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陸澤沉沉說道。
如果他是張洋,他估計也會選擇拿錢走人。
畢竟是家人的安危,難以做到視而不見。
“澤哥,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忙的話,我也確實拿不到這筆錢。”
“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我拿到錢,把錢全部還完,還能剩不少...就當之前的事情,是一場夢,就這樣讓它過去吧。”
“其實這兩百萬的事情,也有我老闆從中摻和的因素吧。”
“要不是我現在入職的這家MCN的老闆也有點實力,他們估計也不會給我這麼多錢,一開始說就給我五十萬,後來談了好幾次,最後纔給我兩百萬。”
陸澤放下電話後,心中思緒翻湧。
也不知道爲何魔豆傳媒的老闆這麼捨得,居然拿出來了兩百萬...
拿這麼多錢息事寧人,堵住張洋的嘴,也算是下了一定的本錢。
實際上,張洋給溫婷花的錢,要比系統任務中標明的162萬多不少。
畢竟刷禮物的錢,都是平臺、公會和主播三方分賬。
很多時候,主播都是得錢最少的那一個。
比如張洋給溫婷刷了一百塊錢的禮物,最終只有二三十塊錢左右能到她的手裏。
而系統也是隻把這二三十塊錢計作溫婷欠張洋的。
總而言之,張洋對溫婷付出的,不止兩百萬。
當年王者農藥這個遊戲火的時候,張洋靠給人代練賺的錢還是很可觀的。
有了存款,網貸平臺也會給他更大的額度。
這樣一來,他給溫婷刷的錢就更多了。
也是通過前期刷禮物積累了不少好感度,後期兩人才加了聯繫方式,張洋通過轉賬的方式給他爆金幣。
張洋所在的那家星辰工作室的老闆有些實力也正常。
畢竟能在博宇大廈開工作室,沒點能量肯定是做不到的。
張洋這小子表面上傻乎乎的,可傻人有傻福,能遇上他們兩個貴人,也算是運氣不錯了。
“看樣子,之後想要讓溫婷付出代價,就要想其他的辦法了...”
陸澤搖搖頭。
其實更應該想的是,該怎麼扳倒魔豆傳媒的老闆。
不光只有溫婷的事情。
宋銘昊那小子能全身而退,也有魔豆傳媒那個老闆操縱的影子。
兩件事疊加在一塊,陸澤和他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上了。
......
“我讓你拿不出四百萬,我讓你拿不出來!”
“輕點...輕點...”
“想得美,給我好好地受着,這都是你欠我的!”
酒店中,顧雅然和韓巖的身影出現在大牀房中。
直到十多分鐘後,靡靡之音才隨之消散。
韓巖坐在牀邊,他呼出一口濁氣。
“顧雅然,你應該慶幸我沒事,看樣子我平賬的手段還不錯,上面來審計的都沒有查出來什麼。”
“我應該過關了。”
昏暗中,韓巖點起一支菸。
火星閃爍,在瀰漫的煙霧中,韓巖的表情放鬆下來。
“那就好...”
黑暗中,顧雅然的身體像一條蛇,柔軟纖長,她的腿有些抽筋,勉強坐起來,雙手搭在了韓巖的肩膀上。
“所以,那個視頻可以給我刪了嗎?”
“不能。”
韓巖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爲什麼?我明明把錢都給你了,現在我每天都沒錢花,還得用花貝買東西!”
顧雅然的聲音變得有些焦急。
“那是把柄,如果你不聽話,我隨時都可以用這個威脅你,讓你聽話。”
韓巖轉過頭,看向黑暗中的顧雅然,臉上的笑容有些戲謔。
“要是真刪了,我以後還怎麼拿捏你呢?嗯?”
“呃...”
顧雅然被觸碰到了某些部位,她微微喫痛地一哼。
臉色不斷變幻。
“不是,你非要這麼對我嗎?我是哪裏招惹你了?”
顧雅然簡直快要瘋了。
那個視頻對她而言,相當重要。
起因在於三個月前的一個夜晚,那晚韓巖陪她在酒吧玩,兩人在氣氛的烘託下,很快就喝多了。
只不過韓巖的酒量比顧雅然更好一些,他在離開時,還能直立行走,然而顧雅然就醉得幾乎不省人事,如同爛泥般搖搖晃晃,幾乎要倒在地上。
到了酒店,韓巖興致來了,做了些事情...
桃色視頻對顧雅然的影響絕沒有那麼大,不過是紅粉骷髏,網上流傳的小視頻多了去了,她根本不在意會不會流傳出去。
可那晚韓巖錄下的視頻,卻涉及到了法律!
一旦曝光出去,十有八九她是要蹲監獄的!
“要怪就怪你酒量不好,還有酒後吐真言的毛病。”
韓巖擺擺手,一邊吸着煙,一邊看向夜晚窗外的霓虹。
顧雅然沉默了。
她現在無數次想要返回那個時空,狠狠地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怎麼就能隨便說出那些話呢...
在大一那年,顧雅然教唆一個魔都的鬼火黃毛,讓他給一個同專業的女生點教訓。
結果那次黃毛和女生髮生了爭執,最後黃毛在那個女生的臉上劃了幾刀,對方毀容了。
不過案發地點偏僻,加上人煙稀少,最終這個案子也沒破,成爲一樁懸案。
女生的人生徹底被改寫,毀容後的自卑、抑鬱壓垮了她,而後退學,顧雅然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至於那個黃毛,也戰戰兢兢地害怕擔責,跑回了老家,沒有再出現在魔都。
和韓巖一起喝醉的那一晚,顧雅然不知爲何,就把這件壓在心中的陳年舊事說了出來。
可能是一直掛念着這件事情吧...
很多次,顧雅然都在噩夢中驚醒,看到那個毀容的女生。
然後她就像溺水一樣,被那個女生狠狠扼住喉嚨,喘不過來氣。
要是韓巖錄下的視頻提供給治安員,他們就得到了線索,很快就能抓到那個黃毛。
在視頻中,顧雅然把那個黃毛的名字都說了出來,警方有心調查的話,很快就能找到對方。
可以說,那個視頻就是顧雅然的命根子,如果真被曝光,她就完了。
此時的韓巖放鬆極了。
他嗤笑一聲,葉氏集團的審計也不過如此...
聽說葉辰天那個老傢伙最近在隆江區的項目屢屢受挫,現在整個公司的人都開始人心動盪,不少同事都說葉氏集團要倒。
說不定過段時間,葉氏集團就破產了。
屆時他挪用公款的事情,就徹底不會被追責。
可惜還是吐回去了一部分利益...
韓巖有些肉疼,拿去平賬的五百萬可真是讓他大出血了一次,連家裏都受到了牽連。
他的父母就是普通三線城市的工薪階層,讓他們拿出來將近一百萬,也是變賣了家中的不少資產才做到的。
老兩口一聽說他有坐牢的風險,紛紛慌了神,想盡一些辦法也要給他籌錢。
爺爺留下來的一套房子,和一輛開了三四年的舊車。
房子有些舊,可地段不錯,直接低價賣給了熟人,損失了十來萬,不過很快就拿到了錢。
車子就是單純的賤賣,隨便找了個車販子,然後處理了。
“真是荒唐的兩年啊...”
韓巖感慨道。
兩年時間,挪用了逾千萬的公款。
做了一場富二代,有錢人的幻夢。
夢醒了,自己卻還是一個沒錢的?絲。
不幸中的萬幸,最後總算全身而退,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