眼尾,“寶寶。”
“知知寶寶。”
這在現代可能很油膩,但現在在獸世,還是牀上,林知禮只覺得溫柔下來的簡瞳也好好。
於是她去了。
“知知,嘶……”
“你真是……”
簡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來面對她了。
被軟肉緊緊咬着,簡瞳深呼吸。
又軟、又熱、還景(不是錯字)。
夾的他頭皮發麻。
比他在網絡上看到的超絕夾子音還要夾。
被絞索的崩潰。
也許,還是帶着一股悲傷。
他悄悄的,給她戴上了他自己親手做的戒指。
林知禮又暈了過去。
再次被弄醒。
暈了又醒,醒了又暈,到了一次次。
簡瞳不想放過她,可能真的想跟她一起死了。
直到林知禮實在一滴都沒有了。
事實上,有時候牛累不死,地卻會先壞。
她被弄壞了。
嗚嗚嗚但是……
嘻嘻,有點喜歡。
林知禮徹底暈了過去,這次簡瞳沒有把她搞醒,只垂眸溫柔的親了親她的臉。
男鬼終於變回人了。
簡瞳抱着林知禮去浴室,給她認認真真的洗了洗,她都睡得很香,像是做夢一樣,抱着他呢喃。
“阿瞳……”
“喜歡……”
簡瞳的眼睛一酸。
林知禮:喜歡這種做,下次還要。
簡瞳:她暈過去都在說喜歡我,她一定很愛我,和我分手只是、只是獸世獸人們的天性。
是不是隻要他不阻攔她找別的雄性,就不用分手了。
簡瞳悠悠的嘆了口氣,和林知禮到牀上,抱着她睡着了。
他醒過來時,林知禮還沒有醒。
過了會,察覺到林知禮要醒了,簡瞳閉上眼睛裝睡,林知禮一睜眼,緩過來,就知道簡瞳在裝睡。
這個時候不攻心,什麼時候攻心?
她輕聲嘆氣,抬手溫柔的撫過他眼角到額頭的傷疤,伸頭過去輕輕的親了下。
“阿瞳,你受苦了。”
隨後,她又吻了下他的脣角,溫柔的摸摸他的頭。
“阿瞳。”
“阿瞳、”
“歡迎回來,我很想你。”
簡瞳的眼角再次溼潤。
如何對付病嬌,要麼比他更病,要麼就哄他,哄好了,那他就只剩嬌嬌了。
剛好,這兩種林知禮都融會貫通。
簡瞳輕輕睜眼,含水的眸似乎多了一抹委屈。
“都是知知不好。”
林知禮輕聲哄道:“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阿瞳受苦了。”
簡瞳鼻子一酸,反手抱緊林知禮,哽咽道:“知知,別離開我好不好……”
“知知,別不要我,你不要我,我會死掉的。”
他會枯萎掉,會死掉。
林知禮看似心疼的摸摸他的臉。
“笨蛋阿瞳。”
“我不會再和別人在一起了。”因爲從現在開始,她再也不談戀愛,更不會結契,她要過上想喫誰就喫誰的生活,當然她不喫結過契的雄性。
想喫他就喫,想喫別人,也能喫。
不再被束縛!
簡瞳聽不出她話外之意,只覺得鼻子又一酸,眼淚滾了下來。
“知知,不會丟下我的,對不對?”
林知禮道:“除非阿瞳不想理我,不想在我身邊了,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離開了,那鼠族怎麼辦?
他可得留下來爲鼠族發光發熱。
簡瞳溼潤的眼睛看過來,林知禮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又親了親他的脣,“不哭,阿瞳。”
“嗯。”
“謝謝知知。”
簡瞳捉着林知禮的手親了下。
他垂下頭,把自己埋進林知禮懷裏。
勾起脣,舔了舔脣。
他哪有一點點傷心的意思,眼裏只有極盡的瘋狂和愛戀。
是癡迷,也是執迷不悟。
聽說,扮可憐會讓女孩子心疼一點。
扮可憐是男孩子最好的手段。
他試了,感覺很不錯呢。
知知、
你可要,永遠和我糾纏下去啊。
……
這一夜,除了兩人無人知曉。
林知禮和簡瞳起牀,她才發現簡瞳耳朵後面的標記。
“阿瞳你這是……?”
“在蠻獄突破了,我也不知道是幾階,變成這個顏色。”
簡瞳覺得自己還挺有光環的,玄幻小說仙俠小說裏不都是這麼寫的嗎,主角一突破,直接突破上限了,然後莫欺少年窮各種打臉。
他不想打臉,他只想跟知知糾纏,doi。
“難道七階之上還有?”
這個林知禮也不清楚,她以前身體不好,常常留在家裏看書,不過獸世的書,都是記錄在石頭、貝殼、甲殼、一些獸皮上。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玄幻的,記錄在可以投影的武器上。
她看了那麼多,都沒看過到這個情況。
現在的簡瞳說殺了前男友們還真是能殺掉……
可能除了獸神沒人能對付了吧,如果她哄一下也算,那她也行?
“可能是。”簡瞳倒是無所謂,這個世界到底不是修煉爲主,等級那麼高萬一搞個成仙什麼的把他踢出這個世界,那他上哪裏哭去。
他可不想離開小白鼠。
他要一輩子在小白鼠身邊,她和別人那個,他就陰暗的看着,然後加倍討回來。
總會讓她知道錯,不敢再犯。
林知禮想了想說:“能隱藏嗎?不要被別人知道了。”
懷璧其罪。
即使也許大家都打不過他,但這麼顯露出來,也不太好。
簡瞳點點頭,顏色變回了原來的綠色。
他給林知禮做了頓早飯。
兩個一起出現時,衆人都驚了驚。
她家周圍,現在住了不少人,都是前男友們用一些東西換來的房間。
白束嘴賤,上來就要跟簡瞳勾肩搭背,被簡瞳躲了過去,斜斜的看過來一眼。
別碰我。
我的一根頭髮絲都是知知的,你個雄性麻煩住手,白束你不守男德!
“哈哈哈,前男友哦,簡瞳!”
簡瞳:“呵呵。”
簡瞳:“白束,想打架嗎?”
白束眼睛一亮,“打架?我要我要!”
百獸之王,骨子裏到底是有戰鬥的天性的。
“咳,白束,先別打。”
這個時候,荒蕪從房子裏出來,默不作聲,淡淡的走到林知禮身邊停下。
別人都把祂忽略了,簡瞳多看了兩眼。
小白鼠?
獸神都被你勾搭到了。
你真6。
簡瞳氣的眼前有點發黑。
算了。
還能怎麼辦?只能選擇原諒她。
“知知,爲什麼不讓我打?我突破五階還沒打過呢,我想試試!”
傻孩子,你也不怕被他揍死。
“我們這裏禁止無來由的打架,你想被遣送走?”
白束撇撇嘴,“是他主動問我的嘛,你怎麼不說他呀。”
“阿瞳。”
簡瞳微微一笑。
白束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又笑眯眯的招惹簡瞳,“前男友,你真沒什麼和我們聊聊嗎?來聊聊唄!”
哈哈哈簡瞳你小子也有這一天!
鬼知道當初和知知在一起有一百天的時候,這傢伙居然還要辦個什麼百天紀念日,把大傢伙都喊過去開個宴會?
這是人做的事嗎他就做?
給他們氣的暗地裏咬牙切齒,天天詛咒他們快分手快分手。
結果那麼久都不分,搞得他們都以爲知知這次可能真要結契了,咬牙切齒的討厭簡瞳同時又想自己也能加入結契大隊。
現在總算是分了!
哈哈哈哈!
白束的笑容誰看不出來他想什麼,簡瞳淡漠道:“哦,前前男友。”
“你,銀環,前前前男友。”
銀環:“……”不是哥們我都沒說話,至於嗎你。
“你沒發現嗎,白束,我的身上,都是知知的味道哦。”
簡瞳朝白束投去一個挑釁的神情,微笑着,但眼底卻深沉的很。
老虎的話,可以一刀捅死吧?
他現在很強,無敵,區區一隻老虎算什麼,他連龍都想殺。
本來白束看到簡瞳,心裏想的都是“你也有這一天”之類的開心事情,沒注意簡瞳身上都是知知的味道。
知知身上。
充滿了,荼蘼的,簡瞳的味道。
交織着,徹底融合。
白束一下被暴擊了,“這有什麼,我不也……”
他努努嘴停下。
纔不要和別人說知知,顯擺知知呢。
小老虎可不是傻瓜。
簡瞳看到誰突突誰,所有人都無差別的被攻擊到,看到一個傷害一個。
呵!
他和知知在一起半年!
半年,半年!
這是你們凡人比得上的嗎?呵,他都不想說。
簡瞳勾着林知禮的手不鬆,林知禮也隨他去,不然他可能真要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把前男友天團一個個刀了。
荒蕪默默的垂了一眼看去,還是沒有吭聲,也許祂並不知道,祂所生出的這種沒有過的情緒叫什麼,祂只知道,如果可以,祂不想品嚐這樣的情情緒。
因爲很難受。
可是祂自己沒有辦法控制住,於是祂只能默默的感受着。
視線卻本能的落到林知禮身上。
那個異世之人從蠻獄回來了,千萬年來第一個從蠻獄出來的人,祂能感覺到,此時的簡瞳格外強大,整個獸世已經沒有他的對手了。
荒蕪沒有做什麼,只站在一旁。
林知禮出去,今天衆人要搞一個篝火晚會,因爲是鼠族的小祭祀節,這天鼠族還挺忙的。
聽說簡瞳回來了,有不少跟他打招呼。
還有別的族來做客的,偷偷勾搭他。
簡瞳:冷漠。
他直接在胸口上掛了一個牌子:我是知知的狗。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簡瞳竟是狗族之人!
狗族:什麼?什麼?我們嗎?
本來大家都不知道簡瞳是什麼族的,也感受不到,他從來不說,這是個祕密。
現在這個流言,沒兩天就傳遍了大陸。
喔原來簡瞳本來是狗族的人吶!
簡瞳也懶得管那麼多,隨便他們怎麼說,反正男的別來沾邊!女的也別來!
他生是知知的人,死也是知知的鬼。
知知、怎麼可能擺脫他呢。
要永遠~在一起哦。
死也要一起死哦~
當天下午,就有狗族的人跑過來請他回去。
簡瞳:……
“我是知知的。”
他看着那人,那人一個激靈,不敢再說。
入夜後,篝火晚會開始,大堆的柴火,獸人們跳着祭祀舞,祈願今年風調雨順。
他們不知道,他們祭祀的獸神就在這裏。
而信仰之力彙聚過來,別人也看不到。
簡瞳和荒蕪坐在林知禮身邊,她身後還坐着不少前男友。
白束拿過串串的烤肉跑過來,對荒蕪說:“喂,讓讓讓讓,我也想坐知知身邊。”
簡瞳噗嗤一聲就笑了。
剛剛這老虎還在鼠族獸人身後唱着祝福敬仰獸神的歌呢,這波就變了?
秒啊。
“你笑什麼!”
要不是看在他剛剛分手可能不開心的份上,他就搶你簡瞳的位置了!
林知禮扶額。
這兩個都是一個手指就能把你碾死的,笨蛋大貓貓。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簡瞳問:“白束,你很尊敬獸神?”
“那當然啦!”白束拍拍胸脯,“獸神可是我們大陸的神明……”
白束滔滔不絕的講了一大堆話,簡瞳鼓掌,“真不錯,完美的畢業論文,白束。”
“哼。”他再次看向荒蕪,荒蕪沒有動。
祂應該滿足他,讓給他的。
這麼簡單的願望,身爲神明,不應該滿足嗎?
可祂……
有些不想。
林知禮從白束手裏拿過烤肉,“你去後面坐。”
“我想挨着知知。”
委屈巴巴。
“去吧。”
“好吧。”
小老虎垂頭喪氣的坐到後面火舞身邊,火舞在看別人跳舞,他兩條腿用的不習慣,不會跳,所以看的很快樂。
“火舞,你當初怎麼讓知知跟你談第二次的啊?”
白束感覺,他以後做什麼,知知都不會跟他談了。
好愁喔。
雖然現在、也跟知知那個了,可不一樣呀,只有在一起的時候,知知纔會滿心滿眼都是他,纔會更溫柔,纔會愛他。
火舞搖搖頭,“我不知道呀!”
波浪的紅色長髮隨着火舞的動作擺動,“是知知找我的!”
這下前男友們全部看了過來,連簡瞳握着林知禮的手都緊了緊。
笑不出來。
火舞呆呆道:“怎,怎麼了嗎?”
林知禮的前男友:
火舞,鮫人族。
白束,白虎族。
銀環,見蛇族。
花嬈,天鵝族。
浮翠,貓貓族。
流丹,赤狼族。
梨雲,獅子族。
杏雨,獨角獸。
……
還有一些。
排排坐,看向火舞。
怎麼他們沒有這個殊榮?
林知禮:“……”
她一看簡瞳的笑容,就覺得遭了。
今天晚上回去,她還能活到明天嗎?
“知知!”
白束第一個不樂意,問:“你爲什麼會跟他談兩次嘛!”
“沒什麼,因爲……因爲我和魚都怕貓貓……?”
浮翠:“哈?”
在牀上都沒見你怕他欸。
“我也要和知知談兩次!”
林知禮擺擺手,“不了,不了。”
別鞭屍了,她真的會被做死的,簡瞳的表情更差了!
簡瞳笑着。
大庭廣衆之下,她就感覺,熟悉的藤蔓探過來,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咬到她。
它再次,長了兩個紅色的果子。
林知禮捂住嘴,臉一紅。
猛的看向簡瞳,簡瞳卻像是很無力,倒在林知禮身上,靠在她肩上。
周圍是獸人們的歌唱聲,身後是前男友天團的交流聲,而他,正壞心眼的靠近她。
夾雜的聲音中,是他平淡的、又帶着能一起瘋癲的笑,“知知。”
“寶寶。”
“可不要、被發現了哦。”
“千萬、千萬不能發出聲音哦。”
“知知也不想被這麼多人聽到吧。”
他看上去那麼正常,那麼無力的樣子,背地裏卻將她攪的天翻地覆。
林知禮軟了下來,突然,荒蕪動了一下。
一切消散。
簡瞳的臉沉了下去。
他看向荒蕪,冷冷的說:“你要打架嗎?”
荒蕪:“……”
祂平靜道:“她不舒服。”
“你不可。”
“不舒服?”簡瞳勾了下脣,冰涼的手摸了摸林知禮的臉,“真的嗎,知知?”
“告訴我。”
林知禮:“……”
累了!毀滅吧!
別問了別問了。
林知禮朝簡瞳微微一笑,再朝荒蕪微微一笑,道:“都別鬧。”
再鬧全都給她離開。
簡瞳收斂一點,但還是靠着林知禮,手指在下面撓林知禮的掌心,林知禮便隨他去了。
她的身體跳不了什麼舞,簡瞳被大家拉過去,前男友團也跑過來一起玩,只剩林知禮和荒蕪坐在這裏。
“想去玩會嗎?”
“不用。”
祂就是多了再多的煙火氣,也融入不了這裏,更別提讓祂加入他們一起跳舞。
祂跳?
雖然也不能算跳舞,也就是圍個圈圈轉轉,但讓祂去……?
祭祀自己?
林知禮笑了笑,牽着祂的手帶祂起身。
荒蕪被動的被她拉到中間,她說:“你不嘗試一件事,不會知道自己喜不喜歡的。”
祂沒有回應,只下意識的將她的手抓的緊了點。
她的手小小的,像沒有骨頭,抓在手裏,祂會覺得像沒有一樣。
林知禮把祂帶到篝火前,火光映襯着她的側臉,荒蕪幾乎要將她看的徹底。
祂再次感受到心跳。
那個長在胸口位置的地方,似乎從沒有跳動過,可這一刻,隔着這麼多道聲音,祂分明聽到了它的跳動。
咚。
她臉上帶着柔弱溫和的笑,火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溫暖的火光將她襯的更美。
神明,終於有了審美。
彷彿是她的尾巴在祂的手上擺了擺,而祂的手太大,像抓一條細到看不見的線,所以祂抓不住。
荒蕪回過神,看向其他人,大家的臉上都是笑意,唱着古老的歌謠,哼着悠揚的曲調,手臂揮動,腿跳躍,每個人都很開心。
被染上煙火氣的神明眼底浮現溫和。
大陸上的衆生過得幸福,祂應該要開心纔好。
“怎麼樣?”
荒蕪跟在林知禮身邊走着,聽到林知禮問。
祂不知道如何回答。
祂好像看明白了很多東西。
這樣的心情、感受,都是她帶來的。
“很好。”
半晌,荒蕪轉頭說道。
林知禮看到祂微微彎脣,主動的抓住她的手,“林知禮。”
“謝謝你。”
“荒蕪,來吧。”
她提了提裙子,被凍得有點紅的鼻尖很可愛,跟隨大部隊轉動。
荒蕪跟在她身邊,眉眼中浮現溫柔之意。
是祂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神。
晚會過後,林知禮果然被瘋了的簡瞳捉起來狠狠搞了一夜。
做的林知禮暈了又暈,到第二天早上都暈乎的。
喫醋的男人,真可怕。
林知禮還得慶幸,哄了哄他,不然他真要提着刀去殺人了。
把她那些前男友殺了,這個世界估計要長時間進入戰爭時代。
要麼就是身份尊貴,要麼就是備受寵愛,都被簡瞳刀了還得了。
真沒辦法,她只能辛苦一點來哄他了。
腰痠。
林知禮躺在牀上,尾巴來回擺了擺,簡瞳湊過去親她,黏黏糊糊的。
“我發現一個新東西,有點遠,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簡瞳是想把她抓住的。
就算把她變成小白鼠,也讓她陪着自己。
不過那裏過於熱了,天氣很極端,小白鼠的身體很容易生病。
他想了又想,有點捨不得。
他問這個問題,要哄這樣的瞳子哥,那就得這樣說:“阿瞳要去哪裏?很遠嗎?有沒有什麼危險?我也不想和阿瞳分開,阿瞳帶上我吧。”
說着,林知禮還勾着他的脖子抱住他,簡瞳被她整的迷糊了,親了下她的脣。
“你在這裏吧。”
“你過去,容易生病。”
要是她說不去,他就把她掛身上了,但她這麼說,他就真的狠不下心讓她一起。
小白鼠生病的時候,了無生氣,他真的很心疼。
最氣的時候想殺了她一了百了,還是沒捨得。
現在……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已經完全逃不掉了。
她掉一個頭發,他估計都比她心疼,還能說什麼,他就是戀愛腦吧,沒有知知就會死掉的,殭屍看了都搖搖頭說不喫的戀愛腦。
他現在的底線已經降低到只要知知不拒絕他就行了,雖然還是會陰暗的想把所有人豆沙了!
“等我回來。”
簡瞳摸摸她的頭髮,“我回來 的時候,知知身上要是有別人的味道,那就……”
“別在牀上起來了。”
林知禮也笑笑,託着他的臉說:“你也是呢,阿瞳,你回來的時候身上要是有別人的味道,那就等着被我弄死哦。”
“知知,弄死我吧。”
給他還說激動了。
林知禮摸摸他的頭,“笨蛋阿瞳,我怎麼捨得。”
簡瞳便笑。
他第二天就走了,走之前還把她那些前男友有一個算一個全拉走了。
簡瞳跟他們族羣說,帶他們去有事,爲了族羣,他們也只能跟上簡瞳,離開林知禮。
畢竟都有合作,他們也找了合作的藉口過來住着,有事情不做,那也不太好。
林知禮一下清淨了不少。
天氣逐漸暖和起來。
這一天,荒蕪也跟她道別。
“吾該回去了。”
祂來到人世間,已經很久了。
因爲渡給她不少力量,現在起碼百年,祂都不會那麼難受,可以控制住。
再不回去,祂覺得,祂就變了,或者說,祂大概已經變了吧,祂想要回去,也許,不見她,祂就能控制這樣情緒的轉換。
祂是全知全能的神明嗎?
祂也有不知道不清楚的東西,但祂從前是無慾無求的,可現在……
祂不會明白,慾望的口子一旦被打開,不管怎麼堵怎麼修複,都不會成功。
祂只會、越來越想。
“好哦,獸神大人。”林知禮也沒有要留祂的意思,她知道,祂遲早會回來找她的。
會主動、匍匐在她的腳邊,臣服彎腰。
想想那個場景,就覺得很開心呢。
荒蕪也離開了。
林知禮也不是沒有事情做,簡瞳不在,這裏很多隻有簡瞳會的東西都需要她去管理,她也會看看簡瞳帶來的書。
時間一晃幾天。
簡瞳他們還沒回來。
林知禮不擔心他們的安危,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很強大的存在,不會有什麼危險,這麼久沒回來,只能說簡瞳發現的東西比較重要,林知禮有預感,或許這一次,獸世的新紀元真的會到來。
目前只是鼠族以及周圍地方在開發,和別的族羣合作,要是真的改變整個大陸,還有一段路要走。
簡瞳想的是,玄幻和科技並存的世界。
因爲玄幻,不會有環境污染,而科技,可以帶來更方便的生活,會有更多的獸人活下去。
不過那個時候,也許他已經死了。可他死了,也會有人代替他走下去。
他已經來了這個世界,也不準備現在就死,那還是想做點什麼的。
也許有人覺得墨守成規,不需要改變就好,但時代的發展、歷史的長河都是一去不複返的,既然能做,那爲什麼不去做呢?
簡瞳他們走的第一個月,荒蕪離開的第二十天。
她入睡後,感覺到什麼,睜開眼,看到荒蕪沉默的站在牀邊。
祂一頭長至腳踝的金髮,像金色的瀑布一樣,真好看,髮量也讓人羨慕。
祂很乖。
想她了,不是召喚她到獸神空間,而是自己過來。
“獸神大人,怎麼了?又來找我有什麼事?”
祂纔開口問:“吾不清楚。”
林知禮從被窩裏爬起來,赤着腳走到祂身前。
祂捉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心髒處。
“它想,見你。”
荒蕪離開她,就是爲了恢複成以前那樣,祂化爲龍形,盤踞在神殿之上,試圖讓自己沉睡。
只要祂沉睡個一萬年,她應該就死了。
可祂真的進入沉睡中,竟然第一次做夢了。
祂夢到少女散落在牀上的長髮,勾人的粉眸,朝祂張開手,說:“小蕪。”
“來抱我。”
荒蕪就被驚醒了。
唉。
就算是神,睡不着也是會很煩的。
祂第一次用神力,都沒有讓自己再次沉睡,看看時間,祂才沉睡了半天不到?
這合理嗎?
祂在神殿沒有動彈,睜着龍目呆呆的看着。
祂才發現,祂的視線裏、腦子裏全都是她。
而後,祂朝她看去。
明明一開始,聆聽她的聲音,看她的行爲,是很開心的。
可逐漸的,祂的骨血都在叫囂着不滿足。
祂想、觸碰她。
想被她摸,被她抱,被她親。
祂大概、壞掉了。
可祂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來找她。
她便笑了笑。
“這是你的心,荒蕪,你的心髒。”
“心髒?”
“是的,是心髒。”
祂問:“爲何?”
林知禮戳了戳祂的心髒處,“還有呢,你還有什麼感覺?”
“在跳,很快。”
“見到你,跳的很快。”
祂說:“想做那個。”
祂的力量已經不需要接觸也可以控制,可祂爲什麼,還想和她接觸?
親吻,是叫、親吻嗎?
“吾病了。”
祂道。
林知禮輕笑,“不是病了。”
“你這是愛。”
“獸人大人,你愛我。”
祂的黑瞳好似瞬間呆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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