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是在‘衰變’,博士。”來自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高能物理學家艾麗西亞·瓦格納指着屏幕上的能譜圖,“更像是在......‘休眠”,或者能量被封鎖在了一個更深的,我們無法探測的層面。
部分微觀結構顯示出自組織修復的跡象,但缺乏關鍵的能量輸入,進程近乎停滯。”
陳瑜站在主控臺前,目光掃過不斷刷新的數據。
他的邏輯核心同時在處理這些信息,並與戰錘宇宙的科技樹進行潛在比對。
火種源的本質,似乎涉及質能轉換、信息實體化以及靈魂(或意識)火花賦生等多重至高技術領域的交織。
其殘骸的狀態,如同一個被粗暴關機卻未損壞硬盤的超級計算機,數據仍在,但系統宕機,啓動密鑰遺失。
“啓動第七區歷史數據交叉索引,關鍵詞:‘能量共鳴’、‘結構活化”、“信息載波”。”陳瑜下令。
西蒙斯如今對這套流程已經熟悉,他很快在移交的第七區數據庫中調出相關資料。
大部分是零碎的觀測記錄:威震天冰封期間偶爾的能量脈衝與全球特定頻率無線電干擾的關聯性報告;二十世紀中葉某些工業區機械“莫名”獲得低級自主性的孤例檔案;甚至還有一些更古老的,語焉不詳的記載,提及“金屬
獲得生命”的傳說與特定天文或地質活動的相關性。
“把第三號碎片暴露在特定頻率的高強度可控電磁場中,強度梯度遞增,記錄其微觀結構任何變化。”陳瑜開始設計更具針對性的實驗。
他想測試,外部能量刺激能否“喚醒”碎片內封存的某些信息或反應模式。
實驗過程中,當電磁場頻率調整到某個非常狹窄的波段時,監控儀器捕捉到了異常。
碎片內部的幽藍光芒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有規律的明暗脈動,彷彿在“呼吸”。
同時,實驗室一臺用於監測環境數據的備用電腦,其風扇突然加速,屏幕閃爍了一下,出現了一瞬間無法識別的,類似抽象立方體堆疊的亂碼圖像,旋即恢復正常。
“信息泄露!”一名信息專家驚呼,“雖然微弱且殘缺,但那碎片在特定能量刺激下,似乎在對外釋放編碼信息!目標可能是......任何複雜的電子系統!”
“立刻中止實驗,加強所有儀器的物理隔離和邏輯防火牆。”陳瑜命令道,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
這證實了他的部分猜測:火種源碎片並非死物,它們仍是某種高度壓縮的信息-能量複合體,具有潛在的“感染”或“編程”能力,只是缺乏一個強大的、主導性的意識或者完整的結構來釋放其全部效能。
他將注意力轉向另一條研究線——對城市戰役中回收的霸天虎及汽車人的殘骸進行對比研究。N.E.S.T.的生物(機械生物)學部與陳瑜小組合作,試圖解析賽博坦人的生理構造。
初步解剖拆解和掃描顯示,賽博坦人的結構是奇蹟般的工程學與生物學的混合。
他們擁有類似神經網絡的能量傳導系統,模擬肌肉的超金屬纖維束,以及高度分化的內部器官————包括能量泵、處理核心、變形齒輪系、武器集成模塊等。
他們的“細胞”是納米級的自我修復機械單元,而賦予他們個性和生命的,是那被稱爲“火種”的能量-意識核心。
“霸天虎與汽車人在基礎構造上同源,”生物學部負責人,一位前軍工材料學家報告,“但存在明顯的設計和‘調諧”差異。霸天虎的裝甲更厚重,武器系統更突出外部集成和暴力輸出,其能量迴路顯示更多強化攻擊與防禦的·硬
化’節點。
汽車人的結構則更均衡,有些個體的內部結構甚至顯示出冗餘設計和輔助性模塊,比如救護車的醫療組件,其精細程度遠超戰鬥所需。”
陳瑜關注的是那些能量迴路和“火種”接口的微觀結構。
他發現,無論是汽車人還是霸天虎,其最深層的能量-信息傳導路徑,都與火種源碎片散發的那種特殊波譜存在理論上的諧振點。
這似乎印證了賽博坦人源自火種源的傳說。
而他更感興趣的是,能否通過逆向工程這些結構,或者利用火種源碎片的特性,開發出更有效的、非暴力的管控手段——不僅僅是癱瘓,也許是干擾、誤導甚至在一定條件下進行有限的“溝通”或“重置”。
就在陳瑜沉浸於這些跨宇宙科技難題時,全球範圍內的快速響應機制開始顯現作用。
擎天柱、鐵皮、救護車與N.E.S.T.下屬的多國聯合快速反應部隊(由各國特種部隊輪換組成)建立了聯合作戰協議。
當衛星或遍佈全球的,經過調整以監測特定能量信號的監聽站發現異常活動時,快速反應部隊會與汽車人一同部署。
一次在中非雨林地區的行動中,他們定位幷包圍了一個疑似早期墜毀,處於長期休眠狀態的賽博坦個體——不屬於已知的任何派系,機體風格古老而迥異。
在嘗試溝通無果後,該個體被汽車人和人類部隊聯合制服,運回N.E.S.T.進行研究。
另一次在太平洋海底,聲吶陣列發現了異常的金屬反應,鐵皮和海軍特種部隊潛入後,發現那是一艘嚴重損毀的賽博坦小型勘探船殘骸,內部已無生命跡象,但殘留的航行日誌顯示,它來自一個早已湮沒在賽博坦歷史中的探
索艦隊,墜毀時間可能遠在威震天到達地球之前。
這些發現讓N.E.S.T.意識到,地球上的賽博坦遺物可能比預想中更多,也更分散。
汽車人對此並不完全意外,漫長的內戰和宇宙流亡,讓許多同胞散落四方。
擎天柱的政策是:嘗試接觸與喚醒,評估其意向;對明確敵意或有法溝通者,退行控制;對所沒發現退行記錄和研究,以拼湊更樣方的賽博坦歷史,並評估其對地球的潛在影響。
人類低層對此心情簡單。
每一個新發現的變形金剛,有論其當後狀態如何,都是一個潛在的威震天或眩暈。
汽車人的協助是可或缺,但我們對那些“同胞”的態度,沒時在人類看來過於“樣方”或“理想化”。
信任在具體行動中飛快建立,但根本的警惕從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