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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要跟我過一輩子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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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要跟我過一輩子了哦”

林知禮抱着他, 他顯得很輕,整個人輕飄飄的,沒有多生氣,眼裏淚光惹人心疼, 就這麼看着她, 彷彿一個小孩在討要誇獎。

垂頭輕吻, 明明知道他的傷已經被她治療好了,可她還是生怕弄疼他一樣, 小心翼翼的碰到他的脣,“映雪好厲害。”

她露出溫柔至極的笑,讓楚映雪眼淚一顆接着一顆滾落。

他就覺得、啊,他堅持這麼久,很值得。

她來救他,還這樣溫柔,對他笑,會吻他。

他做這些都值得。

“我們映雪, 最厲害了。”

林知禮低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少年的額頭, “乖, 睡一覺, 妻主帶你回家。”

楚映雪眼睛微睜, 隨着閉眼的動作, 眼裏的淚珠再次滴落。

林知禮眼裏洩出來溫熱的光, 再抬頭時, 看向門口的近衛隊和最前面的女王。

她根本不在意這個房間裏全都是她的照片, 因爲是女王能做出來的事情。

林知禮以前就覺得女王腦子不太正常, 現在看果然不太正常。

她走上前。

抱着楚映雪,她沒有辦法使刀, 沒有辦法拿劍,她走過去,一羣人卻本能的給她讓出條道。

林知禮走到女王身邊,女王伸手攔了攔她。

“你一定要這樣嗎?”她問。

林知禮微微抬眸,“娜菲,這筆賬我一定會跟你算的。”

“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動我的人。”

林知禮眸色微冷,女王緊抿脣,林知禮冷聲道:“讓開。”

女王讓了下,卻揮了揮手。

衆人只能聽令圍上來。

林知禮放眼看去,心裏平靜地憤怒着,看到楚映雪的慘狀,她沒理由不憤怒。

她看到的楚映雪,身上都是可以看到骨頭的傷,密密麻麻的銀針,手指甲腳指甲全被拔,還在上面刺了很多針。

太歹毒了。

哪怕這個人是陌生人,林知禮看到都會覺得憤怒,何況這個人是她認識的、相處這麼久也算在意的人。

她很生氣。

以前她脾氣不好,生氣就直接幹了,現在她越生氣,越能冷靜。

她的腦子裏已經開始計劃別的事情,目光放遠,即使拿不了刀,懷裏抱着人,這些人也想攔住她嗎?

那就不要怪她鬧出什麼動靜被知道了。

楚映雪只是閉上眼,他沒有睡。

即使傷口被林知禮治療好了,可他還是覺得很疼。

那種疼已經刻在骨子裏,一時半會消不下去,是心理作用。

這麼疼,他睡不着的。

只是覺得很安心,很安心。

貼在她懷裏,嗅着他不算熟悉又認識的味道,安心的意識越來越迷糊。

她的懷抱那樣溫暖,又那樣有力,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楚映雪感覺到林知禮的動作,她在跑動,很快,感覺到她踹人,一腳一個。

偷偷睜開眼看去,楚映雪看到周圍倒地的人,看到她認真堅定的目光。

他忽然覺得,自己在她心裏也不是一點位置都沒有,至少她此時對他的柔軟和小心翼翼和同他們打起架的堅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好帥。

林知禮身上濺了不少血,下樓、出去。

沒有人可以阻擋她。

也還好,極夜的天氣,基本沒人在外面亂轉,誰沒事黑夜裏出來玩,又下大雪,天氣不好。

她這麼走出去,也沒幾個人看到。

不然她這麼大鬧王宮,不出一個小時,全世界都知道了。

路上也沒有人,林知禮抱着他出去。

楚映雪其實也不矮,現在這個時代科技雖然還不錯,但因爲資源的缺失,不像幾百年前那樣,人均一米八,現在的人普遍又矮了回去,楚映雪大概178,林知禮才164,抱着他還是輕輕鬆鬆。

他窩在林知禮懷裏還顯得有幾分小鳥依人。

“我有點冷,林知禮。”

楚映雪睜開眼看去,問:“今天是幾號?”

林知禮直接坐到地上,將楚映雪放在腿上,一隻手託着他的後背,一隻手脫下外套,將外套披在楚映雪身上,說:“臘月二十八,後天就是除夕。”

楚映雪垂眼一眨,“林知禮,你坐在雪地上冷不冷?”

“不冷,你穿。”她溫柔的用指背蹭蹭楚映雪的臉,“我的衣服有些髒,小公子別嫌棄,我們回到家,再換一下。”

楚映雪艱難的搖頭,“不嫌棄。”

他很輕的彎了下脣,“有你的味道,很安心。”

片刻,他又說:“今天是我生日。”

林知禮心裏一緊。

將外套給他裹好,林知禮重新抱着他起來,他眼睛逐漸有了光,靠在林知禮懷裏,說:“我出生的時候,那一年雪下的好大好大。”

林知禮有印象,那一年的大雪持續了兩個月,貧民區凍死了一大半的人。

“媽媽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林知禮仍舊溫柔的笑笑,“很好聽。”

他說:“林知禮。”

“嗯?”

“你知道再過幾天是什麼日子嗎?”

她回道:“記得,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小少爺嗯了聲,“要把我的生日禮物補上哦。”

“好。”

“其實……”

他已經收到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又下雪了。

雪花大片的落下來,落到楚映雪的眼上,給他的睫毛增添了一抹白色。

楚映雪鼻子被凍得很紅,但他眼裏洩出光芒,“林知禮。”

“我現在就要生日禮物。”

林知禮問:“小公子想要什麼?”

“你親我一口吧。”

林知禮垂頭吻了吻他的脣,少年蒼白脆弱的臉染上紅色,“要那種吻。”

“回去睡一覺,起來親好不好?”林知禮哄道。

他又貼近一些,把腦袋靠在她身上,哼唧一聲說:“不親就不親,我纔不想親呢。剛剛是本少爺給你一個機會,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要……唔……”

脣被堵住了。

女孩柔軟的舌頭攪進來,叫楚映雪徹底紅了臉。

她的吻也那麼溫柔,楚映雪忍不住鼻子酸的流淚。

片刻,林知禮鬆開他,“回家了。”

他小聲的嗯了聲,不再說話。

靠在林知禮身上昏昏欲睡。

林知禮一路抱着他走回去,門口,季致心打開門,迎他們進來。

“熱水放好了,讓他先去洗個澡喫點東西再睡吧,我煮了粥,還有清湯。”

“辛苦了,致心。”

林知禮的臉色不太好,季致心看得出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久前林知禮發消息讓他們準備點熱水和喫的,楚映雪出了點事。

看林知禮這個表情,季致心沒有問。

林知禮送楚映雪回到他的房間,浴室裏,浴缸裏放滿了熱水,恆溫的,溫度不會降低。

“映雪,到家了,洗個澡喫點東西,好好睡一覺。”

她摸了下楚映雪的臉,“你受的苦,我會討回來的。”

楚映雪抓着林知禮的手指搖搖頭,“不用了。”

“林知禮,我不知道你的理想,不知道你想的未來是什麼樣,但我知道,你是想要蟄伏的吧,不用做什麼。”

“總有一天會討回來,不要……”

不要爲了他,讓一件更簡單的事變得艱難起來。

林知禮輕笑,“去洗澡吧。”

楚映雪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可是我好疼。”

“我感覺,到處都好疼。”

傷口被治好了。

長出來的新肉發着癢,那些傷口還是好疼,在林知禮身邊還好點,要是她離開,他又覺得疼的受不了了。

“你,你不要走。”

“我不走,我在這裏陪着你,好不好?去洗吧,泡會熱水澡,省的感冒。”

現在才下午。

上午她跑去楚 家,現在給楚家回個消息。

楚媽媽着急的要過來看楚映雪,加上今天還是楚映雪的生日。

林知禮放下芯片,轉過身。

楚映雪沒什麼力氣,扭捏道:“幫、幫我洗。”

現在楚映雪只要不提原則性的要求,林知禮肯定都會滿足他。

她轉過身,楚映雪害羞的抱着胸口。

“自己要我洗,自己害羞了?”

“你,你不能閉着眼睛嗎?”

林知禮失笑,“好,我閉着眼睛,小少爺,可以嗎?”

楚映雪:“你還真閉?我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難伺候的小少爺。

林知禮過去給他脫了衣服,他叫了一聲,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眼睛亂轉,被林知禮放進浴缸裏。

楚映雪只露出一個腦袋,呆呆的看着林知禮,說:“你,你也很累,要不要一起泡?”

“你、讓我一起泡?”

他轉性了?

楚映雪小臉通紅,“哼,不要就不要!我還不稀罕呢!”

這傢伙說話都得反着聽,看來是真心想讓她也泡一下。

林知禮摸摸楚映雪的頭,“你泡就好,下次我們一起泡。”

“誰!誰要跟你一起泡啊!纔不要呢。”

林知禮無奈的笑笑,想出去換個衣服,楚映雪立馬叫住她。

“不要出去。”

他害怕。

視線裏一看不到她,他就很慌很害怕,可能是創傷應激。

“好,那我讓致心把衣服送到門口,我換一下,都是血,臭臭的。”

楚映雪:“不要離開,林知禮。”

林知禮溫聲道:“不離開,我陪着你。”

楚映雪這才放心。

躺在熱水裏,渾身的疲憊和疼痛洗去,楚映雪終於放鬆了一點。

被抓去王宮的幾十個小時,他都沒有閤眼,有時候快痛暈過去,仍然撐着不讓自己暈,他真的很怕暈了,自己就不清白了。

他,他是她的人……

不能讓別人碰的。

真的很疼。

那些針、刀、鞭子……

他在戰場上,都沒有受過這種傷。

手指斷了也腫了,指甲被拔的時候痛的他渾身冒汗。

他都不願意出賣她,想她。

視線裏,牆上的照片有很多,楚映雪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林知禮。

從照片就能看出來,原來林知禮以前脾氣差得很,一點都不溫柔,一點就爆炸。

但是好可愛。

踹人的林知禮怪可愛的,主要踹的不是他。

扎雙馬尾的林知禮,十幾歲的林知禮。

穿着公主裙的林知禮,短頭髮的林知禮……

好多林知禮。

楚映雪靠着這些撐了下來。

他看過去,林知禮背對着他,脫下衣服。

她的身上也有傷口。

背後,有一道很大很大的疤,和一些小的傷口。

這個時代,基本不會留疤。

除非她受這個傷的時候,窮的沒有錢買藥。

她的背形狀很好看,看上去瘦小,卻那麼有力量。

“林知禮,你什麼時候受得那個傷?”

“小時候。”

林知禮一笑,“後來能去掉,也懶得去掉了。”

再後來,她的精神力覺醒出來,受的傷更不會留疤。

“你不想去掉嗎?”

“嗯,我小時候在貧民區長大的,當做紀念那段日子吧。”

楚映雪心髒微疼,“林知禮。”

“你好厲害。”

林知禮換上乾淨的衣服,轉過身笑了笑,“你也很厲害。”

她走過去傾身,緩慢的靠近讓楚映雪呼吸微滯,大眼睛瘋狂的撲閃,林知禮輕吻他的眼尾,“我們映雪,這一次真厲害。”

楚映雪臉紅透,“也,也就,一般吧,你別……這麼近。”

林知禮直起身,抓了抓頭髮,快速的綁了個馬尾,坐到一旁。

楚映雪偷偷看她,安心不少。

泡了一會,楚映雪也感覺舒服很多,就是還疼疼的也沒有什麼力氣。

林知禮端來喫的,讓他去牀上親手喂他喫。

楚映雪有點呆呆的,乖乖的一口一口喫着。

“映雪!”

是楚媽媽的聲音,她來了。

泡完澡的楚映雪看着恢複不少,楚媽媽一看,就知道楚映雪應該喫了點苦,不然臉色不會這麼蒼白,也瘦了,還黑了。

楚家也被迫接受楚映雪在前線的事,只看到他這個樣子還是心疼的不行。

其實楚映雪也不黑,還是白的,就是和以前白白嫩嫩的相比差了點,林知禮覺得現在這不是更帥?以前顯得太小搞得她跟鍊銅一樣,那可不行。

“媽媽,你怎麼來了?”

楚媽媽:“……”

對不起,我來的不是時候。

自己生的自己能不知道?

這小子明顯是怪她打擾他跟妻主二人世界了吧?

楚映雪你這傢伙。

“我着急死了,還不能來看看你?你啊,魂都被勾走了,小白眼狼。”

但看着林知禮小心的給楚映雪喂喫的,楚媽媽還是很欣慰的。

小夫妻好好的,做父母的只會跟着開心。

“到底發生什麼事,你被綁架了嗎?”

楚媽媽沒有認出那個是女王的人,還以爲楚映雪被綁架,其實也算是綁架,女王隨便抓人就不是綁架了?

“嗯差不多……我沒事,媽媽你放心吧,有林……有妻……有,有知知在,我不會有事的。”

他是那樣堅信着,她一定會來的。

會帶他回家。

而且,楚映雪表現得很有精神氣,也是不想讓關心他的人擔心。

“今天你生日,我本來就想過來看你的,行了那你喫完好好睡一覺。”

林知禮喂完飯,讓他睡會。

她就在牀邊,楚映雪現在心理很脆弱,她一動,他就覺得她要走,然後想哭。

等楚映雪熟睡,林知禮纔出去。

楚媽媽在客廳,林知禮過去跟她寒暄了一會。

“映雪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知禮笑笑,“確實被綁架了,但現在綁架犯還不能說,媽你放心,這個仇我會報回來。”

楚爸爸也擔心的咬牙切齒,“不管是什麼人,一定要他付出代價。”

敢動他兒子,不要命啦!

林知禮安撫了一下夫妻兩,留他們喫晚飯他們便不願意,給楚映雪的禮物留下,就離開了。

“楚映雪被誰綁架了?”

季致心問。

林知禮揉了揉太陽xue,辜憐燈懶懶的說:“女王吧。”

辜憐燈外表看着倒是純良,實際上還蠻聰明的。

“記得曾經傳出女王看上楚家小公子想迎娶他做王後的消息。”

林知禮:“……”

辜憐燈繼續道:“聽說女王和你也有一段,估計因愛生恨了唄。”

林知禮:“……你真會聽說,我們可沒這一段。”

污衊!

那她當初年紀輕把女王當姐姐當朋友,誰知道女王特麼想上她?這是她能想得到的?

辜憐燈聳聳肩,“再看你這樣,估計我猜對了吧。”

“差不多,映雪這次喫了不少苦。”

別說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就是她貧民區裏出來的,也沒見人喫過這種苦。

“我看到他的時候,差點沒忍住把王宮殺穿了。”

其實也殺穿了……

就是連女王一起殺不一起殺的區別。

“他的傷……”林知禮嘆口氣,“不提了,辜憐燈你沒有表演嗎,馬上除夕了。”

“推了。”辜憐燈打了個哈欠,“不如跟你們一起包餃子。”

遲晚舟從外面跑回來,落了一身的雪,任忱溪過了會也回來了,遲晚舟昨天去任忱溪那邊給他改東西。

感覺自己像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楚映雪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醒過來,看到林知禮溫潤的眉眼,就覺得心裏安定。

“林知禮。”

“醒了,還疼嗎?”

“疼。”

小少爺受委屈,小嘴會說的很。

而且,他真的覺得疼。

林知禮摸摸他的臉,“辛苦了,映雪。”

“我,我纔不是爲了你哦,我是,我是爲了和平,對!爲了和平!”

林知禮:“……”行吧,爲了和平都來了,她還能說什麼。

“映雪,已經遲了,但是,生日快樂。”

她的手心裏出現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裏是真正的雪花,打開開關可以飄起來。

楚映雪接過去,說:“林知禮,你這麼窮嗎?買個水晶球都這麼醜。”

裏面會動的小人好醜啊!

林知禮:“……我自己做的,你覺得醜就不要了。”

說着,林知禮伸手想拿回來,被楚映雪一把放進另一邊塞進被窩,“醜是醜了點。看在你親手做的份上,我就勉爲其難收下吧,哼。”

林知禮逗他:“真的醜嗎?你覺得哪裏醜,還好吧我覺得,你還是還我吧。”

“小人醜。”

楚映雪直接忽略了“還我”這個話。

“小人是你。”

楚映雪:“……你討厭!”

林知禮握着他的手搓了搓,讓小少爺耳根紅的滴血,“好,我討厭。”

“你,你幹嘛這麼好啊,林知禮?”

“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是不是隻要是個人是你的正夫,你都會對他很好。”

楚映雪知道不是這樣,可他現在好脆弱,眼睛一紅,讓林知禮想欺負他。

“怎麼會?”林知禮嘆氣,“因爲是映雪纔會呀,笨蛋。”

楚映雪抿抿脣,又問:“那個女人說,說什麼你是爲了我不被她抓走做王後才娶我的,到底怎麼回事?”

林知禮輕聲說:“和你說了你別激動,是當初女王看上你,她雖然沒有正夫,但後宮裏明面上有幾十個小侍,你爸爸媽媽不想讓你和女王在一起,和我合作。”

楚映雪聽話的沒有激動,但低着頭默默的掉小珍珠。

好不可憐,好不委屈。

林知禮給他擦了擦眼淚,“好了,不哭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喜歡我,只是利益交換嗎。”

林知禮撒謊:“哪有,不喜歡你,怎麼會答應。”

“到底喜不喜歡。”小少爺委屈的問。

他其實、特別好哄,她騙騙他,他就信了。

“喜歡,超喜歡我們映雪。”

楚映雪眼淚要掉不掉的,“那,那當然要喜歡本少爺啊,哼,但本少爺纔不喜歡你哦!”

林知禮點點頭,“好,小少爺喜不喜歡也沒辦法了哦,要跟我過一輩子了哦。”

楚映雪臉一熱。

一輩子什麼的。

是約定嗎?

他溜到被窩裏,過了會冒出頭,從下面伸出手指,“拉鈎。”

林知禮:“嗯?”

“拉鈎,約定就完成了。”

林知禮無奈的小指勾住他,跟他拉鈎。

雖然也不知道拉鈎約定的是什麼?

楚映雪又睡了會,再醒來,林知禮不在。

他有點怕,又壓下這股害怕。

他也知道自己心理出了點問題,他需要好起來,林知禮是衆人的指揮官,救世主,其次纔是他們的妻主,他不能那麼幼稚自私的把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他要成長起來。

他有正夫的位置,就應該負起正夫的責任,應該做好她的正夫。

楚映雪緩了會,爬起來。

極夜加上大雪的天氣,城內更是沒什麼人活動,只在家裏看看直播。

晚七點,易笙也在林知禮的偷偷摸摸帶領下回來了。

六個男人加上林知禮,收拾這個家,明天過個除夕。

這個年過去,極夜也會過去,林知禮要再次上戰場。

易笙拿着毛筆寫對聯,他以前也算是書香門第,會這種很遠古的東西,季致心準備年貨的時候也買了對聯,覺得自己寫也蠻有情調的。

其他人跟着季致心包餃子。

這裏沒幾個人會。

楚映雪怎麼會包餃子,他只會喫。遲晚舟以前也是大少爺,更不可能會。

任忱溪也不會,辜憐燈還是不會。

也就林知禮會一點。

楚映雪和遲晚舟一人一邊湊在林知禮身邊,跟她學,任忱溪和辜憐燈在季致心旁邊,四個人都手忙腳亂的,覺得餃子比異種還難對付。

捏起來,醜醜的,還會破。

林知禮和季致心做的很漂亮,餃子皮也是季致昨天擀的,不是買的,餡是今天剁的。

任忱溪和季致心認識林知禮後,也是第一次在一起過年,之前每年林知禮都在前線,沒有一起過過年,今年趁着都在,林知禮也想着好好過個年。

錯過楚映雪的生日,過幾天結婚紀念日,林知禮再給他補一個大的。

孩子嘴上不說,心理陰影還是很大。

“林知禮,你捏的也沒有比我的漂亮很多嘛。”

楚映雪拿林知禮捏的最醜的那個,和自己捏的最漂亮的那個放在手心裏對比,下定論。

“是,映雪第一次做,做的不錯喔。”

季致心道:“捏緊點,下鍋裏散了。”

“我的呢,知知。”遲晚舟對着自己狗啃似的餃子問,林知禮也回:“挺好的,包起來就挺好的。”

楚映雪眼神怪異的看了遲晚舟一眼。

他怎麼覺得遲晚舟這幾天怪怪的,每天頭髮都好好打理,穿的也更騷了,渾身都散發着一股奇怪的氣息,而且!他爲什麼也叫林知禮“知知”?

可惡,遲晚舟一個後來的,也要超過他了嗎?他都沒叫,遲晚舟憑什麼這麼叫她。

可惡。

楚映雪用力一捏,手上的餃子被他捏爆了。

“等下,我去拿幾個珠子放進去。”

林知禮把珠子拿回來,不同顏色的小珠子,分給幾個人一人一個,“放進去看看,喫的時候不準用精神力。”

幾個人接過珠子,偷偷摸摸的把珠子塞進餃子裏。

今天包的餃子也不全部喫,季致心拿去炸了一部分,哥幾個喫了一點,覺得自己動手的就是香。

次日就是除夕。

雖然還是極夜的天氣,大雪也沒有停,活動的人也不多,林知禮的家也是難得熱鬧。

大家一起幹活,也不用生活機器人,林知禮和易笙貼對聯,其他人在大掃除,自己的房間自己負責,公共的地方一起打掃。

下午幾個人換上新衣服,都很帥氣,林知禮也換了身白色的衣服,看着倒像個小姑娘了。

季致心主廚,其他人也不會,只能在旁邊打打下手。

年夜飯時間。

圓桌上,加上林知禮一共七個人,捧着酒杯乾了一杯。

大家都會喝,只有楚映雪年紀還小,沒喝過,喝了一口就不願意再喝,拿飲料噸噸噸。

大傢伙相處還算和諧,唯一一個穿越來的接受程度比本人人士接受程度都好,也就不用說什麼。

可能最不適應的就是易笙。

易笙十歲認識林知禮,小女孩瘦巴巴的,只有眼睛很亮很有神,逐漸長大。

十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一眨眼,她就長大了。

養了個妹妹,易笙也一直把她當妹妹對待。

他家裏沒有女孩,倒是有好幾個哥哥,也有弟弟,不過作爲最有天賦的那個,易笙從小的待遇和哥哥弟弟們都不同,也和哥哥弟弟們說不到一塊,還會被他們偷偷排擠。

有個妹妹,是個很開心的事,他平平無奇的一成不變的人生,也算是有了波瀾。

而後慢慢長大,她17歲的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高,矮矮的,小辣椒,很可愛。

錯過的七年,時間不能彌補,空間更不能彌補。

這些天易笙空閒的時候看她的視頻,知道她喫了多少苦。

只是看多了,他有點異樣。

那種感覺有些奇怪,易笙也無法分辨。

易笙被哥幾個灌着酒。

這幾個在一起說話那可真是像一萬個蒼蠅一樣飛來飛去的。

“師哥我敬你。”

“師哥我也敬你。”

“哥!”

易笙心情複雜。

除了楚映雪你們哪來的名分?

易笙面上溫和的笑着,都應了。

林知禮攔着他們點,“別老是給師哥喝這麼多。”

“不礙事,知知,難得一次。”易笙笑着說,杯子裏的果酒一飲而盡。

喫完飯,衆人幫着季致心收拾完,來到院子裏放煙花。

易笙準備六個紅包,他腦子好,醒過來這些天,研究異種的藥水期間放鬆,給他製出一點藥品賣出去,賺了不少錢。

給妹夫發紅包也是心情更加複雜。

林知禮收到紅包笑眯眯的,“師哥,我有紅包啦?”

“以前不都給你的。”

林知禮嘖了一聲,“你給我之後又要回去了,說是給我收着。”

“不是給你收着了嗎,你那時候口袋裏能放錢嗎。”易笙無奈的笑笑,給她收起來,他沉睡這幾年,不也起到作用了嗎,雖然杯水車薪。

戰爭會消耗錢財,尤其她想做的事情那麼多。

“我們也有?”

收到紅包的哥幾個新奇的看看紅包大舅哥給的紅包。

除了季致心沒收到過紅包,其他人以前都收到過,放在紙質的紅包裏,很有感覺。

大舅哥給的紅包那都是頭一次。

“不多,討個彩頭。”易笙臉上仍然掛着溫和的笑,幫林知禮擺煙花的位置。

“謝謝師哥!”

林知禮哎呀一聲,“我也給你們準備紅包了,怎麼讓師哥搶先了。”

她跑去拿出紅包,先給楚映雪,楚映雪還指着自己疑惑的問:“給,給我?”

“嗯吶,拿着,不多,小少爺可別嫌棄。”

楚映雪的嘴角都憋不住,死嘴完全壓不下去,拿過紅包,嘴還是硬的:“嘖,你早都準備了,那就收一下吧。”

而且她第一個給他的欸。

不是任忱溪不是季致心,是他欸~

嘿嘿嘿,開心。

哎呀也不是,才,纔不開心呢~嘿嘿~

林知禮想着,好歹也有正夫的名分,而且前幾天又喫了大苦頭,第一個給他哄哄他。

然後林知禮就按順序給的。

任忱溪、季致心、遲晚舟。

辜憐燈不準備自己也有,他算是死皮賴臉留在這裏的,他知道她心裏還沒有完全承認他,不像其他人,即使無名無分,在她心裏都是很重要的人。

“我也有?”辜憐燈詫異的問。

“當然啦,謝謝你,憐燈,今年過年很開心,也很高興認識你。”

辜憐燈這段時間幫了她很多,她還沒有那麼白眼狼。

辜憐燈笑着拿過紅包。

他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林知禮給他們的紅包,紅包上面的小人都不一樣,是她自己畫的,還寫了名字。

比如他的,寫了個“燈”字,因爲很像畫,並不明顯,要仔細辨認才能看出來。

瞄了眼其他人的,其他人也是。

最後林知禮給易笙,易笙問:“我也有啊知知?”

林知禮點點頭,“第一次給師哥紅包,師哥。”

易笙接過她的小紅包,“那我就笑納了,謝謝知知。”

發完紅包,繼續擺煙花。

都是在地面的煙花,遠遠看去,放煙花的人不多,天空偶爾纔會炸亮。

林知禮點燃煙花,說:“要許個願嗎?期望來年。”

“好呀,我們來許個願。”

林知禮雙手合十。

希望明年可以大家都是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希望明年可以一起過年的人更多。

希望明年,一切順利。

煙花也放完了,幾個要回去休息。

就季致心和任忱溪喫過肉,兩個目光灼熱的看過來。

季致心:“知知,要來人家房間嘛~”

拜託了哥,這麼個猛男撒嬌真的讓她壓力很大。

任忱溪:“知知。”

林知禮:“……”

林知禮目光移過去,就看到辜憐燈和遲晚舟的目光同樣灼熱,他兩沒說話,但林知禮覺得要是進了他們屋子,她也落不着什麼好。

“走,映雪,回去睡覺,跟你商量點事。”

楚映雪:啊?又是我嗎?

太幸福了,跟泡在蜜罐裏一樣。

“哼,那,那好吧。”

他差點咬着自己舌頭,說:我纔不要跟你一起睡呢。

哦莫,還是心底的慾望戰勝了他的嘴。

林知禮覺得楚映雪還小,也不準備跟他做什麼,她現在和那個pua老婆的渣男一樣,蓋着被子和楚映雪商量。

“映雪,能問你借點錢嗎?”

楚映雪大腦暈暈乎乎的,因爲他們真的躺在一個被窩。

一個、被窩!

穿着睡衣的林知禮好軟好可愛一點都不總指揮官就像個萌妹,要是摸一把她的臉她會跳起來打死他嗎?

鼻尖都是她的味道,好安心,好舒服。

“映雪?”

楚映雪才反應過來,“你哪裏錢還不夠啊?”

“都不夠,不過明天我想去貧民區送點物資,借我點,我以後有錢了一定還你。”

小少爺很單純,不知道渣男就是這麼騙女孩子的。

林知禮倒是真心實意,以後有錢了一定還他,她還能佔正夫的錢不成。

“要你還?我是缺那三瓜兩棗嘛。”楚映雪哼了一聲,“早說,我物資都準備好了,都不用買。”

“……是我的錯。”

“嗯吶,你錯了,林知禮,我的錢就是你的,你隨便用,只要不是用我的錢去,去那種地方,都可以。”

“還能用你的錢養小老公?”

給楚映雪氣的想哭,“你敢!”

林知禮做投降狀,“不敢不敢。”

她又道:“那就用你的名義去送吧,再布點粥什麼的,今年的雪很大,普通人的日子都不好過。”

楚映雪點點頭,“誰的名義都可以,以後不準說借這種字眼。”

林知禮捏捏他的臉,幾天不在前線,小少爺就白回來了,白嫩白嫩的,怪好捏。

“討厭的林知禮,幹嘛捏我的臉,我可不是包子!”

楚映雪側過身瞪她,林知禮一笑,“前天生日,十九週歲了吧,明天就二十了,映雪。”

等他二十週歲,狠狠喫他。

“幹嘛?”

“不幹嘛,睡覺吧,楚映雪。”

“哦,林知禮。”

看林知禮閉上眼睛,楚映雪也閉上眼睛,僵硬着不敢動。

迷迷糊糊睡着,楚映雪翻個身,把林知禮抱懷裏,蹭蹭。

他睡着了,還彎脣笑,“林知禮。”

夢話說的斷斷續續,“林……”

“知知。”

“喜歡……”

林知禮便沒有動,任由他抱着。

次日五點,林知禮就起來了,楚映雪揉着眼睛,“這麼早就起來?”

“對,我先去買,你再睡會,等送過來我們一起去。”

“不要,我要一起。”楚映雪打了個哈欠,爬起來要一起。

等東西全買回來,其他人也醒了,除了易笙,都想去,林知禮讓季致心和任忱溪留在家裏,沒有必要都去,還讓師哥一個人在家。

辜憐燈和楚映雪都是這個時代千嬌萬寵的公子哥,遲晚舟更不用說,一千年前的種花家就是山村都漂亮的不像話,哪裏見識過什麼貧民區,比電視裏看上去都可憐。

車子開過去,有些掩埋在大雪下的屍體散發着臭味。

喫不飽穿不暖的人太多。

這個世界有17億人口,貴族能佔多少?剩下都是普通人、貧民。

林知禮自己也是,知道這種生活,每年那點錢全部養兵、捐出去。

所以她超級無敵的窮吶。

楚映雪也是真有錢,拿出來不少,林知禮都用的他名義去做好事,她不會拿他錢以自己名義做好事的,哪怕楚映雪並不介意。

從貧民區出來,又去普通人那邊。

三個人都是何不食肉糜的人,一天下來,心情複雜的不想說話。

知道他們可憐,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可憐,和歷史上的難民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知禮不知道看那些場景,會不會讓他們也有所成長,但她希望可以。

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人,那就來一起造福大衆吧。

回到家,林知禮又準備明天去楚家的禮物。

也算是第一年回去,總得給楚映雪點面子。

第二天從楚映雪家回來,楚映雪主動提出要再去貧民區布粥。

“接下來直到去前線之前,我都去吧。”

“我也去幫忙。”遲晚舟道:“我沒什麼事,我也去吧。”

遲晚舟比楚映雪成熟,這兩個對她愛意值都爆表了,在一塊也不會再有點什麼,有也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這樣的話我也一起吧。”

林知禮放心他兩出去幹活,季致心還不放心呢。

“好。”

她笑了笑,目光凝着某處。

臉色微沉。

“大雪過後。”

“有些人也該病逝了。”

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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