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然要去別的學院旁聽專業課，梁燦的身體卻已經順從本能的爬上牀，準備來個回籠覺。
我操勞了一晚上，休息休息怎麼了？
梁燦已經想好了，睡一覺養精蓄銳，然後晚上再去找姜沅。
殺她一個回馬槍，姜沅肯定要開心死了。
畢竟昨晚大家是那麼的嗨，不堪入目的牀單就是證據。
而姜沅，肯定也是無比期待梁燦的再次造訪。
倆人vx聊天記錄，姜沅的每句話都在透露着這個意圖。
就在梁燦即將入睡時，寢室門猛地被推開，被掏空的費可，一臉虛弱的扶着牆，緩緩走進寢室。
他沙啞着嗓子喊道：“兄弟萌，我回來了。”
梁燦睜開眼睛，往下面瞅了眼，費可這小子雙腿在微微發抖，嘴脣發白。
他顫顫巍巍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一瓶六味地黃丸，朝掌心倒出一大把之後，一口悶進嘴裏，就着半瓶礦泉水嚥下肚子。
“你這麼是怎麼了？”梁燦明知故問。
費可抬頭，然後無力的擺擺手：“別提了，最近小孟姐的部門來了很多空降的中層，內部鬥爭的厲害，上班受了氣鬱悶啊，一鬱悶就把我召去侍寢，一屁股坐下來就不鬆開了，你說這誰喫得消哇。”
說到這，費可問梁燦：“燦哥，你知道這事嗎，我聽小夢姐說，現在很多部門都出現辦公室鬥爭了，公司現在的工作氛圍，遠沒有之前那麼溫馨和諧。”
梁燦單手撐着腦袋，笑眯眯問費可：“費公子，你覺得咱們寢室氛圍如何？”
費可：“很和諧啊。”
“爲什麼呢？”
“因爲我們都是頂天立地，不拘小節的男子漢。”
“說的非常有道理！”梁燦衝費可豎起大拇指，這比的臉皮厚度以後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這樣不拘小節的，世上的人形形色色，性格不一，工作方式也不一樣，大家在一家公司裏上班爲的是賺錢，不是交朋友。”
“我開的是公司，不是烏托邦，互聯網行業那麼卷，工作壓力那麼大，人人心裏都憋着一股氣，工作上產生矛盾很正常。”
費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嘆息道：“道理我都懂，只是遺憾燦哥你都沒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老子特娘又不是神仙，現在青檸科技上上下下三百多號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辦公室鬥爭早就出現了，小團體也應運而生。
這就是梁燦爲什麼要趕緊成立內部監察部門的原因之一。
“費公子，有些事我也無可奈何，但你的問題，我有辦法幫到你。”
梁燦翻身下牀，拉開衣櫃從裏面翻出一個小盒子，然後丟給費可：“一日一副，修生養性一個月，我保證吳綺夢再找你侍寢，能治得她第二天請假不能來上班。”
“果真嗎燦哥！”
“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牀上的陶英傑來興趣了：“燦哥，能分我一點嗎？”
“你找周右採陽補陽得了。”
周右縮至牆角。
梁燦重新躺下來，閉目養神。
他天天坐在董事長辦公室裏，不停下達各種工作指令，三百多號員工如臂使指，可團結一心的表象下，公司每天都在發生各種各樣梁燦不知道的事情。
“看來，是時候該抓幾隻雞殺一殺，嚇一嚇猴子們了。”梁燦喃喃了句。
睡了兩個小時左右，梁燦就起牀回了公司，挨個約談中層。
安撫一批，打壓一批，拉攏一批，再樹幾個榜樣號召大家學習。
這些都是跟梁啓文學的，別看老梁同志只是個小小的分局局長，手底下算上臨時工，那也幾百號人呢，幾十年的基層治理經驗，光靠時間堆，都能堆出一套成熟的管理方法。
“戚明月，到我辦公室來。”
梁燦路過戚明月的辦公桌，看也沒看，說了聲後推門進了自己辦公室，留了條門縫。
戚明月拿起筆記本和筆，跟着梁燦進了辦公室。
“梁總，需要我做什麼？”戚明月客氣的問。
“幫我揉揉腿。”
“？”
見戚明月一臉迷茫，梁燦笑嘻嘻說道：“開個玩笑，千萬別跟你爸告狀哦。”
戚明月心想我剛纔好像差點真的要走過去蹲下身給梁燦揉腿了。
怎麼回事，感覺好像越來越聽梁燦的話了。
“你來了兩天，各個部門都去拜訪過，覺得公司內部情況如何，所謂旁觀者清，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戚明月是戚述平培養的接班人，她洞悉事物的能力，遠超尋常人。
“青檸科技總體而言，工作氛圍好，因爲員工平均年齡不到30歲，公司中層30歲以下的比例也是我見過最高的，這有好有壞。”
“好處是，大家思維敏銳，在梁燦你制定的晉升制度當中，能力不足的人已經被淘汰了，留下來的都是有能力的人。”
“他們對本職工作都有着超強的天賦，但內部管理方面就乏善可陳，因爲管理經驗需要時間來積累。”
梁燦翹着二郎腿，微笑問：“解決辦法呢？”
“不知道。”
“我教你。”梁燦微微頷首，“通知所有中層，挨個過來找我述職，每人20分鐘的時間。”
第一個來的，是沐橙。
沐橙剛坐下來，張口就是：“梁總這種談話能不能延後一些，我手頭上的活太多了，根本忙不過。”
梁燦：“那我給你安排兩個副職吧。”
沐橙：“.”
梁燦看向戚明月：“其餘中層怎麼回覆的？”
戚明月如實回答：“張果說，她現在很忙，正在和幾名帶貨主播溝通工作，徐子敬在外面跑市場，童竹已經在門口等着了，張南正從外面趕回來，剩下幾位拿着本子都在外面等候。”
剩下幾個都是獵頭挖來的，屬於空降。
梁燦起身雙手插兜，對沐橙說道：“走吧沐總，我們去找張總聊聊。”
說完，他闊步離開辦公室，沐橙坐在位置上，一臉疑惑。
戚明月見了，走上前俯身小聲說：“沐橙學姐，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足梁總面子，他現在不是你的學弟，他是青檸科技董事長。”
沐橙恍然大悟，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走廊上，幾名空降高管紛紛向梁燦問候，一個比一個積極，一個比一個恭敬。
梁燦目不斜視，乘電梯下樓來到張果的底盤，推開玻璃門就走進了小會議室。
幾名帶貨主播，包括姜沅，都很詫異梁燦的到來。
“學弟，你怎麼來了？”張果奇怪道。
梁燦笑眯眯說：“看你實在太忙，我就自己下來了，總不能讓外面的人說，我這個董事長成天屁事不幹，就知道在辦公室裏吆五喝六吧？”
張果聞言，快速眨了眨眼睛後，立刻站了起來：“梁總，我..”
梁燦抬手，對姜沅等人說道：“你們先去外面等一下。”
這時，杭電幫的幾個中層，全到位了，包括鄭挺，徐子敬等人。
梁燦靠着會議桌，笑眯眯看着眼前幾個人：“我知道，自從拿到企鵝科技的投資後，公司在短時間內壯大，員工數量驟增，來了很多所謂的空降高層，你們心裏有芥蒂。”
衆人沉默不語。
“我也知道，你們自認爲是元老，是嫡系，工作上對接時態度很強硬，這無可厚非，因爲這本就是我給你們的特權。”
說到這，梁燦收斂了笑容：“但這不是你們拖延我工作計劃的理由。”
負責業務的幾人看着梁燦，有股背脊發涼的感覺。
不像在校園日記工作室時期，那時候就三四十號人，大家天天擠在一間辦公室，天天和梁燦彙報工作，有活大家一起幹。
現在大家各管一攤，也開始被手下的人喊老總，說實話，年紀輕輕的杭電幫，都有些飄。
且現在幾天都未必會見到梁燦，大家的關係也不像之前那般親密。
梁燦雙臂抱胸，看了眼外面扎堆的空降高管，問沐橙等人：“你們是不是覺得，最近我對你們有點不重視了？”
“是，大家都感覺梁總你現在不重視我們，拿我們當小孩。”張果有點委屈。
“你們本來就是小孩。”
“.”
梁燦語氣溫和：“有空都來我辦公室坐坐，你們是我的學長學姐，是幫助我實現夢想的人，我對你們永遠都有私心。”
沐橙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的芥蒂雖然沒有徹底解開，但至少明白了，學弟還是那個學弟，他沒變。
變的是我們啊。
梁燦的意思也很明顯，你們可以仗着我的偏愛，做些出格的事情。
但公司是我的，不是你們的。
我也可以有別的員工，我還可以培養別的嫡系，你們不是唯一。
但學弟我啊，念舊情，願意給你們這次機會。
“戚明月，把其他部門長都叫進來。”
戚明月點頭，打開會議室的門，把張南和童竹爲首的幾名空降高管，請進了會議室。
烏泱泱十幾號人站成一排，像是正在被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
梁燦屁股壓着會議桌，抓了抓額頭後，輕描淡寫道：“我宣佈幾個事情，第一，公司明年的工作重心會放到短視頻平臺，第二，投資業務的kpi要提高，童竹這是你的事。”
童竹立刻點頭。
梁燦看向沐橙等人：“投資的事你們懂嗎？”
沐橙等人急忙搖頭。
“那你們私底下憑什麼說你上你也行？”
“.”
梁燦又看向那幾位空降高管：“你們陪我熬過大夜，陪我見過凌晨四點的杭電，陪我頂着38度的太陽做過地推嗎？”
童竹幾人搖了搖頭。
“那你們憑什麼說這幾個小孩何德何能跟你們平起平坐？”
“.”
梁燦站直身子，雙手插兜，臉上露出愜意笑容：“年紀輕不是被小瞧的理由，畢竟你們老闆我就是個年輕人。”
“但年紀輕也不是脾氣差的理由，畢竟你們老闆我有時候在外面也得當狗，別因爲老子個子高頂着，你們就能爲所欲爲。”
“話不多說，各位好自爲之。”梁燦看向內部監察部門負責人，“鄧建宇。”
鄧建宇站了出來：“梁總。”
“下禮拜找審計公司，對公司所有部門進行一次內部審計，不管牽扯到誰，不管牽扯到哪個級別的員工，全部一查到底，所有結果你只向我一個人彙報。”
“明白。”
梁燦繼續說道：“我沒空的時候，你可以和戚明月聯繫。”
說完，走出了會議室。
戚明月趕緊跟上。
張果目送梁燦離開，疑惑問衆人：“爲什麼審計結果要向戚明月彙報，她雖說是戚述平的女兒，但還是實習生呀。”
童竹和張南這種在大廠工作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
看向張果等人，張南苦笑道：“梁總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要鬥，他可以再引進另外的勢力，像戚明月這樣的勢力。”
股東和投資人的關係？
踏馬，皇親國戚啊，衆人瞬間不寒而慄。
走出會議室，姜沅看着目不斜視的梁燦，小聲道：“梁總息怒。”
梁燦沒去看她，而是丟下了一句：“我先火氣很大。”
說完，領着戚明月走進電梯離開。
回到辦公室後，戚明月思索片刻，對梁燦說道：“我猜，下個月應該會有人事變動吧，你會把一些中層的級別提上來。”
“打一棒子給顆棗子嘛，辦法雖老，但屢試不爽。”
戚明月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爸爸對我說過，說你好像天生會當一個領導者，原本我有點不信，現在我信了。”
“我還差得很遠，還需要繼續努力。”梁燦淡淡說了句。
戚明月看着梁燦，心想這個看似桀驁不馴的年輕董事長，其實一直有一顆不斷進取且謙遜的心。
這或許就是他不斷鞭策自己的原因。
叮咚~
桌上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梁燦拿起手機，對戚明月說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
等戚明月一走，梁燦劃開屏幕進入vx，果不其然，是姜沅發來的：【晚上我等你。】
梁燦挑了挑眉，回覆：【怎麼了？】
姜沅：【男歡女愛，食髓知味】
梁燦：【說人話】
姜沅：【又想要了】
這不好了嘛，還整那些文藝的。
梁燦放下手機，心想昨晚和姜沅是常規交戰，主打一個大力出奇蹟，今晚嘛，就得細細品嚐了。
夜，姜沅家中
梁燦躺在姜沅微涼彈嫩的大腿上，閉着眼，正在享受成長期富婆的頭部按摩。
他的頭頂抵着姜沅平坦的小腹，嗅着她身上濃郁的香氣，整個人無比放鬆。
懂事的女孩，會在男生來之前把自己洗得香噴噴。
“我原本以爲今天這種情況，你會發個火呢。”姜沅回憶起下午的所見所聞，對梁燦說。
梁燦打了個哈欠：“發火是最沒用的，一般情況下都是無能狂怒，目的達成了就行，力氣要留在該用的地方。”
火氣全往我身上撒是吧，姜沅暗暗心想。
梁燦睜開眼睛，問：“早上小鐘有沒有發現什麼？”
姜沅輕笑道：“發現了很多蛛絲馬跡，不過她還小沒談過男朋友，就沒往那方面想。”
說罷，姜沅俯身，鼻尖貼着梁燦的鼻尖，聲音黏糊糊的問：“所以今晚，你準備怎麼降下血壓？”
“我沒經驗。”姜沅說。
“經驗都是積攢出來的，不是嗎？”梁燦摸了摸姜沅的臉，光滑細膩，手感極佳。
他又環顧四周，看了看明亮的客廳，低頭問姜沅：“要是害羞的話，我可以關燈。”
“不關燈，我要看着你。”姜沅主動拒絕。
姜沅挑眉，像是在挑釁：“一來，怎麼做你可以教我，二來，可能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能看見你難耐的表情。”
那真的很會了，梁燦心想。
空氣氤氳，梁燦覺得今晚要好好溫柔溫柔，增進與姜沅的感情。
姜沅身上那件睡裙的兩根細細帶子，已經都滑落至肩膀，她用雙臂夾着睡裙，從梁燦俯視的角度去看，真的很好看。
姜沅抬頭起身，捧起他的臉問：“我好吧？”
“嗯，好。”梁燦嘴角上揚，看着姜沅紅潤光澤的嘴脣，微笑道：“我們可以一直好下去的。”