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除了她,誰都不行
七年的時間真的很久很久, 久到林知禮回憶過去,都快摸不清過去的記憶,那是什麼樣的顏色、動作、表情……
於易笙而言,不過是閉眼前少女飛速跑過來的焦急表情, 那好像還歷歷在目的淚珠, 記憶裏的小女孩已經成長得這麼優秀可靠, 讓易笙不禁想起小時候瘦弱的小姑娘跟在他身後的模樣。
眼前的女孩,長高了一些, 面容不再那麼稚嫩,連氣質都變了。
好像、活成了另一個他。
這對她而言,不殘忍嗎。
這麼多年孤獨又堅強的活着。
楚映雪在林知禮側目看過去給他使眼色時裝作沒看到,目光緊緊凝在易笙身上。
和易笙不同,楚映雪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貴族那些陰暗之處他一點都不知道,但他也聽說過,林知禮當初就是和易家的易笙一起長大的。
易笙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 楚映雪沒見過他, 也聽過他的大名。
如果說林知禮還有家人, 那肯定是易笙。
楚映雪當初和林知禮結婚, 畢竟是楚家公子和總指揮官, 婚禮辦的很大, 但林知禮這邊沒有家人, 也沒有什麼朋友, 都是看面子來的。
哥幾個在門口聽牆角, 這個門是誰推的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楚映雪,楚映雪都不跟他們多講話的, 但小少爺單純,被心眼子多的推了進來,也只能走在前面。
這就是易笙嗎?
即使躺在這裏這麼久,瘦瘦的,但仍舊是掩飾不住的精緻和溫和氣質,笑起來多了點無奈。
可惜易笙衝他笑的時候不能算很溫柔,可能是哥哥看小黃毛的通病。
而且楚映雪昨天真去染了個黃毛(其實是金色)
“也不是!”林知禮見楚映雪笨呼呼的意識不到她的眼色,連忙解釋:“不是,也有點原因的,師哥。”
易笙的記憶和思維還停留在幾年前,十七歲的林知禮還沒有完全長全,矮矮的,脾氣也大大的,經常以一個小個子的身高踩在高處揪着別人的衣領就是開衝。
誰惹她都是踢到了鐵板。
眼前的女孩明顯柔和很多,這要是以前,知知大概反手就是把楚映雪拖出去了。
楚映雪偷摸摸看了眼,看到林知禮眼角的晶瑩,心裏微酸。
他還分不清這種感覺,只覺得,自己做的好像沒什麼問題吧?
正夫見見哥哥怎麼了?他很見不得人嗎?
林知禮擺擺手,“映雪,你先出去,我和師哥說會話。”
楚映雪撇撇嘴,回頭一看,門口除了遲晚舟的另外三個人給他使使眼色,可惜楚映雪一點都看不懂。
“哦,我也不是很想聽,哼。”
他轉身走來,偷摸摸回頭看了眼。
林知禮過去把門關上,對哥幾個的幼稚做法表示無奈。
轉過身,易笙掛着溫柔的笑,“真的長大了,知知。”
“缺席你成長這麼久。”
林知禮走過去將他從玻璃裏扶了出來。
也許是泡久了,易笙的手很涼,規矩的坐下後便收回手。
成長痛。
他缺席的這些年,小姑娘長成這般,易笙只有心疼的情緒。
她一定揹負了很多。
一定有努力去做那些事,一定有在努力的拯救着這個破破爛爛的腐朽的世界。
易笙艱難的抬起手摸了摸林知禮的頭。
“知知,辛苦了。”
她本不該這麼辛苦的,也不需要這麼辛苦。
“我不辛苦。”
林知禮一笑,眼裏又蓄了點淚水,像是雛鳥見到母親般,“師哥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
她最大的願望只有三個,改變世界,拯救世界,師哥甦醒。
現在已經完成一個,這不是很好嗎?她更有希望。
“抱歉。”易笙溫和道,事實上躺了很久的他,嗓音很啞,不是那麼動聽,但林知禮還是很感動,“讓你一個人面對那麼多。知知,能和我講講這幾年的事嗎?關於你的,關於外界的。”
“嗯。”
過了會,季致心送來一點易笙能喫的東西,林知禮看着他喫了點,沒忍住上手喂他,一邊喂一邊說這裏面的事情。
易笙聽這些只會心疼她。
林知禮和易笙徹夜長談。
兩人一直說到天明,林知禮看到易笙身體的不適,才提出要他去休息。
“跟知知相比,我不算什麼。”易笙緩緩道:“我已經醒了,休息一天,我也能投入工作。”
他摸摸林知禮的頭,“輪到師哥和你一起抗壓。”
其實只要他是醒着的,林知禮就有無窮無盡的動力。
她點點頭,“嗯,師哥,我已經準備好了研究所。”
“你啊,真準備壓榨師哥的勞動力?”
林知禮一笑,難得的像個小孩,“什麼嘛,就算我不說師哥也會去做的吧。”
師哥在,也許要不到多久,他會研製出可以清除異種化的東西,不僅是救人,也是救植物、救動物。
她真的覺得越來越有希望了。
易笙纔剛剛醒來,肯定得好好休息兩天。
這兩天林知禮將地下研究所準備好。
林知禮的家其實有被祕密看管着,她在政庭自然也有自己的眼線,這會讓她行事更方便一點。
林知禮將家裏連帶着易笙的六個男人叫過來。
“這是我師哥,易笙。”
林知禮和易笙說了幾個人來歷,易笙淺淺一笑,“謝謝各位對知知的照顧。”
“不用謝嗷哥哥,應該的,知知就是妻主。”
易笙微笑。
“我叫你們是想說,師哥醒過來絕不能透露出去。”
政庭那邊早就默認易笙已經死了,他要是醒過來的消息傳出去,估計又要炸。
到時候真不好說,師哥想潛心研究,一定不能被知道,而且關於政庭那邊的人體實驗,師哥肯定有辦法扭轉。
他對政庭來說,産生的利益威脅太大了,不能被別人知道他醒過來。
幾個都不是笨蛋,哪怕真的想不明白,只要聽林知禮的就行了,連楚映雪都點點頭。
易笙休息了兩天,就暗暗轉移到研究所開始工作了。
因爲要研製新藥等等,又需要一大批物資,林知禮去政庭那邊想辦法坑了一筆,又去坑楚家。
楚家:“……”
感覺上了賊船,不確定再看看。
同時間,密林d區的清理工作也開始立項準備。
這段時間林知禮倒是有一點休息時間,她還是去政庭那兒周旋周旋。
這日林知禮從政庭出來,今天陪在身邊的是遲晚舟,遲晚舟覺得在林知禮身邊能學到不少東西,這些是生在和平年代學不到的。
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回不去本來的世界,那隻能好好的待在這個世界,儘自己的一份力。
出來政庭,林知禮揉了揉太陽xue,遲晚舟側目看去。
她穿着黑色制服,戴着軍帽,很漂亮。
“馬上就是極夜了,晚舟見過嗎?”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黑夜?”
林知禮點點頭,看了眼天空暗淡的太陽,“可能會持續一兩個星期,會一直都是黑夜,也可能會下雪,雪過後就是極晝的天氣。”
“現在的天氣很極端,夏天會熱到極致,冬天也會冷到極致,大雪大雨冰雹。”
但……
地球母親還是不會放棄他們。
林知禮笑容溫暖,讓遲晚舟看愣了片刻。
她脫下手套,停下腳步,朝遲晚舟伸出手,遲晚舟呆住,不明白林知禮什麼意思。
“手拿過來。”
“嗯?”
遲晚舟把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掌心不白皙也不嫩滑,有一層繭,摸上去甚至有一點點粗糙。
常年握劍是這樣的。
“做,做什麼?”
“給你變個魔術。”
遲晚舟:“嗯?”
她的手拉過他的手,將他的掌心反過來,遲晚舟看到她輕淺的笑,溫暖又柔和。
他好像有點迷失在她的眼睛裏了。
“噔噔噔。”
“下雪了哦,晚舟。”
她拿開手的一瞬間,大片的雪花落到他的手裏。
遲晚舟抬頭看去,灰色的天空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
這裏的世界連雪花都那麼大。
“你怎麼知道會下雪。”
而且剛好這麼巧,他一個男同都被撩到了。
“天氣預報呀。”
她失笑着說:“好看嗎 ?”
“好看。”
“雪真是個好東西,等我們走回家,雪就堆積起來了,你會堆雪人嗎?”
“……大概,會?”
“回去堆個雪人吧。”
遲晚舟忍不住開玩笑:“林指揮官也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
“誰還不是個孩子?”
遲晚舟噗嗤一聲,“叫聲哥哥聽聽?林知禮小朋友。”
林知禮彎眼:“……叔叔。”
遲晚舟:“哇你。”
“哇我有那麼老嗎?”他摸摸下巴,鬍子就昨天今天沒刮,長出來是長出來,長出來他也是個大帥哥吧?
哪裏老了哪裏老了,明明很帥~
“沒有呀。”林知禮一笑,點點他的手,他看過來,林知禮笑容很甜,開口叫:“哥哥~”
遲晚舟愣在原地。
心裏跟在打鼓一樣,砰砰砰,吵的他耳鳴。
感覺她在撩他。
而且他還真的……
頂不住。
“你,你怎麼真叫……真叫啊。”
林知禮摘下帽子放在手裏轉着玩,大雪落到兩人頭上、肩上,飄在兩個眼前,林知禮道:“聽說男人都喜歡聽別人叫他哥哥,我看看是不是,看來是的,晚舟也很喜歡嘛。”
遲晚舟不服,“我還聽說女生都喜歡別人叫她姐姐呢。”
林知禮點頭,“我覺得是。”
她笑着看過去,遲晚舟抿脣一動,她便道:“來叫聲姐姐聽聽。”
遲晚舟:“不,我比你大。”
“回去打一架?看誰拳頭大。”
遲晚舟:“……不了,姐。”
“是姐姐。”
遲晚舟臉越來越熱,被風吹到臉上的雪都被很快燙化了。
“叫一聲?”
遲晚舟紅着耳朵:“姐,姐姐。”
“確實不錯。”林知禮評價道:“聽你這種類型叫姐姐確實很開心呢。”
有點爽。
遲晚舟撇撇嘴。
路上路過一家鮮花店,林知禮買了幾束鮮花。
回到家,林知禮將花放瓶子裏,照顧幾個男人來堆雪人。
任忱溪有任務去了,楚映雪嘴上不屑一顧,腳上跟着出來,季致心把她扒拉過來換了身衣服。
辜憐燈懶懶的,不想堆雪人,就在一旁看着他們。
林知禮給幾個人堆得歪七扭八的雪人拍了個照片,覺得他們堆的都沒有她堆得好,還是自己最好~
入夜她披着外套在房間裏工作,季致心端了杯熱水進來,林知禮抬頭看去,他脫下外套,林知禮扶額。
“你怎麼這麼多新花樣?”
“我怕妻主大人夫君多了想不起我呢~”
林知禮:“……沒有,沒有,想你,天天想你。”
“敷衍死了。”季致心抱起林知禮,“今天可以去睡了,不準再工作。”
“你現在的工作是要麼睡覺,要麼玩我。”
林知禮:“……”
這讓她根本無法拒絕嘛。
季致心今天更是重量級,就、裏面穿的倒是嚴實的緊身衣,問題是他把某三個地方剪了。
真有你的季致心,還是你會搞情/趣。
林知禮被季致心放到牀上,下一秒,季致心的腰被她的/腿/勾了下來。
她舔了下脣,“就先玩你一會吧。”
季致心迫不及待的要獻身。
吻了過來。
季致心忘記關隔音那道牆壁,搞得楚映雪路過聽到很清楚。
不過……
他聽不懂。
就覺得林知禮原來不僅也會哭,還會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
路過就走了。
遲晚舟路過,臉一紅。
這、這麼激烈?
季致心這是以下犯上嗎?林知禮、林知禮的聲音怎麼這麼好聽。
嘶,麻了。
不能聽不能聽,趕緊跑。
遲晚舟刷一下跑沒影了。
林知禮只想do一次休息會再起來幹活的,結果就這麼一次do了一個多小時,再睡着又懶得起來了。
這個夜裏對遲晚舟來說很不平靜。
他做夢了。
那種~夢。
夢裏是他把林知禮壓/在身下。
他嚇死了,因爲do完林知禮把他給殺了。
嚇醒過來,他的小小遲抬頭又低頭,低頭又抬頭的,給他整不會了。
遲晚舟撓撓頭,還是架不住臉頰爆紅。
他怎麼夢到這種夢,而且對象還是林知禮,被她知道不會真把他給嘎了吧?
不過……
啊啊!
怎麼回事!
他一個同做c混夢的對象是女生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吧?
問題在於——他是女的!
哦不。
即使遲晚舟再怎麼勸自己,再怎麼說告訴自己,他也沒有辦法騙自己。
他的心在告訴他。
他喜歡她。
男同會喜歡上異性的概率幾乎爲0但並不是爲0!
遲晚舟想,林知禮這樣的女生,真的很難不喜歡。
這不能怪他,他已經拼盡全力。
林知禮這樣白月光的人,只要在她身邊,瞭解她多一點,根本不會有人不喜歡她。
遲晚舟想,他也只是個普通人,所以免不了會喜歡她。
其實也蠻好的,他不覺得性取向是同性很驕傲很特殊,他喜歡林知禮,才應該是件驕傲的事。
遲晚舟對多夫之類的事接受度也比較高,他那個圈子,不知道有多少表面夫妻,私下裏各玩各的,就是他媽媽,也得有18個小情人,他爸爸也是。
兩人只是簽訂了絕不生私生子契約,又想着還算年輕,做恨似的又生了二胎。
而且這個世界大陸規定的,遲晚舟能接受自己只是幾分之一。
問題是。
他能嗎他!
他自己想,那林知禮也不一定就願意要他啊笑死。
淚,拉了出來。
遲晚舟起來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挺帥的,沒有辜憐燈那麼漂亮,也是另一種的帥氣吧,他摸摸下巴,把鬍子颳了,還去找生活機器人要了個面膜。
打架打不過,不帥點,他這輩子還有機會嗎?
遲晚舟行動力很強,想通了後第一時間就決定想辦法勾引林知禮。
嗯,很帥。
遲晚舟滿意的摸摸自己的臉蛋,帥的,皮膚也滑滑的。
再給自己整一套帥點的衣服。
這能不迷死她?
林知禮就覺得今天遲晚舟的存在感好強。
時不時在她眼前晃,整個人散發着一股春天的氣息。
晃久了,林知禮沒忍住說:“你這個髮膠沒抓開。”
遲晚舟:“……!”
天塌了!
怎會如此!
林知禮看着遲晚舟跑開的背影失笑。
她繼續低頭整理單子,下午偷偷去研究所送點東西。
研究所加了隱形材料,在離家不遠處的空地,衆人能看到林知禮到某個地方消失不見。
政庭那邊倒是想探究,不過被辜憐燈打了煙霧彈。
政庭那邊最怕林知禮養私兵,辜憐燈說那麼小的地方怎麼養,她就養了個男人,不好意思見人呢。
別說,確實是養了個男人。
原本林知禮想給易笙找一點助手,但她實在找不出可以百分百相信的人去做易笙的助手,本來夠格當易笙助手的人就不多。
所以易笙是自己待在研究所,機器人輔助他的。
林知禮現在在中心城,每天來一兩次,過段時間去了戰場,就來不了了。
“師哥,你要的這幾種材料。”
穿着白大褂的青年看上去恢複很多,又是她記憶裏的師哥了。
“辛苦知知了。”
“馬上就是極夜天氣,我再趁機多弄點進來。”
持續好幾天的黑夜,想趁機做點什麼,比平時簡單點,到時候可以多搞點東西過來,林知禮也不想那麼引人注意。
易笙輕笑着應好。
在林知禮不在的時候,易笙空閒時間會看看這幾年他空缺時林知禮的視頻。
她每一場戰鬥的視頻雖然不公開,但都有。
小姑娘真的有在好好守護着這個世界。
“知知偶爾也好好休息吧。”
“師哥,我跟你說,自從遇到地球媽媽,我每天都充滿了希望。”
林知禮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異種全殺了!”
易笙輕笑,“好,師哥在你的後方給你支持。”
現在他能做的只能是全力支持她。
她長大了,不需要他的保護了。
已經是可以走在最前面,所有人的領頭人,保護所有人的知知。
他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的,因爲知知就是這麼厲害的人呀。
林知禮坐在這裏和易笙待了會,和師哥聊聊天對她來說也是放鬆,過了會又去忙。
易笙輕嘆,無奈又寵溺的笑笑,身邊的機器人說:[知知,知知。]
[長大了,長大了。]
他彈了彈機器人,“你倒是會說。”
次日,天氣預報早就在預報的極夜天氣來臨,這種天氣比平常的黑夜還早黑一點。
回到中心城,也就林知禮和任忱溪忙一點,楚映雪和遲晚舟在家裏沒什麼事,遲晚舟更多的是在林知禮身邊學習,楚映雪之前說他很會賺錢,林知禮還不知道,回來才知道,小少爺還真蠻會賺錢,幾年前家裏人哄他玩的一些産業被他做大做強,說自己賺了不少錢確實不少。
他覺得林知禮既然缺錢,回到中心城,他繼續賺點就是了。
任忱溪有軍銜,大小是個將領,得出去幹活。
辜憐燈確實在林知禮身邊,有時候林知禮還演戲,跟他出去玩玩,好迷惑政庭那些人。
如今的世界,如果有國家,也就這麼一個國,目前這個國家,人數最多的還是當年種花家的人,所以生活習性更多的比較偏種花家。
因爲種花家比起別的地方,更團結,更有凝聚力,也更強大,也就讓末日來臨後的世界,種花家活下來的人最多,演變至今,也是黑髮黑眸的種花家人最多。
所以也保留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節日,比如春節和中秋節這樣的節日。
中秋節大傢伙在基地裏過完的,過年能在家裏過。
能在家裏過年,家裏過年的東西交給季致心打理。
如此看來,家裏幾個都還挺忙。
極夜過去,就是除夕和新年。
林知禮的生日如果放在好幾百年前,可以說是元宵節,不過現在沒有元宵節了,儘管這樣,她的生日離過年也很近,季致心怕過完年林知禮就要去前線,準備過年時候給她一起過生日。
林知禮對此都無所謂,今年師哥也在,好久沒怎麼過年,她還蠻開心的。
她需要的東西比較多,搞研究的肯定不能馬虎。
有個材料難倒了林知禮,楚映雪記在心裏,知道楚家有渠道,也沒跟她說,獨自回了楚家,伸手討。
他大姐:“真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要多少,這點東西也值得你上門討,不知道還以爲林指揮虐待你呢。”
他二姐:“你跟林指揮官能好好的就行。”
他三姐:“行行行想辦法給你拿。”
他爸爸媽媽也寵着他。
也有已經暗中上了林知禮這條船的原因,肯定要全力支持林知禮的。
只是……
楚映雪回來的路上的,發生了連他自己、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意外。
他走着走着,無人的路上,忽然一暈。
有人拿機器將他一照,他被收了進去。
王宮。
男人將機器交給娜菲女王。
“過來,把他綁起來。”
女王命令道。
楚映雪意識模模糊糊的回籠,睜眼的動作有幾分艱難,努力睜開眼,被眼前的環境嚇了一跳。
這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要說傢俱,唯一就是綁着他的這個鏈子。
但。
這個房間的四面牆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林知禮的照片。
……林知禮痛房?
嘶,感覺被綁的好疼,怎麼回事?他被誰逮住了?
“你醒了,楚映雪。”
這個聲音好熟悉。
楚映雪看向聲音來源,女王站在不遠處,穿着一身厚重的裙子,楚映雪愣住,因爲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女王有交集。
他什麼時候得罪女王了?
“就算是女王也不能隨便抓人,我又沒做什麼,你憑什麼抓我?”
莫名其妙的。
女王冷笑一聲。
“不是她插手,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楚映雪。”
楚映雪聽不明白,“什麼意思?她,誰?林知禮?”
聽到林知禮的名字,女王眼底閃過一絲癡迷,轉身走到牆邊,摸着牆上林知禮的照片。
楚映雪覺得很滲人,他第一次面對異種都沒覺得這麼滲人,異種只要殺了就行,但女王的動作是精神上的打擊和滲人。
她怎麼、怎麼露出這種表情看林知禮啊?
“她怎麼樣?”
“是不是很舒服?”
“真該死啊。”
女王喃喃自語:“睡不到林知禮,睡她的男人也行。”
她轉身看過來。
楚映雪倒吸一口氣。
補藥啊!
別的聽不懂這句話他聽懂了,這女的想睡他!
補藥啊他只想和林知禮睡!
哦不是,纔不想和林知禮睡。
他動了動手,才發現這間屋子不能用精神力也不能用精神體。
完蛋。
女王朝他走來,他高聲說:“別碰我!”
“你碰到我我立馬去死!”
她要是敢碰到他,他就立馬咬舌自盡啊啊啊走開啊壞女人!
“嘖。”
女王停在他身前,冷冷道:“告訴我,林知禮最近在做什麼。”
“她爲什麼要去油畫館?”
楚映雪一動,哼了一聲:“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你看我像是和林知禮很好的樣子嗎?我手上的守宮砂都在你覺得我們關係很好嗎?!”
都結婚一年了守宮砂還在,他不明顯是個妻主不愛的正夫嘛。
“小嘴蠻會說,你真不說,我只好動用點私刑。”
女王拍拍手,有穿着護衛服的男人走進來,手裏託着一些刑具。
都是些上古時代的刑具。
楚映雪很害怕,他怕的想哭。
但是不行,林知禮說過,不能把易笙醒過來的事情說出來的。
他都答應了,不能食言。
“去。”
女王彈了彈手指,那個木質的夾板夾到楚映雪的手,楚映雪掙扎了一會,只是白費力氣。
“好痛!”
楚映雪尖叫出聲。
他瞬間紅了眼睛。
女王冷聲道:“告訴我,林知禮在做什麼?”
“她爲什麼不找我?爲什麼!我可以幫她,我可以的!你憑什麼,你憑什麼是她的正夫,你好該死。”
十指連心,楚映雪根本聽不到女王在說什麼。
好疼,好想哭。
不能哭,纔不要在不認識的人面前哭。
可是好疼……
“說。”
楚映雪意識回來點,狼狽的搖搖頭。
“我不知道。”
女王勾脣笑了笑,“嗯,很好。不愧是我曾經看中的人,楚映雪,你求求我,來我的牀上,我可以放了你,怎麼樣?”
“那你殺了我吧。”
她這麼說,即使再痛,楚映雪第一反應也是不願意。
他才發現,除了林知禮誰都不行。
女的不行,男的不行,只有林知禮,他只要林知禮。
這個女人要是碰到他寧願死,哪怕是摸一下都不行!
“冥頑不靈。”
女王死死的盯着他。
楚映雪從小到大受過什麼委屈,女王怎麼了?女性怎麼了?不都是第一次當人,他也瞪了回去。
“你很快會求我的。”女王冷笑,手指摸了摸林知禮的照片。
“要麼上我的牀,要麼告訴我林知禮在做什麼,你自己選一個。”
“你有病!我都不選!”
楚映雪呸了一聲。
“呵呵。”
他瞬間被夾腫的手指,下一秒讓人給他指甲也拔了下來。
楚映雪差點痛暈過去,有那麼一股信念致使他沒有暈掉。
他怕他暈了會被糟蹋,他不要。
林知禮會不會嫌他髒……他不要,除了她,他誰都不可以。
好疼,想哭。
不能哭不能哭,絕不能在壞女人面前哭。
楚映雪眼睛通紅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惜,但有些人骨子裏就是變態的,他這樣,反而遭到更可怕的對待。
細長的銀針刺到他被拔掉指甲的地方,他的眼睛都瞪大了,疼的大腦空白。
“其實你只要說她在做什麼就好,你沒被她睡過,我反而不感興趣了,楚映雪,我不會告訴她是你說的,怎麼樣?”
楚映雪意識模糊聽到女王的話,狼狽又堅定的說:“我不知道啊……”
不能說……
不能暈……
也不能哭……
林知禮,
你會來救我嗎?
你救了無數人。
也會、救我嗎?
……
林知禮這邊,收到了楚映雪母親的消息,他媽媽說過兩天能把她要的東西湊齊送回去。
“映雪回家了?”
“是啊,給你要東西來了。真是哦,當初一哭二鬧三上吊不願意,現在不用你說就回來給你找我們要東西,真是個小白眼狼。”
說是這麼說,楚媽媽的語氣還是很寵溺的。
楚映雪被她們逼着嫁給林知禮,林知禮的性格再怎麼好,做父母的也希望他們能好好的,眼見着楚映雪喜歡林知禮,而衆所周知,林知禮又是個負責任的人,不說她以後有多疼愛楚映雪,楚映雪的正夫身份,也受不了多少委屈。
林知禮失笑,和楚媽媽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
“映雪應該回家了,可能不好意思,沒跟我說,偷偷幫我。”
兩個的時間差,導致楚家和林知禮都不知道楚映雪不見了。
楚家以爲他回林知禮這裏,林知禮以爲他回楚家。
直到第三天,楚映雪還沒回來,林知禮想着,哄哄小少爺,讓他回來吧,不然他自己回來,可能又要鬧彆扭。
可她沒有聯繫上楚映雪,林知禮莫名有點不安。
她去問楚媽媽,楚媽媽驚訝的問:“你說什麼?映雪不是那天晚上就回去了嗎?”
“映雪沒回來,我聯繫不上他。”
楚媽媽也急了,“這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我去找找那天的監控。”
“我去你那裏看看。”
她披了件外套來到楚家,楚家家大業大,也有有黑客天賦的人,正在侵入監控系統。
林知禮和楚家十來個人等在屏幕前。
侵入監控系統,由於極夜的天氣,還不是很能看清楚。
楚映雪從楚家出來後,可能是爲了趕時間回去,走了條沒什麼人的小路,也就是這條小路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人。
“這是什麼,映雪被綁架了嗎?爲什麼沒人聯繫我們?”
家大業大的,小少爺被綁架似乎是很好的解釋。
林知禮的心裏一涼。
這個人是女王的人。
她起身深呼吸一口氣,“我去找映雪。”
“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林知禮快速趕往王宮。
當年師哥剛剛陷入沉睡,她孤身一人,女王給了她不少支持。
但她逐漸發現女王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直到有一天,女王把她迷暈了,丟到牀上,要不是她身體素質原因醒的快,可能真被女王得逞了。
自那以後林知禮就不怎麼理她了。
她不該動楚映雪的。
再怎麼樣,楚映雪也是她的人。
一來,楚映雪之前就被女王看中了。二來,楚映雪是她的正夫。三來,最近她往油畫館跑確實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政庭那邊有辜憐燈在周旋,而女王這邊,估計也想知道吧。
楚映雪的情況估計不怎麼好。
林知禮的擔心到達了巔峯,上一次這樣還是得知師哥去了戰場。
別死啊,楚映雪。
林知禮來到王宮。
女王看到監控裏的林知禮,走到外面,“你來看我嗎?”
“把映雪交出來。”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不在我這裏。”
下一秒,林知禮的劍抵住女王的喉嚨,“把映雪交出來。”
女王用手撥開她的劍,“爲什麼這麼急?不就是一個男人嗎,知知,我們以前纔是最要好的不是嗎?那些男人都糟糕透了,知知,我才……”
“閉嘴,我說,把映雪,交出來!”
女王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你爲了這麼個男人要殺了我嗎?”
林知禮冷笑,“他如果真的有事,我確實會殺了你,娜菲。”
“他都被我玩過了,不幹淨了,你完全不用在意他了啊!知知!他已經,已經是我的人了,他現在不願意跟你走的。”
“我會親口聽他說,現在,你給我滾。”
林知禮深呼吸一口氣,將女王推開。
女王近衛隊圍了上來。
林知禮握刀,憤怒至極的情況下也只是用了刀背攻擊。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林知禮不知道楚映雪在哪裏,踢開一間房,不在,下一個,也不在。
【知知,在王宮最頂樓的左邊最角落那個房間。】
林知禮回頭冷冷的看了眼女王,朝頂樓走去。
女王的眸色冷下來,“你去哪裏?”
“你這是擅闖王宮,知知,我可以治你的罪。”
林知禮冷笑,“沒關係。”
“娜菲,你可以很快就不是女王了。”
她提着刀殺了上去。
頂樓。
現在房間裏只有楚映雪一個。
他的身上都是被抽的傷痕,皮開肉綻,破掉的衣服和傷口黏在一起,手指甲、腳指甲都被拔掉,手指被夾板夾腫了,還刺了針下去。
他疼的有點麻木了。
楚映雪還能分出點心思想,還好給他關了個林知禮痛房,不然視線裏沒有這麼多她的照片,他可能早就暈了。
他有好好的守住祕密。
也有好好的守住自己。
他有做到哦。
就是好疼、好疼……
她什麼時候來?
他快堅持不住了。
如果快堅持不住,也只能咬舌自盡了啊。
可是好遺憾,他,他才十九歲,還沒有,還沒有……還沒有告訴她,其實他好像蠻喜歡她的,跟她結婚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好黑。
眼睛,快睜不開了。
真疼啊,要活活疼死了。
好暗,好像要暈過去,迷迷糊糊間,楚映雪抬起頭,看向門口。
門被打開了。
她提着刀,渾身是血。
林知禮……受傷了嗎?
不不不,她那麼厲害,肯定不是受傷了,是別人的血,她來救他了嗎?
林知禮快步過去扶起楚映雪,將楚映雪身上的鐵鏈砍斷,輕聲喚他。
“映雪。”
“抱歉,我來遲了。”
楚映雪鼻子一酸。
他忍了好久,都沒有哭,可爲什麼聽到她的聲音,他的眼淚就控制不住往下掉。
“林知禮……”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林知禮壓下憤怒和心疼,溫聲說:“嗯,我來了,映雪,你受苦了。”
她凝着力,生怕弄疼了他,給他治療。
“我有,好好的……保守祕密……”
“如果有下次你說也沒關係……”她搖搖頭,“不會有下次了,映雪,我會保護好你。”
“忍一下,我把針拔/出來。”
楚映雪揪緊林知禮的衣服掉小珍珠,“林知禮,我好疼。”
“馬上就不疼了。”
給楚映雪治療好,他還是無力的,林知禮橫抱起他,他在林知禮懷裏忍了忍,還是很想哭。
“林知禮,我覺得你會來救我,你不會放棄我,對不對?”
林知禮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當然了,你是我的映雪,不會放棄你的。”
楚映雪鼻子更酸。
“我沒有把你的祕密說出來哦,我有好好保守祕密,我有……我有……”
他哽嚥着,忍不住靠近林知禮,只有貼近林知禮的懷裏,聞着她的清香,他才能安心。
“林知禮。”
“我可以得到一個表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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